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啟雲的感知裡，一股強烈的岩元素力量包裹了整個水下，在這深海之下構築出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封印巢穴。
但周圍溢散而出的魔神之力卻告訴白啟雲一件事，那就是這東西雖然能封閉絕大部分魔神的力量，但卻依然會有疏漏。
不過這並不是岩王帝君的紕漏，而是這便是元素力運轉的特性。
就像是用膠袋裝水，即便膠袋的塑封性很強，但依然會有水漬漏出，而不是因為膠袋破掉才漏出來的。
同理，即便是以岩王帝君的偉力進行封印，但當兩股力量發生碰撞之時，難免會有擊散而出的力量流露到別處。
這或許也是岩王帝君將這些魔神封印到深海的原因，就是為了避免這些自然飄散出來的魔神之力禍亂人間。
但這也給了白啟雲一個啟示，那就是不必破開岩王帝君的封印，隻要施加一定程度的力量，那他就能穿過這層封印，直接與魔神相互接觸。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開始在自己操控的那一抹水流上附加了些許的星之力。
而事情也正如他想像中的那般，他的感知成功地分出了一縷，穿過了岩神的封印來到了深處。
頃刻間，來自魔神的惡念便包圍了他，讓他如墜深窟。
即便是隔了不知道多遠，來自魔神的惡意還是透過他的了感知直接傳達到了他的身上。
如此偉力，不愧為魔神。
但就在他思考該如何說服眼前的魔神之時，那魔神的惡意卻如同遇見沸水的冰塊一般，立即化開。
少頃，一個低沉的聲音穿過無盡的海域，在他的耳邊響起。
“此來，是為何意。”
其言語間沒有半點惡意，跟白啟雲想像中相差甚遠。
原本的威逼利誘之語在這種狀況下也派不上用場，他的本意是想扯岩神的大旗來尋求和魔神的合作，但沒曾想到對方竟然先一步平心靜氣地跟他坐下來交流，反倒是打了個他個措手不及。
但既然對方暫時沒有敵意，白啟雲直接就坡下驢地開口說道。
“奧賽爾閣下，小生此番前來是要藉助眾位魔神的力量，不知...”
既然這樣，白啟雲打算將自己包裝成一個想要藉助魔神之力在璃月掀起滔天巨浪的賊人。
這樣利用眾魔神被岩神封存所產生的怨恨，想來應該也能借到一些力量，暫解燃眉之急。
可他連緣由都還沒來得及說清楚，旋渦之魔神的聲音便再次於他的耳邊響徹。
“好。”
僅僅一個字，卻力道萬鈞。
好？
嗯？
一時間，白啟雲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滿腦子都寫著問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展得這麼快。
難不成他看起來很像是會在璃月港興師作亂的人嗎？
“額....奧賽爾閣下，多謝。”
但既然對方已經答應，白啟雲沒有拒絕的理由，更不必給自己創造幾個蹩腳的身份來掩蓋現在璃月港發生的事。
不過他想了想，猜測可能是因為之前那位‘鋼之神’附身在自己身上胖揍了一頓旋渦之魔神，或許是那個時候給對方留下了心理陰影才能答應的如此暢快吧。
託了這個的福，兩者之間的交流省去了不少的繁文縟節。
“那您該如何將力量交付給我。”
擋在兩者麵前的第一個大障礙已經消除，現在的白啟雲更在意的是對方會給出多少助力，還有他能夠承載多少力量。
要知道之前僅僅是發揮出近神等級的力量就讓他不得已崩碎了一柄神兵利器，現在若是任由魔神登記的力量落在他的身上，那恐怕會直接七竅流血而死。
一想到自己會落得那般下場，白啟雲便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你且過來。”
順著魔神的聲音，白啟雲將自己操縱的水流往岩王帝君的封印上又靠了靠。
下一秒，一股雄渾的力量從封印深處激發，硬生生地撞在了封印處。
“轟！”
魔神之力發生的碰撞，頃刻間就攪亂了整個水下。
瞬間便把白啟雲操縱的水流染上了一股漆黑之色，些許的魔神之力透過封印流露到了外麵。
但對於魔神來說，此舉也是消耗甚大，但目前對於奧賽爾來說，這是唯一能傳遞自己力量的辦法。
如法炮製，旋渦之魔神在封印內再次撞擊了十數次後，白啟雲操縱的水流幾乎化作了一股濃墨，達到了力量的承載上限。
好在在這海水之中，他可以隨時同化周圍的洋流來輔助自己接受力量。
感覺到其上的力量達到自己的標準後，奧賽爾這才停下自己的動作，不再撞擊封印。
一旁同在封印裡的其餘魔神紛紛向著它投去目光。
這傢夥前陣子被放出去後不會是瘋了吧。
但奧賽爾才懶得理睬這些跟自己一起呆在這深不見天日的水下數千年的老傢夥們，看都看膩歪了。
“如此即可，待到你將它們收回身邊，自然有辦法操縱。”
說罷，奧賽爾便單方麵斷開了與白啟雲的聯絡。
任由少年再怎麼呼喊也不再回應。
意識到對方不願意再與他交流後，白啟雲這才悻悻地從海水中將那被染成濃墨的水流收回到他的身邊。
古璃月有雲，水屬玄色，為黑。
與那些飄蕩在原野間的漆黑的業障不同，這股源於奧賽爾的神力沒有絲毫邪魔的氣息，隻有純粹到了極致的水元素力，就連嫣朵拉都自愧不如。
剛把水流受到身邊，白啟雲手上的那桿亮銀長槍便開始瘋狂地吸收起了麵前的魔神之力。
與之前收集溢散而出的魔神氣息不同，這次有了精純的魔神之力，白啟雲手腕上的花紋簡直就跟黑夜中的明燈一樣善良，長槍也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逐漸從虛影化做實體。
一揮一刺期間，其威力要比原來再次大上了數倍。
待到將水流中蘊含的魔神之力全部吸收完畢，長槍上竟然隱隱間散發出了一股神威，屬於魔神的神威。
不過身為凡人的白啟雲在這股神威之下卻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相反，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這股至剛至正的力量在他的身邊遊走，不斷地激發著他肉身的潛力。
在這道光輝的照耀下，白啟雲甚至覺得自己能空手不動用元素力的情況下直接打死一頭牛。
但他很清楚，這不過是因為力量的急速提升帶來的虛幻感，千萬不能沉迷於其中。
白啟雲看了看手上的長槍，此物雖是從層岩巨淵內所得，但他十分肯定，此物與魔神絕對脫離不了乾係。
此時吸收過魔神之力的長槍上所蘊含著的力量，恐怕絕對不遜於全盛時期的魈，甚至猶有過之。
當他拿著這桿長槍回到魈的身邊的時候，少年仙人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了幾絲驚訝。
那攝人心神的光芒簡直與前些日子在璃月港出現的‘鋼之神’如出一轍。
其實魈作為從魔神戰爭後期便跟隨岩王帝君的存在，對‘鋼之神’的瞭解並沒有他的幾個同事要多。
鋼之神在魔神戰爭期間的戰鬥雖然並不止於某個區域，但主要以稻妻為主，其餘六國的領土她少有踏足。
所以魈唯有在初代八位神明共飲的時候，遠遠地望見過那位神明一眼。
其餘的幾位仙人也大抵都是如此，唯有某位玩火的女人在瀕死的時候被救助過，對鋼之神的印象要比他們更加深刻。
“看樣子你成功了。”
少見地，魈主動跟麵前的少年交談了起來。
“啊，算是運氣好吧。”
聞言，白啟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剛才那一連串的事情發展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沒想到身為岩神死對頭的奧賽爾竟然會這麼好說話。
望了兩眼少年手上的長槍，魈轉過身去板起臉來，催動起了身上殘餘的仙力，輕聲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動身。”
“嗯。”
白啟雲也沒有過多再次停留的意思，搭上仙人的身影，隻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因為魔神之力開始起伏的孤雲閣下，此時卻一片寂靜，唯有沉默的海浪見證過兩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