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91章 篩選(二)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找到她。”西亞心疼韓風,替她出謀劃策。
“你覺得他現在會在哪呢?”韓風問西亞。
“既然家人臨死之前的畫麵,給他留下了這麼大的影響,我懷疑他要麼就在家人死亡之時的現場,要麼就守著家人的墳墓。”
“對,就這兩個地方。”
一個英俊的男人坐在樹下,身邊放著一張張的畫,不可思議的是,那些畫麵上麵的情景居然是活著的,畫上的人就好像真實存在的一樣,在其中移動。
“原來,存在著能夠逃出我的能力的人啊,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來到此處,我會等著她的,她死亡的情景一定非常美麗。”他,便是那個29歲的年輕畫家孔澤斯。
而他麵前的畫架上麵,放著的畫總共有三張。第一張是就是眼前他所在地方,一片墳墓的高處長著一棵獨苗樹,他自己坐在那裡,身邊隻有一堆畫,而畫上麵的他每一個動作都是清晰和完整的。
第二張畫描繪的是父母的家,那裡變成廢墟之後被重新修建起來,畫上不僅有建築物,還有建築物外麵的街道,甚至是天空和太陽。同樣的,每一個路過那裡的行人都是活的,栩栩如生,從畫上什麼都看得見。
第三章畫描繪的是下方的墳墓,幾乎將所有墳墓全都囊括了進去,但不同的是,地表之下的每一個棺槨裡麵都是空的,裡麵寄宿著一個等待破土而出的喪屍,等到他死的時候,喪屍就會失去約束,破土而出,而喪屍所攜帶著的瘟疫和病毒,將會導致約克城的滅亡。
這就是孔澤斯的完美計劃,他的異能是畫筆就是一切。也就是說,他無論畫什麼,都能夠產生對應的東西,而一旦描繪現實,那麼畫上的內容就會和現實連通,那個地方的一切都連通著畫上的一切,或者說被他的畫映襯出來,而一旦兩者之間產生聯係,那麼隻要他在畫上抹去一切,那麼那個空間就徹底消失了,裡麵的人會因為空間的扭曲而被壓扁,就像是被壓死在巨石下的親人一樣。
孔澤斯早就不想活了,自從親人死去的時候,他便生無可戀,覺醒異能隻是一個意外,那個時候他真的太思念太思念家人了,所以就用畫筆畫出了他們,居然還成功了,家人真的複活在麵前。
可是他們永遠不能離開那個房間,一開始還好,慢慢地就狂躁起來,後來就摔東西摔碗,最後直接崩潰。孔澤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畫是有侷限性的,畫中的人物隻能存在於畫布的範圍內,永遠不能離開畫布,除非他死了!
是的,他找到瞭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就是他的死亡!
因為隻有死亡,才能讓想象力和目光再也不會集中在一片畫布之上,纔可以在廣闊的世界隨便地遨遊和馳騁,當他死去的時候,他的畫就真的活過來了,就像畢加索的星空。
所以實際上,他留下了兩幅畫,第一幅畫是他的家人們,現在正在一個安靜的地方睡覺,當他死去的時候,他們將失去畫的束縛從而醒來,可以像原來那樣,如同正常的人類一樣活動。
還有一幅畫就是描述墓地的畫,當他死後,墓地下麵的怪物就會蘇醒,會吞噬世界。他之所以留下兩副截然相反的畫是因為,毀滅親人的是一場災難,如果沒有相應的守護者的話,災難就會再次發生,那麼即便親人複活了,也不能存活很久;喪屍的出現就是迎接守護者的到來的,它們並不十分強大,可以催生並喚醒城市的守護者,但如果始終沒有守護者出現,那便讓喪屍去毀滅一切。
在孔澤斯的想法中出現了一個意外,那就是守護者提前降臨了,他看到了韓風通過未知的方法離開了他的能力,因此知曉了世界上存在著和自己相同的人。可是他不能理解,為什麼韓風既然早就存在了,為什麼沒有拯救自己的親人呢,為什麼!
孔澤斯坐在大樹下麵,他給自己畫了兩個衛兵,衛兵身穿鎧甲,實力強大,是孔澤斯用來檢驗韓風的人。
“來吧,我在此地等著你。”
孔澤斯耐心等待的時候,他不知道韓風早就到了,並且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注視他。
孔澤斯的畫裡麵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那種力量能夠創造,能夠毀滅,也能夠保護。嗜血術、催眠術、五行法術韓風都試過了,全部無效。可能唯一具有效果的是她和世界樹的連線沒有中斷。
韓風想了很久,最終決定走過去,直麵對方。
當韓風出現的時候,孔澤斯笑了,兩個保護他的守衛拔出長劍護衛在孔澤斯的身前,孔澤斯站起了,藍寶石一般的眼睛注視韓風,說道:“你就是那個從我的畫上逃出去的女人。”
“我叫韓風,我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能力是什麼!”
“如果你問的是為什麼我要殺死攝影工作室的人,我隻能告訴你,那裡本不存在,是我畫出來的,我想要創造一個真實的凶案現場,引一些人現身,然後篩選出他們中是否存在具有力量能夠逃避和我親人相同的死亡方式,結果隻有你一個!”
“所以你早就猜到約克城有異能者嘍?”
“我隻是要進行一個篩選,看看災難降臨的時候,到底是否存在英雄來守護這座城市。你便是守護城市的英雄嗎?”
孔澤斯站起,向著韓風伸出手,他現在的表情讓人看著心疼又沒來由的憤怒。孔澤斯穿的很隨意,一個大褲衩,一個背心,僅此而已,就像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和即將發生的事情完全與他不相乾。
“你殺死了很多的人。”
“若英雄不能現身,還會有更多人死去的,就像我的親人那樣。”
“這是理由嗎?你怎麼知道你親人死去不是因為一場意外。”
“因為我親眼看到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倒塌的樓宇下麵,隻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而在那個時刻,我分明感受到了那並非是自然的現象,而是某種異常的能力,於是我便也覺醒了相同的能力。”
“但是,你怎麼知道英雄沒有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保護你呢。英雄可以保護絕大多數的人,但不能保護每一個人,難道不是嗎。”
“不,若不能保護所有人,那便沒有存在的必要!因為當一個人受到傷害的時候,他的憤怒和絕望就會改變整個世界。”
“不會所有人都是像你一樣的瘋子。”
“若你能在我的手上守護下你認為珍貴的東西,我就認可你!而當我認可你的時候,我的靈魂就會得到安眠,而我愛的人則會獲得美好的一生。”
“你到底想做什麼?”
“來啊,韓風,試著殺死我,來守護你想要守護的城市。”
韓風拔劍衝了過去,眼前的守衛頃刻之間被她手中的劍斬的七零八落,血離劍搭在了孔澤斯的脖子上,而對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露出一絲欣喜。
畫麵已經被塗黑了,意味著空間即將坍塌,坍塌的空間會殺死孔澤斯和韓風,隻有這幾幅畫會留下來,因為孔澤斯在畫的外麵留下了保護色。
韓風不等空間坍塌,就一劍結束了孔澤斯的性命。
與此同時空間向內坍塌,韓風早就聯通了世界樹,眨眼之間就傳送到世界樹所在的樹心山洞,然後又返回。返回的時候,坍塌的空間已經徹底的殺死了孔澤斯,而在他死去以後,他所創作的畫就複活了,擁有了生命!
他的親人在一個房間中醒來,自由的擁抱美好的朝陽,那些被保護色保護的畫作全部成為了普通的畫,上麵再也看不到移動的人影,至於墓地裡的喪屍們,他們全部活了過來,爬出墳墓,朝著韓風發動猛烈的進攻。
孔澤斯說的對,他可以製造出更多的更恐怖的魔獸,但他不會那樣做,因為他不是惡來,他隻是要篩選出一個能夠守護家人的英雄,英雄出現了,世界末日就結束,英雄沒有出現,那麼世界末日就會毀滅一切。
隻能說,他的邏輯有點變態,但是思想沒有墮落到惡來的那種地步,是因為看著異能者在眼前殺人從而誕生了這種扭曲的思想吧。
韓風拔劍衝向了墳墓中爬出的喪屍,很明顯,這些低等級的喪屍根本就不是韓風的對手,輕輕鬆鬆地死在了血離劍的劍下,韓風甚至不打算使用血河吸收它們,因為能力太低了,根本就沒有吸收的必要。
孔澤斯這個混蛋似乎除了殺掉了韓風的十幾位執行組的同伴,就再也沒有過任何傷害他人的記錄了,韓風對他充滿了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朝陽下,一切恢複如初,但是一切真的能夠恢複如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