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手邊的水杯,格琳輕飲了一口溫水。
等待上菜時,白啟雲突然問道。
“昨天你去見阿蕾奇諾了?“
格琳的水杯在空中微微一頓。
“你監視我,侵犯公民私隱權可是犯法的哦。“
“隻是碰巧看到罷了。“
白啟雲撐著臉頰,努力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些奇怪的'約會建議'?“
格琳放下杯子,杯底與桌麵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說你們有過幾次'完整流程'的約會。“
她的語氣平靜,但指尖在杯沿無意識地摩挲著。
聞言,白啟雲能想像到那個畫麵,兩個女人麵對麵大眼瞪小眼的坐著。
他突然笑出聲。
“果然,她是不是還詳細描述了從碰頭到旅館的每一步?“
格琳的指尖凝結出一小片冰霜,像是在警告,但對麵前的男人來說卻毫無意義。
白啟雲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當真,那傢夥最喜歡誇大其詞。我們這次出來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服務員適時地端上菜肴,打斷了這個危險的話題。
格琳專註地切割著鹿肉,但白啟雲注意到她握刀的手指比平時放鬆了些。
午飯沒有出現什麼小插曲,白啟雲對這家餐館的味道還算滿意。
離開餐館時,天空飄起了細雪。
他們沿著運河漫步,雪花落在水麵上瞬間消融。
路過一家飾品店時,白啟雲突然停下。
“等我一下。“
格琳看著他走進店鋪,片刻後拿著一個小盒子出來。
“手伸出來。“
“做什麼?“
“伴手禮,出來一趟總不能讓你空手回去。“
白啟雲開啟盒子,裏麵是一枚帶著雪花形狀掛墜的銀手鏈。
“看到它的時候就覺得適合你。“
格琳猶豫了。
送花已經夠有歧義了,現在還送首飾...
如果不是剛纔在餐廳的時候說沒有去旅館的安排,她現在都想直接掉頭回家了。
但思索再三,她還是伸出左手,任由眼前的男人隨意施為。
畢竟她今天出門約會是‘報酬’的一部分,不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如果這麼做能讓麵前的男人滿意...那倒是也無妨。
白啟雲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擦過她手腕內側的肌膚,帶來一陣莫名的顫抖。
“感覺如何?”
格琳抬起手腕端詳,雪花在雪光中閃爍著低調的光芒。
這禮物並不奢華,讓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謝謝。“
她輕聲說,這是今天第一次道謝。
暮色漸沉,至冬城的街燈一盞盞亮起,橙黃的光暈在積雪的街道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白啟雲側頭看向身旁的格琳,她的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
“前麵有家不錯的酒館,要去試試嗎?“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棟木質結構的建築,暖黃的燈光從窗戶透出。
格琳的腳步頓了頓,眉頭微蹙。
“酒館?“
“放心,不是那種吵鬧的地方。“
白啟雲笑了笑。
“他們有一種特製的果酒,酒精含量很低,更像是甜飲。“
格琳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隻喝一點。“
推開酒館厚重的木門,撲麵而來的是溫暖的空氣和淡淡的木香。
這家店確實如白啟雲所說,安靜而雅緻。
深色的木質裝潢,牆上掛著幾幅北境風光的油畫。
客人三三兩兩,交談聲低沉而剋製。
他們選了個靠窗的角落,窗外正對著運河,水麵上倒映著岸邊的燈火。
白啟雲熟練地點了單。
“兩杯'雪吻',再加一份蜂蜜烤堅果。“
格琳脫下手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你常來這種地方?“
“偶爾。“
白啟雲幫她拉開椅子。
“之前路過的時候會來喝一杯放鬆。“
至冬的酒跟璃月的酒風味不同,他倒是很願意多嘗試嘗試。
服務員端上酒水,杯中的液體呈現出淡淡的粉金色。
酒體入喉,格琳眉頭微微舒展。
“...確實不錯。“
“沒騙你吧?“
白啟雲笑著舉起自己的杯子,格琳遲疑了一下,還是與他輕輕碰杯。
一杯見底後,白啟雲又點了第二杯。
這次是深藍色的“星辰之海“,酒液中漂浮著細小的閃光顆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這些名字都是你取的?“
格琳晃動著酒杯,眼中閃過一抹醉意,難得地開了個玩笑。
“怎麼可能,不過我確實提了一些建議。“
格琳輕哼一聲,卻沒有拒絕續杯的提議。
隨著酒精的作用,她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甚至偶爾會接上白啟雲的話題。
當不知喝到第幾杯時,她冰藍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我們該回去了。“
格琳突然放下酒杯,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
“我喝多了。“
白啟雲看了眼,發現她的眼神依然清明,但動作確實比平時遲緩了些。
“好,我送你回去。“
酒館外的寒風讓格琳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白啟雲體貼地脫下風衣披在她肩上,卻被格琳固執地推開。
“不必...我自己能...“
她剛邁出一步,靴跟便陷進了積雪中,整個人向前踉蹌。
白啟雲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卻在慣性的作用下被她帶得後退幾步,後背抵在了欄杆上。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格琳的手抵在白啟雲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抬頭想要道歉,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男人的眸子中倒映著她微紅的臉龐。
寒風中,格琳撥出的白霧輕輕拂過白啟雲的下巴。
某種衝動突然佔據了理智的上風,白啟雲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如同雪花落在唇上的觸感,卻讓格琳瞬間僵在原地。
她睜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連推開都忘記了。
等反應過來時,白啟雲已經鬆開了她。
格琳沒有生氣,甚至沒有回應。
隻是機械地整理了下衣襟,轉身向前走去。
白啟雲沉默地跟上,兩人之間維持著短暫的距離。
天色漸晚,街上已經沒有了行人,隻有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在街上。
整片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了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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