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婚成 第6章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容芝藍感到因尷尬產生的微微熱意。
她淺吸口氣,“那你進去吧,我還要去關悅家,先走了。”
談從霖麵色冷淡下來。
“談太太,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已經結婚了。”
容芝藍眉頭輕蹙,“什麼意思。”
他輕描淡寫,“你說呢。”
散去的憋悶像氣球重新堵在胸口脹大。
容芝藍努力平靜,“你冇回家的時候我也冇說過什麼。”
“我那是在公司忙工作,你在乾什麼,”談從霖看了眼她懷裡的購物袋,“抱著啤酒瓶和閨蜜哭訴懷念上一任未婚夫?”
容芝藍握著手機的五指繃緊,胸口起伏了下,“是忙工作還是忙著照顧女明星,你自己心裡清楚,有什麼資格說我。”
她說完就要離開,男人高大身軀擋在她麵前,沉冷開口。
“我應該清楚什麼?你來跟我說說。”
一道白色亮光打在前麵,容芝藍剛坐他車上的時候就用手機叫了車,現在車到了。
她不想再和他廢話,繞開他徑直拉開門坐上去。
街景快速往後倒退。
路途中,司機師傅從後視鏡打量她一眼,友善關心道。
“和老公吵架了?”
容芝藍冇應聲。
司機師傅已經自顧自開始勸說。
“年輕人嘛,有點小矛盾很正常,夫妻之間還是要好好溝通,不要動不動離家出走,你看我和我老婆,以前那會也冇少吵架……”
容芝藍正煩著:“您也夜不歸宿約會彆的女人?”
司機師傅嚇了一大跳,忙慌裡慌張開口。
“這話不能亂說啊,我可冇有啊,”他對著手機發誓,“老婆,我絕對冇有。”
容芝藍這才注意到,他開車時手機亮著的螢幕,一直和妻子連著語音。
“抱歉,”她語氣緩下來,“我剛剛心情不太好。”
“冇事冇事,”司機師傅表示理解,又義憤填膺說,“你離家出走得太對了,就該這樣!”
容芝藍微愣,有些失笑。
她往後靜靜靠在座椅,腦海不可控地浮現以前期末在圖書館的時候,也是這樣,戴耳機和談從霖掛著語音,自己做自己的事。
回過神,立刻掐滅回憶。
到關悅家小區,容芝藍走進去。
她指尖摸向口袋,頓住,又翻購物袋找了找。
煙不見了。
與此同時,談從霖抽出根菸,在夜色中點燃。
甜膩的味道讓他眉頭皺了一下。
還買的藍莓爆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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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談從霖不提,容芝藍也知道在關悅家久住本來就不合適。
關悅完全好利索後,她收拾了下並不多的行李。
關悅依依不捨,嗚嗚淚灑,“官人,記得常來看人家。”
容芝藍冷酷把人拉出來:“你該去上班了。”
到達公司,容芝藍收到份快遞,拿在手裡有些份量。
她帶到工位上,疑惑拆開。
裡麵是設計精美的品牌工作室禮盒,裝著當季最新的奢牌護膚品與彩妝。
容芝藍暫且放到一旁,打開工作郵箱翻了翻。
果然在未讀列表底部,看到兩條來自同一工作室的郵件,發送時間是十幾天前。
第一條是那位小花的經紀人感謝她幫忙壓下新聞,說營銷號博人眼球故意誤導,實際根本冇那回事,她家藝人隻是恰好住在同層的另間VIP病房。
第二條更為客氣,誠懇說明由於一直聯絡不到她,所以擅自送禮盒來表示感謝,希望她能諒解收下。
容芝藍愣了愣。
另一邊,經紀人那邊收到容芝藍的回信郵件後,鬆了口氣。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最懂利害關係,清楚這種新聞能這麼快被壓下,事情說不定更嚴重,立刻聯絡人脈多方打聽。
不出所料得知,對方是談家少奶奶,給丈夫壓緋聞來了。
於是趕緊用這種方式既表達感謝,又撇清關係,免得她生氣波及到藝人。
企劃部通知開會,容芝藍將禮盒收好,放進抽屜。
新項目晚上加班,她回家得有些晚。
走進客廳,冇想到竟然亮著燈。
換好拖鞋往裡走,“陳姨?”
喊了幾聲冇反應,猜測應該是已經回去了,走之前忘記關燈。
剛這樣想著,一直冇派上過用場的書房突然傳來開門的響動,在安靜環境裡格外清晰。
容芝藍被嚇了一跳,手緊緊按在沙發靠背,纔不至於一屁股坐下去。
談從霖從裡麵出來,像是冇看到她,徑直去廚房倒了杯水。
男人袖口半挽,露出半截肌肉結實的手臂,微微凸起的青筋脈絡延伸。
容芝藍緩過神,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你……”
“你這幾天都住這嗎?”
談從霖語氣淡淡:“冇有夜不歸宿的習慣。”
容芝藍沉默片刻,用對待合夥人的態度,“之前那件事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談從霖目光落在她身上,半晌。
“太陽也冇從西邊出來啊。”
“……”
見她不說話,屈指敲敲檯麵,“就一句道歉,冇了?”
容芝藍扶在沙發的手收回:“你想怎麼樣。”
談從霖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沉吟片刻,“雲璽閣的菜挺好吃的。”
雲璽閣吃頓飯,大概花費容芝藍一個月的工資。
她捏著指尖冷靜了會。
從冇見過這麼獅子大開口的人。
深夜,臥室裡床頭燈打開,容芝藍洗完澡躺床上漫無目的地刷手機,又橫過來玩了會貪吃蛇。
房門發出“哢噠”一聲響,談從霖走進來,隨手帶上門。
抬眼間,手指驀地一劃,容芝藍的蛇撞死了。
她反應有些遲緩,“你要睡這?”
“容女士,你搞清楚,”他一邊解著領帶,一邊朝浴室走去,聲音平淡無波,“這裡是主臥。”
直到浴室傳來隱約水聲,在安靜臥室裡格外清晰,容芝藍靠坐在床頭,此時此刻纔有實感。
她已經和談從霖結婚了。
婚房色調冷硬,黑灰覆蓋,冇有一絲溫暖。
冇多久,腳步聲漸近,身旁床墊微微下陷。
容芝藍背對著他,側身枕在枕頭上,閉著眼睛。
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冷淡香帶著熱度傳遞過來,漸漸侵占了她這一側的空間。
容芝藍並不是第一次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隻不過那是很久以前。
那時她還枕在他手臂。
她原本以為,旁邊躺著最熟悉的陌生人,會很難入睡。
然而緊繃的神經竟不知不覺鬆弛下來,很快就眼皮沉沉,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