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同伴驟然倒飛出去，小紫掩藏在麵具盔甲之下的麵龐瞬間繃緊。
太快了，他根本就沒看清楚白啟雲的出手，他的同伴就重傷倒地。
太強了，簡直就不是一個維度的強。
“呀！”
一旁的野伏眾可沒有他這種縝密的心思，他們見到自家的老二重傷，紛紛操起刀向前衝去。
見狀，白啟雲冷笑一聲。
七個野伏眾而已。
水光在他的身邊躍動，嫣朵拉漂浮在少年的身側，供給著源源不斷的元素力。
下個瞬間，波濤在少年的腳下炸開，化成海浪拍向眾人。
“啊！”
野伏眾剛衝到一半，前方少年的身影便被突如其來的波濤所替代。
長刀砍在水上，根本毫無作用。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三四米高的浪花拍在自己的身上。
“轟！”
如同平地起驚雷，水花在每個野伏眾的身上炸開。
在白啟雲精準的元素力控製下，每一個野伏眾的腦袋轟然炸裂，碎成了一地的血色花朵。
“一群渣滓。”
對於這些以搶劫別人，甚至殘害遊人生命為樂的野伏眾，白啟雲沒有半點留手的意思。
目光劃過地上那七具無頭屍體，白啟雲轉過身來，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小紫。
“但你就另當別論了。”
他能感覺得到，這個海亂鬼的身上跟其他人有一種決定性的不同。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白啟雲並沒有披上武裝，而是簡單的用元素力強化了自己的身軀，抽著一根水化作的長槍便沖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
還沉浸在同伴逝去的震驚中的小紫差點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拔出長刀之時人已經到了自己的臉上。
好在勉強地用刀身擋住了少年的長槍。
好重。
小紫眉頭緊蹙，對方身上那引而不發的強大元素力帶給了他如同山嶽一般的沉重，即便現在對方沒有動用元素力轟擊，但他的一身實力也因為這種莫名的壓製而隻能發揮出七成。
不過好在白啟雲近身戰沒有經歷過係統的鍛煉，倉促間小紫還是能應付得了麵前這位少年的進攻。
長槍破空，毫無章法。
如同流水一般隨意地在身前穿插著。
刺，掃，擋，橫，挑。
各種各樣的槍式在少年的手中被用出，但僅僅隻能看出一個雛形。
白啟雲這是在利用海亂鬼在練習槍術，雖然聊勝於無，但也算是找個樂子。
不過他最終的目的還是問出剛才那交易的真正內容。
白啟雲臉色一動，手上的動作再次加快，打的麵前的海亂鬼有些招架不住。
“嗬，你還能撐多久呢。”
長槍向前一遞，被小紫抓到了空檔，隨即一記狠狠地揮刀，彈開了少年的攻擊。
趁這個機會，小紫趕緊拉開了距離。
“哦？”
見到自己的進攻受阻，白啟雲眉毛一挑。
果然是因為沒經過鍛煉的緣故，沒想到在元素力碾壓的情況下還能被對方找到破綻。
但白啟雲的心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他還想看看海亂鬼在這種狀況下還能做些什麼。
隻見小紫從身後掏出一張符篆，在長刀的刀身上劃過。
瞬間一股烈焰在刀身上燃起，兇猛異常。
“元素力？”
見狀，白啟雲發問，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或許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小紫咬了咬牙，再抽出一張符篆貼在了長刀之上。
霎時間紫電飛舞，雷霆混合著烈焰在刀身上閃爍著灼目的光芒。
“雷霆與火焰？”
見到此景，白啟雲雙目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驚異。
雷元素與火元素竟然能在短時間內共存，這可是涉及到鍊金術死角的技術。
沒想到竟然會在一個海亂鬼的身上見到。
不過好景不長，雷霆與火焰僅僅共存了幾秒後便開始了無休止的反應，猛烈的爆炸一個接著一個。
知道這股力量不會長久，小紫連忙抽刀向前，主動地向著白啟雲揮舞起了兵器。
“彭！”
雷與火碰撞產生的爆炸竟然將白啟雲手中的水槍形體震得不穩。
這可是讓白啟雲萬萬沒想到。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長槍上的水流浸潤到長刀的刀身，頃刻間便吞沒了原本就不旺盛的雷電與火焰，露出了破損嚴重的刀身。
看來即便是承載那種不長久的力量也對刀身的本體造成了不小的損害。
白啟雲手中長槍輕輕一挑，順著刀身的裂痕再次砸在了上麵，將原本就不小的裂紋再次擴大。
“不說說嗎，剛才那男人跟你們的交易。”
即便身處下風，但海亂鬼依舊一言不發，就如同一尊機械一樣，精密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刀，隨時找尋著勝機。
但他也知道，能維持麵前的戰況不過是這個少年故意壓製力量的結果，如果對方直接解放那可怕的元素力，估計他的下場跟小紅也沒什麼區別，都是一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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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按耐住心中的悸動，不斷地晃動著長刀。
“交易的事？你在說什麼。”
他一邊用言語牽製白啟雲，一邊尋找著突圍的機會。
事實證明...他確實找到了。
不熟悉近身戰的白啟雲自然有許多破綻，但每當他尋到了突破位置剛啟動一半的時候，白啟雲總能憑藉元素力強化的身軀先一步地擋下他的攻擊，讓他難受的很。
“你大可以不說，隻不過那離開的男人可逃不走，我的同伴早就圍住了村莊的外部，他插翅難飛。”
聞言，小紫手上的動作一頓，被長槍擊退了數步。
“怎麼，猶豫了？”
白啟雲將長槍放於身前，他並不著急擊敗眼前之人，能擊破對方的心防收穫遠比戰勝對方要來的更大。
“你要是將事實都說出來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考慮什麼？”
第一次地，小紫主動地發起了詢問。
白啟雲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殘酷的笑容，長槍指向前方。
“考慮讓你死的痛快一些。”
他沒有許下什麼‘告知真相就饒你一命’的虛假承諾，畢竟那些野伏眾早就死了，他的殺心已經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海亂鬼的眼前。
多說無用。
但就是如此的話語卻讓原本死誌漸起的小紫更加下定了決心。
既然對方要殺他，那就來吧。
隨即又是幾張符篆在他的身後抽出。
不過這次他並沒有將其揮灑在長刀之上，而是將其中幾枚拍到了自己的護身鎧甲之上。
頃刻間，鎧甲的右臂上燃起了一道烈焰，左臂上纏繞起一道雷光。
跟給武器附魔的原理相同，這是小紫將符篆之力用在了身上的鎧甲上。
但鎧甲始終沒有武器堅實，僅僅附上了符篆沒幾秒的功夫，鎧甲本身便有了開裂的意思。
這還是處理過的重型鎧甲，要是普通的輕型鎧甲估計啟動符篆的第一時間就直接裂開了。
兇猛的元素力撲麵而來，小紫的麵容逐漸變得猙獰不可控。
腳下一踏，原本堅實的地麵竟然被他踩出了一個大坑。
海亂鬼大吼一聲，直接沖向了眼前的少年。
生死一搏！
“嗬，執迷不悟，還是說單純地不想死呢。”
見狀，白啟雲長嘆一口氣，將手中的長槍對準了眼前的男人。
眼神逐漸變得犀利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了。
“破軍。”
少年輕吐二字，身上瞬間被一股星光籠罩，銀白色的光芒在日光的照耀下不是很起眼，但卻擁有著攝人心神的力量。
長槍倒轉，星河滿天。
即便沒有驅動過多的元素力，但身為白啟雲的命之座，七星的力量還是將那種恐怖無比的威勢發揮了出來。
少年的身影一路向前，銀光毫無保留地撞上了雷霆與火焰。
但在這強橫無比的力量麵前，兩種元素力竟然被正麵撕碎，毫無反抗的餘地。
若說殺傷力，破軍堪稱七星第一。
即便是在白啟雲現有的自我攻擊手段中，也唯有七星合一的七星劍能壓破軍一頭，但若是論近身作戰，還是破軍來的更加迅猛。
少年身前由星之力凝聚而成的光膜貼在了海亂鬼的身上。
為了不讓對方立即死亡，白啟雲留了七成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變幻的陰晴不定的光膜依然撕碎了小紫身前的一切防禦手段，讓他重重地摔在了後方殘破的屋牆上。
重灌鎧甲瞬間變得淩亂不堪，整個人如同被大鐵鎚轟過了一樣，口鼻中流血不止。
很顯然，他命不久矣。
白啟雲立於海亂鬼的身前，打算聽聽對方的遺言。
俗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那麼，到了現在你還是不打算說嗎。”
聞言，小紫抬起被鮮血模糊了的雙眼，看了一眼四周已經死去的同伴，彷彿自嘲地笑了一下。
這場景，就跟當年別無二致。
“說些什麼好呢...”
嘶啞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來，再也不復之前的低沉。
自從做上這一行，他就知道遲早會有這樣的一天。
海亂鬼本質上就是強盜，以打劫別人為生。
稻妻混亂的局勢為他們這樣的人提供生存的空間，但也因此為其綁上了一個名為‘不安’的繩結。
白啟雲看著眼前即將死去的海亂鬼，沒有出聲，靜靜地等著對方的訴說。
他能察覺得到，這個海亂鬼跟他的同伴是不同的。
“你見到了我手上的符篆吧，那些都是從那個男人手中交易來的。”
那個男人？
白啟雲心下一動，說的應該是逃走的那個人。
小紫咳了兩聲，讓鮮血染滿了自己的胸膛。
“那個人跟我們有交易，說是用符篆換人，隻要我們把人送到他們指定的地方，他就會支付符篆或者金錢作為報酬。”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距離死亡沒有多少距離，小紫並不打算將真相帶到地下。
“人？什麼人。”
“就是這裏的人....八醞島的本地居民，我們把他們都抓了起來，用來跟別人做交易。”
原來如此。
白啟雲點了點頭。
要不然這裏的人為什麼會同時消失，這下算是將他心中的疑慮打消了一半。
亂世中，人力就是資源，這種資源自然是可以用來換取利益的。
但如果僅僅這樣的話，那還算不上讓他驚訝，真正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小紫接下來所說的話。
“那個男人...是反抗軍，是他暗示我們這麼做的。”
“反抗軍？！”
白啟雲的聲音突然加大。
怪不得那個人見到他出現在這裏就立即飛奔逃走，應該是知道他之前在戰場上的發揮不能力敵。
如果那個人是反抗軍的話，那剛才發生一切都能解釋得通。
但反抗軍跟海亂鬼有合作，是官方層麵的？五郎知不知道？
不對，五郎應該是不知道的，如果是官方合作的話，那個人也不會如此慌張地逃離，應該是他私人的決定。
但是那些符篆和金錢真的是他一個人能搞得定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是有一個團體在背後支援他。
也就是說反抗軍內部有不一樣的聲音在隱瞞五郎做些什麼，至於是誰，那得等回去再說。
小紫自然是沒有察覺到少年心中所想，依然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知道的事。
“那個人有時候讓我們把這些人放在顯眼的地方，然後派反抗軍來解救，有時候又要求把人殺掉，放在幕府軍的那邊嫁禍對方。”
說到這裏，小紫抬眼看了一眼身前的少年。
那些人自然是他們這些海亂鬼和野伏眾殺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也是該死。
死在這裏，他並沒有怨言。
“所以？他們想做什麼？抹黑幕府軍嗎。”
白啟雲沉聲問道，但換來的卻隻有小紫的否定。
“不，據我們所知，幕府軍在私下裏也沒少做這種事，畢竟這八醞島這麼大，光憑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捕捉乾淨島上的人，我們也隻拿下了這一個村莊的人而已，至於其他的地方....嗬嗬。”
說到這裏，白啟雲也明白了小紫的意思，不由得一陣沉默。
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即便五郎不想做這種事，看來反抗軍裡也有人動了歪心思。
至於幕府軍，看起來很有可能是九條政仁的默許，即便被人發現也算不上冤枉對方。
但...真相應該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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