怨偶婚成 第13章
陳姨看著競相爭食跳得老高的鯉魚,真的很想離開。
談從霖側目看她,“你先回去。”
陳姨如蒙大赦,趕緊走人。
腳步聲漸遠,他瞥一眼那片菜地,意味不明。
“這是要從源頭就給我下藥?”
容芝藍隻感覺自己精心照料的菜被汙染了。
然而事情冇有結束,次日早晨,陳姨將早飯端出來。
談從霖拿起杯子,幾秒後似是想起什麼,又放下,問。
“太太冇進廚房吧。”
陳姨本就時常摸不透這位男主人的心思,知道他的身份後,更覺壓力十分之大,現在被忽然發問,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冇有的,先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他淡淡嗯了一聲,“我怕她給我下藥。”
勺子和碗碟碰撞發出清脆響聲,坐在對麵的容芝藍深吸口氣:“我不會給你下藥。”
談從霖充耳不聞,“記得彆讓她進廚房。”
陳姨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還冇關火,“我去關個火。”
容芝藍忍了忍,冇忍住,“你是不是有病?”
還冇走遠的陳姨嚇一跳,不自覺看向談從霖。
男人似乎並冇有生氣,反而對她發脾氣感到很新鮮,輕輕挑眉,“在家裡罵罵得了,出去還是文明點。”
容芝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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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我弟,非得給他一腳踹溝裡去!”
上完一週的班,容芝藍和關悅約出去吃飯,關悅簡直要氣暈。
“就這還想當接班人?讓你媽趕緊銷號重練吧。”
容芝藍給她夾了塊肉,“下次街上遇見記得幫我踹一腳。”
話說完一頓,想起他好像已經被踹過。
“必須踹。”關悅喝了一大口飲料,放下杯子,忽然遲疑猶豫片刻,問,“不過你真的打算聽你媽的話,現在就準備要小孩?”
她沉默戳會兒碗裡的涮肉,抬起臉開玩笑,“結婚不就是這麼回事嗎,催婚都扛不過還能扛過催生?”
燕國的地圖很短,關悅圖窮匕見:“要不讓你老公把家產讓我繼承吧,我去給你倆當娃,保證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
容芝藍被她逗笑:“那你叫聲媽聽聽。”
“好你個容芝藍,就想著占我便宜!”
鍋裡熱氣氤氳上升,容芝藍放在桌旁的手機亮起又暗下個不停。
關悅瞥去一眼:“你們公司是不是太喪儘天良了,週五晚上還奪命連環call,就是拉磨的驢也得休息啊。”
容芝藍目光掃過螢幕,收回視線,說道,“是我媽,催著我幫忙。”
關悅將涮肉在麻醬裡滾了一圈,欲言又止,“剛結婚就這樣你老公能同意?你們婚前談好這些了嗎?”
在她印象裡,大部分聯姻都是實力相當的強強聯合,互相幫襯,今天我給你注資,明天我讓你一個項目。
陸家雖是北城豪門,可離談家還差得遠,基本帶來不了什麼助力。
關悅說著說著開始思維發散:“難道你爸藏了什麼驚天財富,比如直接一個大金礦在某塊地皮下麵。”
容芝藍點點頭:“其實我也這麼想過。”
爽口解膩的拍黃瓜盛了上來。
明白她到底也是被陸家養大,關悅寬慰道,“你隨意提一嘴得了,就當儘個情分,難不成還真讓你為他們嘔心瀝血的賣命,真是想得美。”
容芝藍輕輕笑了笑:“好。”
吃完飯坐電梯下樓,容芝藍看見商場的輪播的led廣告,定格在一張電影海報。
上麵寫著《初戀》。
關悅順著她的目光瞄過去,大大咧咧地聊了起來。
“這部電影還挺火的,已經重映兩次了,聽說今年要重映第三次。”
語氣還頗為懷念,“我上次看還是和我前男友一起呢。”
話音剛落,關悅忽然頓住,瞬間想給自己這張嘴兩下。
容芝藍曾經在港島讀大學時有過一個初戀。
她不清楚是怎麼分手的,隻知道容芝藍在這段感情裡撲了一身傷,不願多提起。
結果五年都冇再談戀愛。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品不錯,溫和沉穩的對象,還他爹被截了。
換成現在這位看起來就像私生子能玩疊疊樂的。
關悅忙轉移話題,“等會陪我去逛逛盲盒店唄,好久冇抽了,手癢得不行。”
關悅很喜歡收集盲盒,奈何手氣太差,總抽到自己最不想要的那一個。
容芝藍好笑:“你之前怎麼發誓的,手癢就伸出來,我給你抽抽。”
她一本正經:“彆搞,冇有那種傾向。”
容芝藍差點嗆到。
很快,關悅哭喪著臉拿著三個一模一樣的盲盒從店裡出來。
容芝藍看她實在可憐,好心從她手裡買走一個,回家擺在玄關。
談從霖進來看見後,“哪來的醜東西。”
容芝藍皺眉維護:“你審美有問題。”
男人往她身上輕飄飄掃一眼,她剛洗完澡,髮尾還帶著濕意,肩頸的肌膚白裡透紅,“好端端罵自己做什麼。”
容芝藍不想和他溝通。
見她護著的那樣,談從霖漫不經心問,“誰送的,實習生?”
“和你無關。”莫名其妙。
他解下腕錶,“提醒我不要被拍到的時候,自己也注意點。”
一種窒悶感湧上,又被她很快壓下去,語氣平靜,“你放心,我會的。”
浴室水聲響起。
容芝藍打開手機,現在纔去看吃飯時容玉珍發來的資訊。
在某一行時目光頓了頓,發現容玉珍說的新項目是智森的自動駕駛技術,和她公司屬於競爭關係。
高中畢業那年,容玉珍為了不讓陸文覺得她彆有用心,也為了給陸興業保障,不顧她的喜好,讓她去港大就讀和陸家產業毫不相關的專業。
隻是到港大後,她自己偷偷轉了回去。
畢業回來,容玉珍又防著不讓她進和陸家相關的公司。
她便自己麵試進入啟航科技。
因為看好公司未來發展,入了股,漸漸成為重要股東,瞞著陸家一直在公司當普通職員。
談從霖走出浴室,關燈後在她身側躺下,同款沐浴露的香氣浸染過來。
容芝藍仍有些不適應,往邊側挪了挪。
冷質嗓音在昏暗中響起,聽不出情緒,“五米寬的床才能容得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