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199章 蠻荒(九)
“永夜。”韓風著急地喊住了小永夜,“永夜,永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永生的詛咒是哪裡來的了。”
“你知道了?”小永夜本以為韓風會沉浸於吞噬掉六眼三頭金毛獅王的快感中,沒想到忽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反而把小永夜給說蒙了。
“剛才村長說的話你還記得嗎?村長對六眼三頭金毛獅王說的,他說很顯然,你不能賜予我死亡。”
“記得,怎麼了?”
“我去冥界的時候,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我賜予你死亡。而冥界生物被我賜予死亡的時候,非但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彷彿如釋重擔了一般,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說明艾絲翠德的能力是賜予死亡,不是單純的死亡,是永恒的死亡。”
“這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不!我剛剛想明白!賜予死亡的相反的一麵是什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啊,一次性說出來不好嗎。”
“賜予死亡的相反的一麵是剝奪死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大概是把艾絲翠德給召喚出來了,而艾絲翠德親手剝奪了十長老以及無麵人甚至是上位者死亡的權利,讓它們可以永生不死!但是永生不死並不是祝福,而是詛咒!就好像那些冥界的生物一樣,它們活著就像是在承受痛苦,反而是被艾絲翠德賜予死亡的時候,才會露出解脫的表情。所以死並不是可怕的,活著反而更可怕!隻有艾絲翠德能夠賜予死亡,所以隻有艾絲翠德能夠解除他們身上的詛咒,這就是為什麼一定要覺醒我血液中力量的原因。”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吧,賜予死亡反而是他們希望艾絲翠德活過來的原因?說的通嗎?”小永夜有點不願意相信,畢竟賜予死亡這樣的事情如果是複活艾絲翠德的原因的話,那麼你提著刀去殺人,彆人都在跪在地上求你,趕緊把我殺了吧。
“真的,小永夜,相信我!所有的冥界生物在被我賜予死亡的時候,它們的表情都是釋然的,彷彿是因此得到瞭解脫!說不定,無麵人和十長老以及當年留在城堡裡的血族們也遭受了同樣的事情,所以他們急於擺脫痛苦,急於擺脫這種無休止的折磨,才一定要複活艾絲翠德的,他們複活艾絲翠德原因,是期待艾絲翠德能夠賜予他們死亡,以結束身上的痛苦。”
“但是這個說法有一件事情解釋不清楚。”
“什麼?”
“如果艾絲翠德剝奪了一個人死亡的權利就是降下了詛咒,那麼他們當時根本就沒必要把艾絲翠德召喚出來,自己詛咒自己,這不是開玩笑了嗎。”
“或許他們壓根就不知道永生的真正含義呢!或許他們被異形神給忽悠了呢。”
“我倒覺得,或許當初是有機會得到真正的永生的,隻是並沒有真正的實現。”
“不,一定是這樣的,艾絲翠德壓根就不能賦予什麼永生,她隻是能夠讓你永恒不死,也就是她既可以賦予你死亡,也可以剝奪你死亡的權利。但是一旦你的死亡的權利被剝奪,那麼就必須承擔詛咒,活的生不如死,每時每刻都處於痛苦之中,不得不對艾絲翠德言聽計從!這也正是艾絲翠德控製冥界生物的手段,以艾絲翠德的個性,她如果在冥界是一個極為有地位的存在,那麼她一定是靠脅迫來收攏那些冥神的,而她脅迫冥神的方式,就是賜予死亡。當艾絲翠德願意的時候,你就能夠得到解脫,若艾絲翠德不願意,你就要永遠受苦。”
“這個想法未免太大膽了吧。”
“隻是我們一直沒有往這方麵想而已,聽了村長的話,我纔想到這件事情。由始至終,我們都沒有將兩件事情聯係起來,為什麼陽光計劃到最後會失敗了,為什麼現在的上位者和無麵人費儘心思來複活艾絲翠德,陽光計劃的失敗和艾絲翠德有什麼聯係!艾絲翠德又和聖女有什麼聯係?
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就能夠解釋的通了。
首先,陽光計劃到後來發生了偏轉,原本是幫助血族走向陽光的計劃,變成了十長老們為了自己的長生,永恒的掌控財富和權勢的一個邪惡計劃。這個計劃到了最後,演變成了通過煉成陣將艾絲翠德召喚到藍色星球上,以聖女的身體為載體,然後再由艾絲翠德來剝奪他們死亡的權利,這樣變相的獲得永恒的生命,也就是因為不死,而得到了長生。
這壓根就是錯誤的,不死和長生根本不是一個概念,不死是詛咒,長生是長生!
當不死加身的時候,他們一定是直到那個時候才知道這個計劃本身存在問題的,才感受到了切膚痛苦的,所以才會恨聖女入骨,他們肯定是覺得是聖女導致了他們遭到詛咒,殊不知不死壓根就是一種詛咒。
所以你才會看到,聖女被囚禁在黑暗城市裡麵,遭到無止境的折磨,因為聖女在當時也被詛咒了,也獲得了不死的能力。
隻有艾絲翠德能夠賜予他們死亡,能夠結束他們的痛苦,同時結束詛咒,所以他們纔不斷地製造聖女的克隆體,通過克隆體來像一千年前一樣,滿足複活艾絲翠德的條件,並在此時不斷地完善煉成陣,也就是零號法陣,讓艾絲翠德最終複活,然後賜予他們死亡,結束身上的痛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血族不再畏懼陽光又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聖女和城主在無疑之中找到了真正的陽光計劃實施的可能,然後在極為艱難的情況下,把那個計劃給達成了吧。又或者,就如我之前猜想的一樣,陽光計劃和永生計劃就像是天平的兩端,如果永生計劃失敗了,那麼陽光計劃才會成功。是原本期待著永生計劃成功的那些人付出了遭到詛咒的代價,換來了陽光計劃中血族的不再畏懼陽光。”
“那這樣說來問題不就來了,陽光計劃也需要艾絲翠德嗎?如果不需要艾絲翠德的話,陽光計劃怎麼可能和永生計劃位於天平的兩端呢。”
“不,你說的不對,小永夜!陽光計劃也需要艾絲翠德!艾絲翠德如果可以剝奪生物死亡的權利的話,她就剝奪了血族在陽光下死亡的權利,血族不就不會在陽光下死亡了嗎。
這麼來看,陽光計劃和永生計劃都需要艾絲翠德的出手才能做到,所以當初的零號煉成陣一定與召喚艾絲翠德有關係。”
“那還是說不通啊,陽光計劃的血族可是實實在在的得到了好處的,隻有追求永生的十長老和無麵人以及當初留在城堡裡的血族遭到了永生的詛咒。為什麼一個不是詛咒,一個就是詛咒呢。”
“這……肯定還有一些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但我們已經距離真相很接近很接近了,相信我小永夜,這是我們距離真相最接近的一次。
艾絲翠德可以賜予死亡,就能夠剝奪死亡的權利。她剝奪了血族在陽光下死亡的權利,血族就不再畏懼陽光;她剝奪了十長老死亡的權利,十長老就遭到了永恒不死的詛咒,大概就是這樣!至於為什麼一個是詛咒一個不是,這裡麵肯定有原因,隻是我們現在不知道而已,以後隨著事情的發展,秘密的揭曉,會逐漸將這個原因找出來的。”
“那上位者又是誰。”
“這……這確實是一個謎,現在隻能把上位者暫且認定為異形神了。”
“那為什麼一定要將一千年前的事情重來一次呢,演員到齊才能重啟零號法陣結束詛咒嗎?”
“我想,當年的聖女一定是做到了什麼事情,徹底改變了結果,引發了十長老的永生詛咒,卻給血族帶來了希望,所以才會讓約克城陷入千年的黑暗,反而讓血族獲得重生不再畏懼陽光的,我們如果知道聖女當年到底做了什麼,對於破解約克城現在的迷局能夠起到關鍵性的作用,很明顯他們在重造千年前的景象,很明顯這一切之間有著必然的聯係,隻是我們現在不知道而已。”
“可惜聖女已經不在了。”
“不,聖女一直都在,我能夠感受的到的,她一直都在,與我並肩而行。”
“你是不是發瘋了?你說聖女還在此地?聖女不是早就死了嗎。”
“有過去纔有未來,現在可以影響過去,而過去更會鍛造現在,聖女從未離開,聖女的每一個選擇,都在無形之中指引著我。”
“聖女有那麼厲害嗎?”
“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覺得聖女是一個軟弱無力的女人。現在我明白了,聖女的剛強,她的冷靜,她的智慧,她的付出,是值得我頂禮膜拜的,沒有聖女,就沒有現在的我!”
“你的意思是……村長也是聖女留下的?村長當初遇到的貴人是聖女?”
“很有可能!畢竟隻有我能給聖女傳遞訊息!”
“時間是一個圈,你給聖女傳遞訊息,指揮聖女什麼時間做什麼樣的事情,那麼聖女就在當時做出正確的事情,來將未來引導向合適的方向!理論上來說卻是可行,甚至連約克城與外界連通的那個通道都解釋的通了,可是實際上可能嗎?不可能吧?你不要忘了,上位者也能進行時光旅行的,她看到你們兩個跨越千年時間傳紙條,上位者不會阻攔嗎?”
“所以,上位者是誰真的非常關鍵!他(她)(它)的真實身份決定了他(她)(它)到底為什麼這樣做。”
“我還是覺得這樣的解釋有點牽強,畢竟這真的需要精確到毫厘的操作,太難實現了真的。”
“其實你仔細想想,聖女在一千年前一直都在刀尖上起舞,她從來沒有退縮,所以纔有了血族千年的興盛!而我,無論如何要阻止上位者的計劃,否則一旦上位者的計劃成功,血族的興盛將會終止,如果十長老得到了真正的永生,那麼血族可能就要被陽光炙烤成為灰燼了,到時候所有的血族都會死。”
“其實我們還忽略了一件事情。”
“你指的是?”
“異形神,這個原本可以永恒不死的存在,它介入這件事情,執著的召喚出艾絲翠德的目的是什麼呢。
異形神它本來就是永恒不死的,它為什麼要介入這件事情?它現在到底去了哪裡?它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召喚出艾絲翠德對於異形神表麵上來看沒有絲毫的好處,無論是陽光計劃還是永生計劃,無論那個煉成陣是否與艾絲翠德有關係,異形神在這場計劃中,都無法得到好處,那麼它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麼一說,倒確實是有道理,似乎出力最大的異形神反而得不到絲毫的好處是吧,它既然不惜和你這個夜神戰鬥也要如此去做,那就說明這樣做一定對它有著重要的意義,那麼意義到底是什麼呢!它能從其中得到什麼呢。”
“這個事情如果解釋不清楚,那麼一切都是空談。”
“如果上位者就是異形神的話,那麼統治約克城,不就是它能夠得到的好處嗎?”
“如果上位者真的就是異形神,它已經統治了約克城了,為什麼還要幫助無麵人和十長老解除身上的詛咒呢!異形神又不會被賦予永生的詛咒,它壓根就是永恒不死的存在。”
“那萬一就連異形神當時也遭到詛咒了呢?”
“關鍵還是在上位者的身份上麵。”
“麻煩也就麻煩在這裡,上位者是無敵的,他(她)(它)無敵一天,我們就一天不能知曉他的真正身份。”
“你現在有村長幫忙了,相當於又多了一個幫手,而且還是一個來自於冥界的超級強者,我和小吃聯手都未必是村長的對手。”
“村長幫的不一定是我,也可能是艾絲翠德。”
“如果村長幫的是艾絲翠德,那就是你的敵人。”
“可以這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