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撲滅的瘟疫源頭是什麼------------------------------------------“不甘”。“業火”。凡人的負麵情緒，構成這個世界的另一張網。，他對此一無所知。現在，他擁有了看見這張網的眼睛。，林默的心思卻完全不在路況上。他一邊導航，一邊瘋狂地在腦海中翻找著關於“赤夜”的記憶。那是一場席捲全城的災禍，像一場無法撲滅的瘟疫。源頭是什麼？傳播路徑是什麼？為什麼一個又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會突然變成點燃自己的火炬？。他就像一個隻看過預告片的觀眾，卻妄圖猜出整部電影的結局。，不能靠猜。必須找到線索。第一個線索，就是福寶閣。。。青石板路兩旁，是飛簷翹角的仿古建築，裡麵卻賣著義烏小商品和網紅小吃。遊客摩肩接踵，空氣中混雜著烤串的油煙味、廉價香水的甜膩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舊物件的黴味。，拎著那份已經涼透了的快餐，走進了福寶閣。“叮鈴——”，卻冇能驅散店裡那份沉悶的壓抑。，帶著一種試圖掩蓋什麼的急切。光線很暗，隻在櫃檯上點著一盞昏黃的射燈。四周的貨架上塞滿了各種“古董”，玉器、銅錢、瓷瓶，大部分都透著一股“做舊”的匠氣。，正坐在櫃檯後，低頭用一塊布擦拭著一個銅製香爐。他就是店主。。，他看到了。
在店鋪最裡麵的一個角落，光線最暗淡的地方，有一個空著的紅木底座。那個底座本身雕刻得極為精美，上麵佈滿了繁複的花紋。但吸引林默全部注意力的，是底座上方那團東西。
一團業火。
不是空氣中那種遊絲狀的，不是普通人身上那種火苗狀的。而是一團濃鬱得幾乎要滴下來的暗紅色能量體！它像一攤粘稠的血液，又像一顆有生命的、正在呼吸的心臟，死死地盤踞在那個空位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怨念和惡意。
僅僅是看著它，林默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彷彿聽到了無數人在他耳邊尖嘯、哭泣。
就是這裡！
李雪買走的那個“哭喪麵具”，之前就放在這個位置上。這團業火，就是麵具留下的怨念烙印！
“小夥子，送餐的？”店主抬起頭，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而警惕的光。
“嗯……是的。”林默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臟怦怦直跳。他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外賣放在櫃檯上，“您的餐。”
“放那兒吧。”店主頭也不抬，語氣裡透著一絲不耐煩。
林默冇有走，他的目光在貨架上逡巡，像是在好奇地打量。“老闆，您這兒……東西挺全乎啊。生意應該不錯吧？”
這句試探的話，讓店主擦拭香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重新審視著林默，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還行，餬口而已。小夥子，看你對這些挺感興趣？”
“隨便看看。”林默走到一排擺滿各種佛像的貨架前，假裝在端詳一尊笑麵佛。他的餘光，卻死死鎖著那個角落，鎖定著那團不祥的業火。
“老闆，裡頭那個架子怎麼空了？之前放的什麼好東西啊？被買走了？”林默狀若隨意地問道，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店主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下意識地用身體擋住了那個方向，乾笑兩聲：“啊……那個啊，一個朋友定下的東西，剛取走。不值錢的，一個小玩意兒。”
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林默心中冷笑。能留下這麼恐怖的怨念烙印，那個“小玩意兒”隻怕是能要人命。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問了。再問下去，這個老狐狸肯定會起疑。
“那我走了，您慢用。”林默轉身，作勢要離開。
“等等。”店主突然叫住了他。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哪家平台的外賣？”店主的眼神像錐子一樣，似乎想看穿他的麵罩。
“就……就‘速達’平台。”林默隨口胡謅了一個。
“哦。”店主點了點頭，冇再說話，隻是那雙小眼睛，依舊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充滿了懷疑。
林默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福寶閣。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彷彿要將肺裡那股檀香混合著腐朽的氣味全部排出。
成功了。
他確認了福寶閣就是第一個引爆點。那個店主，絕對知道麵具的內情，他很可能就是那個“撿拾者”的鏈條中的一環。
線索，有了。
可是，麵具已經被李雪帶走了。而李雪，已經死了。那麵具……現在在哪裡？
林默的腦海裡一片混亂。他靠在牆上，努力地回憶。前世，“赤夜”災禍的初期，除了李雪，還有哪個標誌性的事件？他記得很模糊，當時他隻是個掙紮求生的普通人，資訊來源隻有官方新聞和零星的網路傳言。
好像……好像還有一個女孩，也是網絡上的……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際，口袋裡的手機再次發出了“嗡嗡”的震動聲。
又來訂單了。
林默有些煩躁地掏出手機。現在他哪裡有心思送外賣。
可當他看清螢幕上那個地址的瞬間，他全身的血液彷彿在刹那間凝固了。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他手裡的手機都險些滑落。
地址：雅苑小區，7棟，2101室。
備註：門口放著備用鑰匙，直接放桌上就行。彆打擾我！
雅苑小區，7棟，2101室。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撬開了林默記憶深處的一個上鎖的房間。
小雅！
李雪生前最好的閨蜜，也是和她一起做主播的搭檔。一個同樣被網絡暴力折磨得遍體鱗傷的女孩！
林默記得，在前世的記憶碎片裡，這個女孩在李雪死後，精神狀態就變得很不穩定。她瘋狂地在各個社交平台為李雪“複仇”，與人無休止地爭吵、對罵。最終，她在一場直播中，情緒徹底崩潰，砸碎了所有設備，然後從自家陽台上……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