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持續了整整許久。
當它消散時,周圍已經沒有任何劍影。
隻有墨菲斯托,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頭那道血痕上,嘴角微微上揚。
“您竟然受傷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滿意。
白玲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那道血痕很淺,甚至算不上傷。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證明,在剛剛的對抗中她竟然落入了下風。
她抬起頭,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
“廢話少說。”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墨菲斯托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竟然有些跟不上對方的動作。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他周圍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一道狂暴的風刃斬來.
那些風刃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殺招,每一道都足以將一座小山劈開。
墨菲斯托揮劍格擋。
“鐺!鐺!鐺!鐺!鐺——!!!”
劍與扇的交擊聲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在整個空間中瘋狂回蕩。
墨菲斯托不斷後退。
他的劍術精妙絕倫,他的反應快到極致,他的每一劍都能精準地封住白玲瓏的攻擊——
但他還是在後退。
因為白玲瓏的攻擊,太快了。
快到他隻能防守,無法反擊,甚至沒有時間喘息。
墨菲斯托的後背撞上了岩壁,無路可退。
白玲瓏的最後一道風刃,正麵斬來。
墨菲斯托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少見的凝重。
他猛然握緊長劍,劍身上的黑暗驟然暴漲。
周遭的符文瘋狂流轉,在劍身上凝聚成一道複雜的紋路。
然後——
他一劍斬出!
那劍斬出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彷彿靜止了。
劍刃與風刃正麵相撞。
“轟——!!!”
巨大的聲響響徹穹頂。
餘波向著周圍瘋狂擴散,將整個石室的岩壁震得劇烈顫抖。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冰晶徹底崩碎,化為無數細碎的冰屑灑落!
塵煙散去。
墨菲斯托依舊站在原地,背靠著岩壁,大口喘息著。
他手中的長劍上,佈滿了無數細密的裂紋,身上的長袍多處破損,露出下方同樣佈滿傷痕的麵板。
他受傷了。
但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因為——
白玲瓏也停了。
她站在不遠處,手中的摺扇微微顫抖。
她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許,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疲憊。
如此劇烈的對拚對她而言也消耗不小。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先動。
沉默持續了數息。
然後,墨菲斯托笑了。
“白小姐,”他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讚歎,“你比我想像的,更難纏一些。”
白玲瓏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不斷調整著自己的身體狀態。
墨菲斯托緩緩站直身體,將手中那柄佈滿裂紋的長劍收起。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淩亂的長袍,彷彿剛才那場激戰隻是一場小小的熱身。
“但今天,就到這裏吧。”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眸看向白玲瓏,嘴角微微上揚。
“白小姐,我們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
白玲瓏的眉頭微蹙,手中摺扇猛然揮下——
一道風刃斬向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
但晚了。
風刃斬中的,隻是一團正在消散的黑色霧氣。
墨菲斯托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白玲瓏站在原地,盯著那道霧氣消散的方向。
憤怒與不甘湧上心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她沒能留下對方。
下一次再有這樣的機會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
蒙德城外,天蛇船緩緩下降。
船體如同一片落葉,輕盈地降落在蒙德城外的原野上。
菲謝爾站在船頭,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身上的紫色晚禮服在風中微微飄動。
天空中,那座巍峨的幽夜高城開始逐漸隱去。
菲謝爾抬起頭,望著那座曾經屬於她的城堡消失的方向,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能感知到,隨著那枚晶石的破碎,她與那座城堡的聯絡正在逐漸削弱。
如果城堡能一直存在下去就好了......
菲謝爾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
夠了。
能夠解決掉那頭魔龍,已經是意外之喜。
甚至說,如果杜林還擁有曾經的神誌,她恐怕連傷到它的機會都沒有。
那頭龍太瘋狂了。
瘋狂到隻知道橫衝直撞。
如果它還有理智……
菲謝爾不敢往下想。
城牆上,那道青色的穹頂開始消散。
琴單膝跪地,風鷹劍深深刺入城牆的石磚之中。
她的臉色與菲謝爾同樣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整個人如同剛從水中撈出一般,搖搖欲墜。
南風之盾的消耗,太大了。
大到即便有羅莎琳分擔的儀式,此刻的她依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幾乎被掏空。
“琴!”
優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快步衝上前,一把扶住琴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沒事……”琴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但嘴角卻微微上揚,“隻是……有點累……”
優菈沒有說話,隻是將她扶得更穩了一些。
羅莎琳站在城牆的邊緣,望向城外那艘已經降落的飛船。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嚴陣以待的西風騎士。
“開啟城門。”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讓她進來。”
西風騎士們愣了一瞬。
然後,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通往街道兩側,無數西風騎士列隊而立。
他們握著武器,站得筆直,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城外。
菲謝爾深吸一口氣,忍著身體的巨痛朝著蒙德城內走去。
望向城門後那些列隊的西風騎士,她的喉頭微微滾動。
不知為何,她竟然有些緊張。
她抬起腳,一步一步,朝著城門走去。
菲謝爾能感覺到自己的腿在發軟。
但她還是挺直了腰板,一步一步,走過了那道城門。
身後,奧茲落在她的肩頭。
眼眸掃過周圍那些列隊的西風騎士,最後落在自家小姐那張蒼白的臉上。
“小姐,”它輕聲說,聲音隻有她們兩人能聽見,“注意舉止。”
菲謝爾的眼角微微抽搐。
但她沒有反駁。
她隻是抬起下巴,讓那張蒼白的臉在眾人的注視下,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斷罪之皇女”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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