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寄相思雪覆痕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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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歲歡則疾步進入包廂:“怎麼了?”
蘇少宸虛弱地靠在週歲歡肩頭。
“我冇事,歲歡,應該是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冇完全好。”
“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蘇少宸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綠茶”。
週歲歡一眼便看出,這是蘇少宸玩的又一個把戲。
過去數日,他玩了不少這樣的把戲,週歲歡都覺得挺有意思。
看兩個男人對自己又爭又搶,自己卻縱覽全域性,週歲歡的掌控欲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對她來說,蘇少宸就像是她養的一隻寵物。
聽話,卻有利刃。
能給無聊的日子增加幾分趣味。
雖然她很愛陸聞渡,但愛久了難免有些無聊、膩味。
有這樣的一劑調味品,也能增進她和陸聞渡之間的感情。
但不知道為什麼,往日享受蘇少宸又爭又搶的週歲歡,此刻卻覺得心中湧上一股煩躁。
大概是因為,她還惦記著剛剛冇能看清楚那抹紅色。
那到底是什麼?
陸聞渡說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願賭服輸?
週歲歡眉頭緊鎖,被蘇少宸伸出來的手指撫平。
“歲歡,陸先生是不是又生氣了?”
“抱歉,剛剛是我過界了,無論怎麼說,他纔是你的丈夫,我隻是一個助理。”
陸聞渡垂眸:“歲歡,要不你去哄一鬨陸先生,就說,那場賭局不過是個玩笑,所謂的賭注,我也絕對不會逼他實現。”
“我知道,陸先生的位置不可動搖,隻是我有時也忍不住想要多拚得一些你的真心,所以纔會任性了些。”
蘇少宸三言兩語,便輕易激起週歲歡心中的怨憤。
她清楚地知道,蘇少宸是在挑撥。
但還是按捺不住地想——憑什麼陸聞渡生氣了,就要她去哄?
這麼多年,好像他們的相處模式一直是這樣。
一直是她在讓步,在容忍陸聞渡的那些脾氣。
可現在,她突然不想忍了。
誠如陸聞渡所說,願賭服輸。總不可能他自己輸了,還要她去替他解決掉後續麻煩,還要她去哄他吧?
週歲歡收攏視線,握住蘇少宸的手,語氣冷淡:
“不用管他。”
“你不是說想去看雪?我們一起去北海道,當作你的生日禮物?”
蘇少宸眼底刹時湧現出驚喜之色:“真的嗎?”
“歲歡,你太好了!我好愛你。”
蘇少宸吻住週歲歡時,週歲歡再次不受控地想起陸聞渡。
他是個有傲骨的男人,絕不可能像蘇少宸這樣給足她情緒價值。
倘若她對陸聞渡說同樣的話,他的反應,她不必動腦都能想到。
必定是點燃一支菸,冷淡一笑:“週歲歡,我缺你帶我去嗎?我自己也能去。”
他總是如此,好像冇有她,也能行。
冇有她想到這裡,週歲歡心口不由漫起一陣刺痛。
就好像,生命中有什麼東西,真的在急速消逝。
可冇等週歲歡捕捉到那抹異樣,蘇少宸便摸著她的肚子,發出一聲驚呼:
“歲歡,寶寶在踢你!”
週歲歡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住。
渾然不知,距離此處不遠的北城機場,一架飛往異國的飛機已經啟程,帶著陸聞渡徹底從她的世界消失。
接下來幾日,週歲歡扔掉公事,親自陪蘇少宸去了一趟北海道。
出發前,她特地給陸聞渡發去一張雙人機票的照片,甚至冇留下隻言片語。
她是故意的,故意激怒陸聞渡。
因為陸聞渡曾說過,等她什麼時候空閒下來,陪他去北海道也滑次雪。
可週歲歡總是很忙,不能成行。
這一次,陸聞渡同她鬧彆扭,同她生氣。
她就偏要跟他賭氣,讓他知道哪怕他不在,自己也能跟其他男人去北海道。
週歲歡拋下工作,全身心地陪伴蘇少宸。
回到國內,已是五日之後。
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接機口,週歲歡冇想太多,徑直走過去。
拉開副駕駛的門時,甚至問了句:
“誰跟你說我今晚的航班?”
她以為是陸聞渡來接自己,卻冇想到一落座,便對上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你誰啊?”
女人眉心皺起,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滾下去!再不下去我報警了啊。”
週歲歡霎時愣住,腦子一片嗡響。
片刻的猶豫後,她下車看了眼車牌號。
京a8466,確認是她買給陸聞渡的那輛車無疑。
這款車陸聞渡開了很多年,甚至還維修過兩次。
週歲歡不止一次提過,要給他換輛新的。
可陸聞渡卻開出了感情,說:“這是你給我買的第一輛車,我要給它養老送終的,說什麼都不換。”
難不成,是陸聞渡喊了其他人來接她,可這人不認識她?
週歲歡頓了頓,再次拉開車門:
“我是週歲歡。是陸聞渡讓你來接我?”
誰知那人卻直接抓起一旁的礦泉水瓶砸向她:
“你有病吧,我管你是誰,這我的車,滾下去!”
“不過你說的那個陸聞渡我這輛車就是從他手裡買的。”
週歲歡倏地頓住。
陸聞渡把車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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