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61章 大蛇
約克城的森林,就彷彿是一處世外桃源,引起人們的無限遐想,總有一些自以為是的人偷偷進入密林,攀爬山野來達到和自然的絕對接近。
今天,來爬山的人很多,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小隊,他們穿戴整齊,偷偷地躍過了守林人的巡查,潛入到森林之中。
他們登上山巒,領頭的男人名叫魯德,是帶著妻子一起來的,看他們的穿戴和配飾,絕對有過豐富的爬山經驗了。
當魯德登上山腰的時候,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樹林,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暢快,“終於到了,這樣難得的美景,隻有在山上才能見到。”他向著妻子伸出手,妻子就跟在他的後麵,他們是使用登山鎖和登山繩來爬來的,一個連著一個,絕對不會出現危險。
魯德探出手,試圖幫妻子上來,但是妻子卻滿是驚恐的望向了他的身後,同時魯德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因為本來能夠照到後背上的太陽光,現在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這這這……”他看到妻子的牙齒好像在打顫,一副畏懼的樣子,魯德直覺地感到不太妙,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否應該回頭。
他最終做出了決定,猛然回頭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槍開槍。
子彈擊中了他身後的東西,但是蛋殼被壓扁了,沒給對方留下一丁點的傷痕,魯德連續開槍,直到將槍裡的子彈打光,然後被一口吞了下去,生吞掉了。
“快……快跑啊。”魯德的妻子尖叫起來,她的聲音之中充滿恐慌,然而懸崖峭壁之上,能夠跑到哪裡去呢。
後麵人的人不知道上麵發生了什麼,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守在峭壁下麵的兩個人,卻聽到草叢裡有什麼動靜。
他們點燃了閃光彈向裡麵丟過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富有經驗的他們後背對著後背,拿出隨身攜帶的手槍防止遭到猛獸的襲擊。
卻就在此時,他們腳下的地麵忽然塌陷了,一隻深淵巨口張開,將他們全部吃掉。
懸崖上的人終於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因為巨大的蛇從山間的平台上顯露了出來,那恐怖的蛇頭足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吞吐的蛇信就彷彿鋼叉一樣銳利,蛇眼之中寒光陣陣,選懸崖上遊弋了過來,動作順滑的人讓他們想到了裝死可以保命的傳說。
但是他們很快就絕望了,因為那些蛇不止是一條,它們從懸崖峭壁的各處滑行過來,將他們徹底的包圍了……
今天,一輪船的貨物即將從外麵的世界運送進入約克城,現在約克城內部嚴重缺人,所以飛機和輪船都放開了,每天都會有一架客機和好幾艘輪船駛入約克城。
天氣還算不錯,幻想著天堂島的人們悠閒地躺在甲板上,他們是從外麵的世界購買了昂貴的傳票進入約克城的,他們顯然還不知曉,究竟城市裡到底有什麼正在等待著它們。
忽然,站在甲板上的女人驚恐的說道,“你們看,看水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是鯨魚嗎。”
她驚恐的叫聲引來了人們的注意,正在悠然自得的人們紛紛走到船邊,注視水下的情景。透過那波光粼粼的水麵,他們見到了,確實有什麼東西就存在於船的下方,但是他們看不清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因為它似乎能夠很好的隱蔽自己,藏在船的下麵,深海之中,又被陽光照射,看不清楚。
“快,趕快去找船長。”
忽然間,不等這個人的話說完,一張巨大的蛇口張開了,巨蟒離開了水麵幾十米高,充滿貪婪地將整條船吞到了肚子裡麵,吞下去了,然後重新落入水中,炸起的浪花足有幾十米高。
血順著巨蟒的齒縫流了出來,它似乎很滿意。
一架滿載720名乘客的飛機正在天上飛行,裡麵坐著的都是慕名而來的人,他們要進入這座富有盛名的天堂島,在這裡尋求新的生活。
年僅8歲的孩子阿佳斯守著創口坐,他有點暈機,精神不是太好,母親和父親坐在旁邊的位置上,他們乘坐的是頭等艙。
忽然,飛機猛烈的顫動了一下,空姐馬上播報示意人們不要驚慌,是氣流導致的,很快就會恢複穩定。
但是,但是阿佳斯卻好像在雲中看到了什麼東西,他不確定是否是暈機讓自己產生了幻覺,“媽媽,媽媽你快看,那個東西是不是……是不是一條蛇!”
“傻孩子,天上怎麼會有蛇在飛行呢,不要開玩笑了。”阿佳斯的母親,她的話忽然就停止了,因為透過那扇透明的玻璃,她分明就看到了,看到了那銳利又巨大的眼睛。
震動又一次出現了,機長發出了飛機即將迫降的命令,烈火燃燒,若有人能站在雲層之上觀望,會看到一條凶猛的大蛇,竟然纏捲住了飛機的機身,就像是捉住了一隻可憐的獵物那樣。
而更可怕的是,隨著大蛇的肌肉不斷收縮,飛機之上的玻璃,竟然有了碎裂的征兆。
這是發生在約克城海陸空三個地方的真實畫麵,韓風沉默了,執行組的人也沉默了,因為經曆過那恐怖的一夜,組員們全部知曉這些大蛇的主人是誰。
韓風讓他們將今天的事情全部壓下來,將尾巴處理妥當,不允許任何照片,任何報紙上現出大蛇的身影。
韓風來到了樹心山洞,靜謐的山洞仙蘊繚繞,白蛟棲息在世界樹的樹杈上,看到韓風來的時候,興奮地騰空而起,隨它一起飛來的還有那些未嘗過血肉滋味的靈蛇。
然而今天,韓風的態度出奇的冷冽:“八條大蛇呢,它們去哪了?”
“它們最近總是離開山洞,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主人。”白蛟很快就發現了韓風態度不對勁,在內心深處與她對話。
“你也不管管它們,怎麼能讓它們隨便離開呢。”韓風吼了一聲,使用封印術直接將八條大蛇從遠方封印了,再使用召喚術將它們召喚出來。
曾經細小充滿靈性的靈蛇,此時已化作猙獰恐怖的樣子,巨大寒冷又堅硬的蛇鱗,隨著肌肉的蜷縮和舒展而顯現出不同的樣子,映照出迷幻的光影,而那恐怖的蛇頭,鋒利的毒牙,以及致幻的蛇眼,更是讓人看了後背發涼。
大蛇的口中殘留著食物的殘渣,它們的身上有血,是獵物的血,體型快要長到兩百米了,和白蛟接近,比小吃要大。
靈蛇自從開始吃肉之後,體型就誇張生長,而且也不再僅僅限於靈魂之體了,看上去真的是又可怕,又嚇人,充斥著凶厲的氣息。
它們的蛇信吞吐就好像鋼叉一樣,在韓風麵前匍匐在地,但是難掩自身的凶獰。
“誰讓你們離開的,你們不守著樹心山洞,守護潤澤和世界樹,去外麵到處作惡嗎!”
韓風爆發了雷霆之怒,也是直到此刻,白蛟才知道發生了什麼,原來,八條大蛇的離開是去外麵捕獵去了。
“嘶嘶嘶,嘶嘶嘶。”巨大的蛇身圍繞著韓風,那凶獰的蛇頭近在咫尺,其中的腥臭味臭不可聞,它們好像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誤,也沒有任何認錯的表現。
這還是第一次,完成了主仆契約的仆從不受到自己的控製。韓風心頭怒氣,發動了契約之力來懲罰它們。
一時間,大蛇那龐大的蛇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韓風身披紅光冉冉升起:“這是我發布的第一個命令,除非得到我的召喚,否則你們必須死守樹心山洞,守護世界樹和潤澤,聽從白蛟的差遣,不得離開半步。”
隨著她冉冉升空,恐怖的力量釋放開來,在八條大蛇的身上炸裂。這力量來自於主仆契約,所有簽訂了契約的仆從無條件的服從主人的命令。
在主仆契約的影響下,八條大蛇根本就無力反抗,很快就瑟瑟發抖蜷縮了起來,“滾吧。”韓風冷哼一聲,它們緩緩遊進潤澤,療傷去了。
“白蛟,你以後給我看好它們,不許它們再離開山洞半步了。”
“品嘗了血的味道,就再也無法收斂了吧,這八條大蛇來自於世界樹,是從靈蛇一點點的進化來的,沒想到如今變得如此凶獰不可一世,甚至連主人你都不放在眼裡。”
“看好它們,讓它們完成守護世界樹的重任。”
“放心吧主人,所有誕生自世界樹的生物,天生都有一個印記,本質上來說,必須服從世界樹的命令,而彼此之間又存在等級壓製。除了主人你之外,我是唯一可以命令它們的存在,八條大蛇不能違抗我的命令。”
“那就好。這段時間,我頻頻召喚它們外出作戰,讓它們沾染殺性太重也是我的錯了,就留在樹心山洞受到仙蘊滋養,慢慢將殺性褪去,重新展露靈性吧。”
“主人你說的是。”
八條大蛇在潤澤中潛伏了一會兒,就飛到世界樹上麵睡覺去了,它們現在的身軀過於龐大,飛行的時候如同一團烏雲掠過頭頂,會讓人感受到內心深處的惴惴不安。
“永夜說的果然是對的,圍繞著世界樹的生物,它們會得到快速的成長。小吃已經進化的那麼快了,體型剛到一百五十米,超過了大妖的普遍級彆。而白蛟和這八條大蛇,它們的體型已經達到兩百米了,比小吃還大,這樣下去,它們會成長到什麼地步,真的是難說了。”
“就這件事,我走了。”韓風走到潤澤前麵,從空間戒指裡麵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瓶子,一瓶瓶地裝好。潤澤可是寶貝,喝的越多長得越快,韓風定期就會來裝走一些,給小吃、小永夜和牛魔飲用。“
“不多坐一會兒了嗎,主人。”白蛟不願意韓風離開,它和小吃一樣,都是很依賴韓風的。
“可惜你隻能守著這個山洞,否則就能和我一起外出玩耍了。”
“人家好想你啊,主人。”白蛟很少離開樹心山洞,因為它潤澤中誕生,是世界樹的守護靈,是不能隨便離開世界樹周圍的,要肩負起守護世界樹的重任。
韓風愛撫著白蛟的鱗片,親吻了它,和它道彆。
下山的時候,西亞終於說話了:“想不到啊,八條靈蛇居然自己離開樹心山洞捕獵去了,上天入海,讓飛機墜毀,讓輪船沉沒,讓登山的人慘死。和滅世惡魔之間的戰鬥令它們凶性大增,已不再似過去那般充滿靈性了。”
“說起來,這件事情要怪我了。”
“幸好提前簽訂了主仆契約,否則這幾個家夥不服從管教,真是麻煩了。”
“這一下,它們應該老實了吧?”
“未必,靈蛇凶獰,說不定還會偷偷的外出捕獵的,好在白蛟能夠約束它們,想必白蛟也是看到你最近頻頻召喚靈蛇,所以沒有太多在意它們的去向的。”
“大概如此吧。與滅世惡魔之間的戰鬥,受益最大的是血離劍、世界樹和八條大蛇,感覺滅世惡魔的出現,純粹是給我練級來的。
西亞你還記得最後一刻複蘇的那個怪物嗎。”
“記得,怎樣了?”
“我現在回憶,一開始確實是艾絲翠德的力量蘇醒了,艾絲翠德和納波羅大打出手,但是她同時要壓製我,所以不能使用出真實的力量,被納波羅鑽了空子。
在那個時刻,我和艾絲翠德的力量達到了某種平衡,然後另外一股力量就蘇醒了。你還記得嗎,我很早之前跟你說過一次,我感覺自己體內隱藏的可能不止是艾絲翠德一個怪物,還有什麼東西也隱藏在那裡,隱藏在我的血脈甚至是妖力之中。我當時就感覺到,當我和艾絲翠德的力量達到某種意義上的平衡的時候,那個凶物就失去了製約,它蘇醒了,它的力量非常強橫,隨著蘇醒而不斷的釋放凶獰的氣息。在那股力量充斥身體的時候,我能感受到的是純粹的對於殺戮的渴望,是一種內心**的釋放,而不是像艾絲翠德那樣,肉身直接被其他人控製的感覺。
所以我當時反而覺得暢快無比,隻是這份暢快越來越難以收斂了,直到最後越殺越多。
而當納波羅死的時候,我能感受到納波羅的力量流入了我的身體,這導致那股一直被壓抑的恐怖能量釋放了。但是可悲的是,這股力量並未完全釋放,就被蘭達的天誅劍以及彼得的神力給終結掉了。
表麵上看,我僅僅是掉了一條命而已,實際上,那個封印在我體內的存在很有可能被就此熄滅了生命之火,它本來是可以在關鍵時刻幫到我的,現在再也感受不到了。那麼艾絲翠德就失去了全部的製約,隻要她想,隻要她再次出現,說不定就可以占據我的身體了。”
“離奇啊。真如你所想的,不止一個恐怖的生物存在於你的體內,但是這怎麼可能呢!你要知道,神的宿體是非常難找的,成為神的宿體極大的可能會麵臨過載和自爆的問題,而你呢,你不止好端端的承受了艾絲翠德的力量,甚至體內還有其他凶物存在,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是艾絲翠德在背後的影響,還是上位者,或者是聖女,是另有原因呢。”
“我不清楚,但是這就是那驚天一戰的全部,是我能夠感受到的全部。”
“換句話說,因為這次事情的影響,現在那股能夠幫到你的力量反而被消滅了,隻剩下你和艾絲翠德來爭奪身體的控製權了。”
“不僅如此,天誅劍的詛咒好像烙印在了我的身上,這讓我總是感到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天誅劍、滅世惡魔!蘭達那天是不是到場的時間拿捏的太準確了。”
“蘭達?”
“你不覺得嗎!一開始你和納波羅戰鬥的時候,蘭達連個影子都看不見。後來那股力量出現以後,蘭達就現身了,而且握住天誅劍。若不是天誅劍的影響,彼得和納波羅聯手也殺不死你。
而且蘭達的劍招明顯不是針對你的,從一開始針對的就是逐漸在你體內蘇醒的那個存在,最後彼得也是受到了他的影響,直接對著那個存在釋放了全力一擊,將它徹底給滅殺掉了。
這是不是太過湊巧了,總感覺蘭達是在有意為之,或者他早就知道那個存在纔是必須對付的呢。”
“你是在懷疑蘭達嗎?”
“不得不引起懷疑啊,因為蘭達的行為明顯和上位者是一致的,他在幫助你的血液中的力量,準確的說是你血液中的艾絲翠德覺醒,開啟一道又一道的鎖,幫助艾絲翠德覺醒。”
“有道理啊。”
“而且,按照道理來講,蘭達和你應該是一夥的,要合力對付上位者。但是他是怎麼做的呢,他明知道美迪蘭身上充滿謎團,身份大有問題,卻還是將那麼那麼珍貴的羊皮卷軸送給了美迪蘭,這是什麼行為?你說說這是什麼行為!”
“這個該死的家夥,他在我麵前居然還笑得出來,再見到他,我就將他的臉撕碎。”
“也就是說,現在的艾絲翠德已經失去製約了。”
“是的。”
“艾絲翠德隨時有可能蘇醒,所以你再也不能使用一丁點艾絲翠德的力量,更不能再去冥界了。”
“是的。好訊息是,以我現在的實力,需要藉助艾絲翠德的力量的時候不太多了。”
“等等!靜湖也是艾絲翠德力量的一部分,你忘了她和納波羅對戰的畫麵了嗎,所以靜湖的力量你也暫時不能使用了。”
“沒那麼誇張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
“好吧,就如你說的那樣,靜湖的力量我也暫時不用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這段時間,我要抓緊研究一下本命仙劍的用法,如果到最後,所有製約艾絲翠德的手段都用光了,恐怕隻有這把能夠穿梭時光的本命仙劍能夠阻止她了。”
“現在終於知道上位者為什麼要等這麼久了,為什麼要費這麼多的力氣,原來是真的有原因的。”
“我覺得這件事情,可能無麵人都未必知曉。”
“你怎麼這樣覺得?”
“無麵人如果知曉我的體內有第二道鎖的話,不會著急用我做實驗的,因為按照現有的情況推理,就算他的實驗再過成功,也不能達到理想的目的,因為一直存在一道鎖,阻擋艾絲翠德蘇醒。
而上位者一直不慌不忙的,他應該早就知道這個問題的存在,並且沒有告訴任何人。”
“如此說來,那蘭達?”
“說不定蘭達和上位者的關係,比無麵人與上位者的關係更親密呢。”
“這不會是真的吧?畢竟蘭達那個樣子。”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現在的約克城,沒有任何人值得信任。我至今仍舊記得聖女蘇醒的時候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她讓我跑!她讓我跑!不要回頭,離開約克城!
連聖女都這樣說,就隻能說明約克城是一個充滿肮臟和惡臭的糞坑,不存在任何清白者,所有人的身上都有問題,所以所有人我都不能信任,除了營地裡的人還有你。”
“正如你所說的,先回去研究本命仙劍的用法吧。”
“想不到小永夜誤打誤撞的送來了一本絕世仙法,而這仙法又創造出了本命仙劍,本命仙劍又成為了我遏製艾絲翠德的救命稻草,這真是環環相扣,妙不可言啊。”
“若時光的流逝不是線性的,而是一個圓圈,那麼你和聖女之間的關係,你們到底是誰在主導誰就和難說,這個時候出現的本命仙劍,能夠跨越千年接觸聖女的9999號神秘建築物,它們的出現可能並非偶然。”
“是啊,誰說的準的。”
一千年前,9999號神秘建築物內,梳妝打扮的聖女稟退了伺候自己的傭人們,凝視著眼前的鏡子,那鏡子裡麵的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橫跨千年歲月,無意之中接觸到了韓風,進而品嘗了韓風血液的聖女,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