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了美瞳的阿隻，看上去跟普通的巫女沒什麼區別。
身材曼妙，青春洋溢，樣貌秀麗。
不過之前白啟雲勸說阿隻的那一堆理由其實都是他編出來的。
他想要阿隻遮住雙眸的原因，有且隻有一個。
那就是他不是很喜歡那對眸子長在阿隻臉上的模樣。
沒錯，就是這麼簡單，其餘的一堆理由都不過是藉口而已。
但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會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堆的藉口，卻往往不承認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因為那個真實的理由往往是不可理喻、任性、肆意妄為甚至是惡劣的。
但白啟雲卻發現，越是提升實力，他的顧忌就越來越少，越容易直麵自己的內心。
不再以虛假的理由來欺騙自己，不再找藉口才讓自己行動起來，為人處世更加的自由、隨心所欲。
而且他發現不止自己是這樣，那些魔神級的存在無一例外，全都如此。
所以常常會見到思想上極端的強大存在，那是因為它們已經不屑於掩蓋自己的真實意圖，不再以欺瞞的一麵示人。
而這，或許就是打破近神的桎梏，通往更高層次的秘訣。
“認清自我嗎...”
驀地，白啟雲回想起了自己曾在璃月的那個雨天，麵對著不可戰勝的敵人所對自我許下的願望。
或許在那一刻，他就握住了通往更高層次的門票也說不定。
“怎麼，我戴上這東西後很奇怪嗎？”
看著突然嘆氣的少年，阿隻眨動了下眼眸。
“不，沒有，很完美，你現在直接走出去也不會被人看穿，比起那個還是先進行契約吧。”
因為已經有了之前三位巫女的契約經歷，白啟雲輕車熟路地帶著阿隻走完了剩下的流程。
畢竟是可以公式化套在所有神社上的簡便契約，所以做起來也沒有多少難度。
儀式完成後，阿隻默默地注視著自己的手掌，像是要從其中看出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一樣。
見狀，白啟雲不禁提醒道。
“別看了，契約作用在靈魂上，你看身體看不出什麼的。”
“是嗎，那就好，還有，雖然我跟神社簽訂了契約，但並不代表著神社可以命令我去做什麼，希望白先生記住這一點。”
迎著阿隻那被水鏡幻化的黑色瞳孔，白啟雲看不出其眼底的神采變化，想來是情緒波動都被水鏡給遮住了。
真是麻煩啊，這個東西。
白啟雲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興起竟然會給自己造成阻礙，不由得心裏吐槽了兩句。
“隨你便，不過之後我要是需要找你該怎麼聯絡你。”
“隨便找一隻龍蜥傳話就可以。”
“還真是便利，你是龍蜥的公主嗎，它們竟然這麼聽話。”
阿隻像是沒有聽到白啟雲的話一樣，毫無留戀地離開了神社。
屋外的三位巫女各司其職，在神社的庭院中打掃著地麵——即便地麵上已經一塵不染。
“嗬。”
阿隻眸光微微閃爍，冷哼一聲，轉頭離開了神社，進入了那片荒無人煙的山地之中。
————
阿隻的事暫時告一段落，白啟雲也沒有忘了進入淵下宮的目的。
他趁著閑暇的時光，不斷地搜尋著淵下宮的地脈節點。
這裏的地脈之力紊亂，空氣中都漂浮著大量的光界力。
整個空間的基礎規則都跟外界有所不同。
雖然那三個巫女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但白啟雲光是置身於其中就像是被投入泥漿裡的魚。
如果不是嫣朵拉為他的身體改造過，他現在別提有多難受了。
對於能夠感知到光界力的人，在淵下宮內，感知越是靈敏就越是痛苦。
除非你具備龍蜥一樣的蠻荒光界力適應力，否則還是當個普通人最合適。
看著庭內悠閑的巫女們，白啟雲覺得這三個傢夥最近已經適應了淵下宮內的生活。
這裏雖然沒有半點娛樂方式，而且訊息閉塞，但也樂得清閑。
此前不太熟識的三人也在最近的這些天裏越發的熟絡。
三人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不再稱呼彼此原本的姓名，彷彿真的已經放下了過往，在這裏好好贖罪。
白啟雲瞄了一眼後收回了視線。
他現在要做的是，觀測淵下宮的地脈之力走向。
因為世界規則的不同，淵下宮內的地脈之力有一種虛浮的感覺。
就像是漂浮在水麵上的灰塵，極為容易被人為的改變。
而這股力量如同蛛網一般遍佈整個淵下宮，而其所匯聚的核心，正是——
“大日禦輿。”
白啟雲看向頭頂散發著光芒的巨型結構，雙目微眯。
沒錯，創造出大日禦輿的那人真的是天才。
竟然能想到利用地脈的力量，來調節整個世界的光照。
也正因如此，大日禦輿在數千年後依然具備相應的功能，並未損毀，也沒有能源不足的情況發生。
畢竟其本身就是跟這片土地連通的存在。
隻是雖然搞清楚了大日禦輿的力量來源，白啟雲卻沒有從淵下宮得到最開始他想要的東西。
這裏的空間自成一界，地脈之力也是如此。
蔓延在淵下宮各處的地脈之力作為脈絡，承載著漫天的光界力，化作保護罩保護著內裡的世界不受虛界力的侵蝕。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白啟雲並未察覺到淵下宮內的地脈之力跟外界有任何連通的跡象，更別提跟稻妻之間的聯絡。
雖然說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認為稻妻最近發生的亂象會跟淵下宮有關，但應該能多多少少在這裏找到一些線索才對。
是他太過想當然了嗎？
白啟雲看向窗外那片毫無色彩的天空。
以神社為中心向著遠方望去，遙遠的天邊沾染了些許黑紫色的神采。
那是虛界力的影響。
雖然說大日禦輿散落的光界力將淵下宮保護的很好，但其實虛界力的威脅近在眼前。
想來在這種條件下，那些龍蜥也極為不適吧。
天生操縱光界力的它們，本來就跟虛界力水火不容。
也怪不得它們一心推動聖土化，來保證自我的種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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