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內，古色古香的氛圍與一縷裊裊升起的茶香交織在一起。
中央的空地上，一方小小的舞台被精心佈置，紅綢幕布輕輕垂落，兩側懸掛著幾盞燈籠，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暈。
白啟雲走進茶館，耳邊便被周圍人們的交談聲所填滿。
隨著一陣清脆的鑼鼓聲響起，茶館內的喧囂漸漸平息。
幾個看上去有些麵生的成員身著色彩斑斕的戲服，臉上塗抹著精緻的妝容，一步步踏上舞台。
“是新招的學員嗎？”
眼下還不是正式開場的時間，這些人隻是上來暖場的開胃菜而已。
坐在觀眾席上的人們，手捧茶杯，目光專註，還有些觀眾低語討論，似乎是在談論雲堇何時上場。
畢竟雲翰社的當家就是雲堇，可以說雲翰社的絕大部分觀眾都是衝著她這個頭牌來的。
白啟雲默默地尋了一處坐下。
之前的雲翰社跟和裕茶館一起合作，但因為場地問題，現在換成了他推薦的新場地。
人氣依舊不減。
甚至原本作為主體的和裕茶館也隨之一起搬了過來，隻是現在成為了雲翰社的陪襯，不過賺的依然比原來多多了。
並原本的和裕茶館說好聽點是個茶館，說難聽點其實就是個說書攤子。
空間太過狹小，雲翰社的演出都沒有過幾次大排場。
不是因為雲翰社的人不想，隻是單純的因為茶館的麵積太小了，檯子上站不開那麼多人。
所以一到節假日，雲翰社就會借用聽雨閣一樓的大廳，免費對璃月港的人們進行演出。
除了打響自己知名度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他們也想藉著這個機會，多演一些大舞台的戲。
即便是雲堇，有些時候也嚮往著更大的舞台。
除了每年一度的海燈節，璃月官方會給雲翰社提供場地之外，剩下的時間雲翰社想要演大戲，就隻能借用聽雨閣的場地了。
畢竟在璃月港這片地界上，寸土寸金，想要找個合適的場所唱戲，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當然了，如果雲堇能夠放下身段去求人的話，想必還是有很多人願意的。
但問題就在於...她不想。
所以也就隻有還算熟識的聽雨閣能夠出借場地給她了。
拜此所賜，之前一直不怎麼聽戲的聽雨閣眾女們，最近似乎也染上了聽戲的興趣。
在茶館後台的一隅，雲翰社的戲班子正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作為雲翰社的頭牌，雲堇此刻正端坐在一張古樸的梳妝枱前。
她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註而寧靜。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直發被輕輕挽起，幾縷碎發不經意地垂落在額前，為她平添了幾分溫婉與柔美。
她的手中拿著一支精緻的眉筆，正細心地勾勒著眉形，每一筆都顯得那麼精準而富有神韻，彷彿是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周圍，其他戲班子成員也在忙碌著各自的準備。
雲堇偶爾抬頭，目光穿過鏡子，落在了自己那張已經整裝待發的臉龐之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前台傳來的鑼鼓聲越來越大，熱場即將結束。
雲堇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輕輕整理了一下戲服，深吸一口氣。
“該我們出場了。”
雲翰社的表演毋庸置疑的精彩。
即便不算戲曲的狂熱愛好者，白啟雲也能清楚地感知到雲翰社的曲藝與演技，明顯要比其他戲班子強上一個檔次。
當然，這其中大部分都是雲堇的功勞。
雖然說別的戲班子也有名角，但雲堇明顯不愧於璃月當紅第一人的稱號，無論是發聲的技法還是表演的技巧，都比其他名角強了不止一籌。
為了配合她的表演，戲班子裏的其他人也不得不提升自己。
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正向迴圈了。
一曲舞畢，台下的觀眾們紛紛拍手叫好。
在人們的喝彩中，雲堇緩緩退下了舞台。
雖然說現在的她是雲翰社的當家，但她的演出時間卻一直都在減少，隻是減少的不多。
但白啟雲卻明白這背後的含義。
雲堇...看樣子她已經到了職業生涯的後半段了。
雖然雲堇依舊年輕，但這個行業永遠不缺年輕人。
人們喜新厭舊的特性就導致了這些所謂的名角能夠維持職業巔峰聲望的時間隻有短短十年左右而已。
現在掐指一算，距離雲堇成名，差不多也有個五年左右了。
她十四歲一舉成名，現在也到了二十歲的邊緣。
等到她二十五歲左右，便會慢慢退齣戲曲的舞台，就跟她母親當年一樣。
其實這種事各個國家都很常見，就比如說須彌的妮露。
教她跳舞的老師也是差不多在這個年紀退下來的。
這是多方麵考量的因素，身體素質、名氣、生活私隱。
諸多因素混雜在一起，讓她們共同選擇了這樣的做法。
其中有些人功成身退，就比如說雲堇的母親，或者妮露的老師，即便退下舞台，也能在幕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生活安穩。
但還有一些名角退下舞台，很快就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脅迫，卷進小院高樓的圍牆之中，終身再也沒有自由。
畢竟在大人物眼中，這些戲子舞女，不過就是籠子裏的金絲雀罷了，想怎麼把玩就怎麼把玩。
也隻有芭芭拉那種家裏有背景的偶像纔可以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嗯...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就要考慮後路了嗎。”
白啟雲對雲堇的決定並不意外。
入這行的都是一些年紀輕輕的少年少女，大多數從七八歲就會開始練習，等到十二三歲就正式出道。
即便到了退休的年紀，也不過才二十三四左右。
對於社會來說，也隻是個年輕人而已。
甚至在教令院裏，二十三左右還沒有畢業的人那是大有人在。
隻不過相較於其他人，雲堇需要考慮的事情要多得多。
作為璃月港如今的第一名角，即便她隻想要安穩退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雲堇打從登台走紅開始，才刻意地拉開了跟上層名流的距離。
如果不是因為白啟雲父母跟她的父母相識的緣故，估計這位大紅人也不可能找他幫忙選址新的場所。
說起來，雲翰社的新場地以及經營許可，還是他找刻晴幫忙審批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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