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哥哥說深淵教團隨時可能暴動...如果它們真的與旋魔會聯手,那麼...”
那麼提瓦特將同時麵臨內憂外患。
外有無麪人與量子之海的侵蝕,內有深淵教團與旋魔會的叛亂,而天理需要維持天幕無法分心,七神分散各地難以迅速集結...
這簡直就是最糟糕的局麵。
伊斯塔露已經從床上坐起,金色的眼眸中再無半分睡意。
她靜靜地聽著熒的敘述,眉頭微微蹙起,顯然也在快速分析著這些資訊。
派蒙不知何時也醒了過來,飛到熒的身邊,小臉上寫滿了擔憂與困惑。
雖然她不太明白“五大罪人”或者“預言家”意味著什麼,但“深淵教團”和“旋魔會”這兩個詞,已經足夠讓她感到不安。
然而,與眾人預想的緊張反應不同,白啟雲在聽完所有資訊後,並沒有表現出急躁或慌亂。
他站在窗邊,看著地平線上逐漸擴散的日光,背影顯得異常沉穩。
“既然空能提前傳出訊息,那就代表著我們還有時間。”
他那平靜的態度讓眾人焦躁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是的,如果情況已經危急到無法挽回的地步,空恐怕連傳遞訊息的機會都沒有。
這說明,至少目前,局勢還在可控範圍內。
幾人稍作收拾了一番,沒有繼續在臥室商討,畢竟這裏是休息的地方,而且他們幾個人也很難完全決定後續的事情。
白啟雲將眾人喚到會客廳內,打算確定下之後行動的方針。
會議桌旁,眾人已經就座。
白啟雲十分自然地坐在主位,神色平靜。
坐在他身側的是伊斯塔露與白玲瓏二人,隨後熒派蒙等人依次排開。
雖然說大家同處一個屋簷下,但對於生命層次高於自己的存在,眾人本能地心生畏懼。
格琳也受邀參與了會議,她坐在白啟雲的對麵,這位女皇的半身此刻換上了一身幹練的便裝,神色凝重。
作為在至冬經營多年的人,她對深淵教團的情報瞭解得比在場任何人都要多。
哥倫比婭也安靜地坐在一旁。
雖然她依舊顯得有些虛弱,但已經能夠正常行動。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入,在會議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壁爐中的木柴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除此之外,房間中一片寂靜。
白啟雲環視眾人,最終將目光落在伊斯塔露身上。
“伊斯塔露,關於‘五大罪人’,你瞭解多少。”
這個問題很關鍵。
如果能夠從時間執政這裏獲取關於維瑟弗尼爾的資訊,那麼他們製定應對策略時,就能更有針對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伊斯塔露身上。
時間執政微微垂下眼眸,似乎在回憶。
許久,她緩緩抬起頭,搖了搖頭。
“我也隻是跟對方在五百年前的坎瑞亞有過一麵之緣。”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遺憾。
“具體的並不清楚。”
五百年前的坎瑞亞...
那場改變了提瓦特命運的災變,那場導致了原初四影介入、天理降下神罰的戰爭。
伊斯塔露作為時間執政,確實親歷了那場戰爭。
想起當時的場麵,白啟雲不禁追問道。
“一麵之緣?能詳細說說嗎?”
聞言,伊斯塔露點了點頭。
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秘密。
“那是在坎瑞亞覆滅的前夕,我與若娜瓦一同前往坎瑞亞王都,試圖阻止他們觸碰不可挽回的禁忌。”
“在王都的最深處,我們見到了那些被稱之為‘罪人’的存在,維瑟弗尼爾...如果我記得沒錯,他所在的實驗室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扭曲的氣息。他似乎在進行某種關於‘命運’的實驗。”
伊斯塔露頓了頓,補充道:
“但當時我們的主要目標是阻止‘獵月人’。所以與維瑟弗尼爾隻是短暫接觸,並未深入交鋒。後來,坎瑞亞覆滅,五大罪人或死或逃,銷聲匿跡直到現在。”
她看向白啟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所以,關於維瑟弗尼爾的具體情報,.我瞭解得並不多。”
白啟雲微微頷首,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五百年前的一麵之緣,確實很難提供詳細的情報。
但伊斯塔露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中一凜。
說到這裏,伊斯塔露的聲音變得嚴肅。
“但是,‘五大罪人’都是超越者,這一點毋庸置疑。”
“超越者?”
話題中突然出現了熒聽不懂的詞彙。
少女翹起耳朵,試圖從麵前之人那裏獲得解答。
伊斯塔露解釋道:
“在坎瑞亞的禁忌知識體係中,將那些突破了凡俗極限,觸及了世界本質、甚至能夠短暫對抗法則的存在,稱之為‘超越者’。而五大罪人,每一位都達到了這個層次。”
“他們的力量體係與提瓦特的元素力截然不同,他們的知識來源與深淵緊密相連,他們的存在形式,甚至可能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她看向白啟雲,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你之前與‘獵月人’有過一麵之緣,應該深有體會。”
白啟雲點了點頭,神色嚴肅。
是的,他深有體會。
獵月人曾經出手跟墨菲托斯對抗,其實力毫無疑問地步入了執政級。
如果說每一位罪人都是這個水平的話....
“看來變數還是很多啊。”
白啟雲輕嘆一聲,沒有再繼續追問伊斯塔露。
作為時間執政,她若真知道更多,必然會告知。
他的目光轉向了坐在對麵的格琳。
格琳此刻神色嚴肅,雙手交握放在桌上,快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格琳。”
白啟雲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既然旋魔會選擇跟深淵教團接觸,那麼兩者接下來肯定要一起行動。”
這是顯而易見的邏輯。
兩個危險的勢力既然選擇了接觸,就意味著他們有共同的目標或利益。而要達成這些目標,單純的“接觸”是不夠的,必然需要聯合行動。
“旋魔會雖然神出鬼沒,蹤跡難尋,但深淵教團可不是。”
他的語氣很肯定。
確實,深淵教團雖然在提瓦特各地製造混亂,行事隱秘,但他們的活動模式都已經被各國情報機構掌握了大半。
畢竟,深淵教團的活動在明麵上已經持續了數百年,留下了太多痕跡。
而旋魔會作為近年來纔在人前暴露的組織,行事更加詭秘,想要直接追蹤他們的蹤跡,難度要大得多。
白啟雲看向格琳,語氣中帶著一絲決斷。
“而想要追查深淵教團的蹤跡,就簡單的多了。”
格琳點了點頭,立刻明白了白啟雲的意思。
“我馬上就會派出執行官,動用所有的情報網路,全麵調查深淵教團在至冬境內的所有已知據點,確保最快掌握資訊。”
作為至冬的實際管理者,格琳掌握的情報網路確實龐大。
甚至在有了女皇的許可後,如今的執行官們也需要聽她的調遣。
沒有了博士這種不穩定因素,執行官內部反而變得團結了不少。
“不止是至冬,”白啟雲補充道,“鄰國,尤其是靠近至冬邊境的幾個國家也要加強監控。深淵教團的活動範圍很廣,他們既然與旋魔會接觸,那麼接觸地點未必就在至冬境內。”
“明白。”
格琳點頭,顯然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但白啟雲接下來的話,讓她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不過,發現蹤跡後,切記不要貿然接觸。”
格琳抬起頭,看向白啟雲,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不接觸?
白啟雲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
“因為對方可能有超越者坐鎮。”
“超越者”這三個字,讓房間中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伊斯塔露剛才已經解釋過,五大罪人都是超越者,是能夠對抗法則的存在。
而掌控了深淵教團的維瑟弗尼爾,正是五大罪人之一。
如果這位預言家真的坐鎮在深淵教團的某個據點,或者親自參與了與旋魔會的接觸...
那麼任何貿然的接觸,都可能演變成一場災難。
“普通的探子,甚至執行官,在麵對超越者時,可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白啟雲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所以,我們的調查不必太過深入,一旦確定了資訊直接彙報給我,剩下的事由我們處理。”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中的眾人。
“超越者級別的敵人,已經不是常規力量能夠應對的了,需要同等層次的存在去麵對。”
格琳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她明白了白啟雲的意思。
這件事涉及到了提瓦特的深層危機。
在這種層級的對抗中,普通的情報人員、甚至強大的神之眼持有者,都可能隻是炮灰。
他們需要的是情報,而不是無謂的犧牲。
格琳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發現蹤跡後便立即撤回人員。”
“很好。”
白啟雲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格琳的執行力,確實值得信賴。
“那麼,”他看向眾人,做出了最後的安排,“在格琳的情報傳回來之前,我們暫時按兵不動。”
白啟雲站起身,走向窗邊。
窗外,至冬城的冰雪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切看起來平靜而正常。
但在這平靜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
午後,陽光透過窗子灑落,在走廊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白啟雲站在一處僻靜的陽台上,聯絡遠在須彌的草神。
片刻後,一個溫柔而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阿雲?有什麼事嗎?這麼大費周章聯絡我幹什麼?”
是大慈樹王。
正常來講想要聯絡她,隻需要根據其他身體的意識傳回就行,但現在涉及到超越者,白啟雲不得不謹慎一些。
白啟雲沒有繞圈子,直接說明瞭來意:
“我需要關於‘超越者’,坎瑞亞五大罪人之一,預言家維瑟弗尼爾的情報。”
他知道大慈樹王作為草神,掌握著世界樹的知識,理論上能夠探查提瓦特幾乎所有存在的資訊。
如果她願意幫忙,或許能提供關於超越者的詳細資料,甚至維瑟弗尼爾的弱點。
然而,大慈樹王的回答卻讓他心中一沉。
“超越者...”
草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遺憾。
“世界樹...無法對他們進行探查。”
白啟雲聞言,頓時心中一沉。
“原因是...”
“因為‘超越者’的本質,已經超出了世界樹的記錄範圍。”
大慈樹王解釋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世界樹記錄的是‘提瓦特體係內’的存在與知識,而五大罪人他們的力量來源與深淵緊密相連,他們的存在形式已經部分脫離了提瓦特的法則體係,他們的資訊,甚至可能涉及到了世界之外的禁忌。”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超越者的本質已經觸及了提瓦特的上限,它們本身的資訊就已經被加密化,更別說還有深淵的汙染了,這一點,我很抱歉。”
白啟雲沉默了片刻。
他理解大慈樹王的難處。
世界樹雖然是提瓦特的知識根源,但並非無所不知。
“我明白了,那麼,打擾了。”
“不必道歉。”
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
“如果需要其他幫助,請隨時聯絡我。”
綠色的光芒在意識中逐漸黯淡,聯絡中斷了。
白啟雲站在陽台上,望著窗外至冬城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大慈樹王無法提供幫助,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並非無法接受。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有一個人肯定知道關於五大罪人的情報。
——戴因斯雷布。
他肯定知道。
念及此處,白啟雲轉身離開陽台,朝著至冬宮的某個區域走去。
那裏是愚人眾執行官“公雞”的辦公區。
來到了公雞的辦公室門前,他敲了敲門。
“請進。”
一個沉穩而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白啟雲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佈置簡潔而莊重,厚重的書架上擺滿了檔案與書籍。
愚人眾執行官第五席,“公雞”,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處理著手中的檔案。
看到白啟雲,公雞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白先生,”他的聲音很客氣,“有什麼事嗎?”
經過了格琳女皇等人的接二連三的態度放出,現在的他早就將白啟雲視作了女皇在至冬宮內的化身。
一切所求,皆需應允。
白啟雲沒有廢話,直接說明瞭來意:
“我需要你在至冬城內放出一些訊息。”
“訊息?”
聞言,公雞眉頭微挑。
“是的,放出訊息,說至冬官方正在探查‘地下古國’的訊息。”
“地下古國”四個字,讓公雞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作為愚人眾的高層,作為至冬的政治家,他當然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坎瑞亞。
那個被埋葬在歷史深處的古國,那個導致了五百年前災變的禁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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