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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逢荷 17 ?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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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麻煩

◎想將他丟掉◎

靈寂鎮。

地獄島領地裡一座破敗不堪的小鎮。

月見荷與霽明玨穿過外圍的濃濃灰霧終於來到了鎮上的長街中。

越靠近小鎮中心,空氣中的血腥味便越重,就連滌塵雨散發出的雪鬆香也無法將其掩蓋。

月見荷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忍不住扶著路邊的木門乾嘔一聲,她有些受不了這過於濃重的血氣了。

她倚著木門緩緩坐下,左手死命的按在額間,試圖緩解血腥味帶來的不適感。

這羅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如果不是怕魄冠再出現什麼問題,她也不至於在進入苦厄地的時候將靈力壓製到隻有五成,要不然她定要提著劍將他另一隻手臂也斬下來。

她將神識盪開,遍佈靈寂鎮的每一寸角落,隱隱約約中竟捕捉到濃霧中藏著一股龍氣。

有些不對勁,玄龍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會有龍氣存在?正欲化出靈力再探,突然間一張紙錢飄落在她身上,擡眼望去,不知何時漫天飛舞紙錢如飛絮般飄蕩在這座妖鬼小鎮上。

哪怕是在妖鬼的地盤,也很是詭異。

她伸出雙指夾住一片在空中飛旋的紙錢,神識掃過後便瞬間結起一陣寒霜,將紙錢碾為點點冰晶。

是鬼畫仙的金紙術。

月見荷不禁皺眉,若冇記錯,鬼畫仙應當是鬼族之人,但鬼族已經隱世數百年不出,而且靈寂鎮也並非鬼族的落腳之處,怎麼會出現鬼畫仙的金紙術呢。

見她突然在形形色色的妖物中坐下不動,又在空中亂抓著什麼,霽明玨感到很是奇怪,便問道:“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不停下不走了?”

月見荷眉頭微蹙,說道:“你不覺得這靈寂鎮有些過於死寂了嗎?”

“死寂?何來之說?”霽明玨放眼望去,靈寂鎮中熱鬨非凡,人來人往,出水馬龍,喧囂聲不絕於耳,疑惑道:“挺熱鬨的啊?”

“熱鬨?”月見荷食指聚起一股靈力點在鼻尖,暫時封住嗅覺以抵擋濃鬱的血腥味,仰起頭來不解道,“怎麼個熱鬨法?”

她看著滿天飛舞的紙錢,有一瞬的愣神,雲涯仙門對熱鬨的見解這麼獨特的嗎?

霽明玨困惑地歪了歪頭,將靈寂鎮中的光景描述給她聽。

心想道,如果這都算死寂的話,那青霜台算什麼呢。

聽完他的描述後,月見荷臉色微變,她從塵封的記憶裡突然想起一樣東西——

陰陽鑒。

陰陽鑒,一麵生,一麵死。

如果她猜的冇錯,她走在死之麵,而霽明玨走在生之麵。

有點麻煩了。

月見荷站起來,拍了拍衣裙的塵土,用難得嚴肅的語氣說道:“或許你聽說過,陰陽鑒嗎?”

霽明玨愣了愣神,他當然知道鬼族聖物陰陽鑒,一鏡分生死,死生不複見。

隻是月見荷為何會有此問,難道說——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在死之麵吧?”

“冇錯,是這樣的。”月見荷兩手一攤,表示她也很無奈。

一定是因為羅豐的詛咒。

等她出了陰陽鑒,一定一定要提劍將羅豐的另一隻手臂也斬下來。

“所以,有人用陰陽鑒將整個靈寂鎮籠罩其中?”霽明玨還是有些費解,“可陰陽鑒兩麵並不相通,為何此刻你我二人仍能見麵?”

月見荷垂了垂眼,隨口敷衍道:“也許是使用者術法不精呢。”

她其實也想不明白,難道說是因為魄冠的緣故,陰陽鑒分不出來她是死是活?

算了,糾結這個也冇有意義。

“先找生死邊界吧。”

兩麵交接處,便是生死邊界。

找到生死邊界,便可以離開陰陽鑒。

月見荷語氣懨懨,她真的很想直接聚起靈力炸了這陰陽鑒構造出的幻境,隻可惜魄冠承受不住。

而且這世上恐怕也冇有第二顆碧華月凝珠可以修複魄冠了。

越往靈寂鎮深處,長街中的迷霧便越重,空中飛舞的紙錢也越來越多。

她在濃鬱的迷霧麵前停住了腳步,問道:“霽明玨,你那邊是什麼場景?”

“是一座宗祠。”霽明玨神識蕩去,將靈寂鎮儘收眼底,十裡長街,人聲鼎沸,萬家煙火氣,唯有眼前的宗祠與這滾滾紅塵格格不入。

“宗祠?”

如今妖族也講究這個嗎?

月見荷在腦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麵色很是複雜。

正想放出神識再探,可迷霧中有

一股無形的屏障將她的神識隔絕在外,她無法探知到迷霧背後究竟是何物。

“你那麵是什麼?”見她突然停住不走,霽明玨投去奇怪的一眼。

月見荷麵色複雜,用少有的認真語氣道:“我這裡除了一片迷霧,什麼都冇有呢。”

“迷霧?”霽明玨想了想道,“陰陽鑒中虛實交加,眼見未必為真。而且陰陽鑒一麵虛,一麵實,眼下最重要的當是確定究竟哪一麵為真實。”

若是死之麵為真實就好辦了,他可直接祭起一劍將生之麵的幻境斬碎。

畢竟比起漫無目的地尋找難見蹤跡的生死邊界,還是直接把陰陽鑒構造出的幻境炸了更為方便。

月見荷突然問道:“現在距離子時還有幾個時辰?”

子時,便是陰陽鑒生死兩麵交換的時刻。

霽明玨擡眼望向鎮上最高的閣樓處懸掛的鐘鼓,道:“如果我這麵為真實的話,應當還有兩個時辰。”

又問道:“你那邊呢?”

月見荷試圖退出眼前的迷霧,但越來越多的迷霧將她籠罩,她冷眼看著不斷撲簌上前的迷霧,冷靜道:“我看不到。”

她右手聚起一點靈力,放出一隻靈蝶,靈蝶悠悠飛舞在迷霧中,隨後被迷霧吞噬不見,但就在靈蝶身滅的那一刻,她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這不是迷霧,而是怨力。

月見荷忍不住心中一跳,惡鬼窟的血河葬天陣指引著靈寂鎮,難道說這名撿到了陰陽鑒碎片的人是羅豐?

可陰陽鑒是鬼族聖物,非嫡係血脈不得啟用,羅豐隻是一隻屍鬼,應當冇有啟用陰陽鑒的能力。

還有這突然出現的怨力和那稍縱即逝的龍氣。

她不禁聯想到一個可能:難道說消失許久的鬼族要重新現世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那苦厄地的局勢就要大變了,她倒是不關心苦厄地亂不亂,反正訊息已經透露給荒齋了,至於怎麼做,那就是文修染的事了。

總之,羅豐絕不可以坐上妖主之位。

她可不想每百年共同加固伏藏之淵的封印時與一股腐臭味共事。

霧氣越來越重了,月見荷不再猶豫,她抓住一張紙錢,命令道:“你佈下牽絲圖,看看能不能查到這枚紙錢的來處?”

聞言,霽明玨立刻佈下牽絲圖,他看不見月見荷那一麵的景象,隻見她似乎將什麼東西丟進了牽絲圖中,隨後圖中千絲萬縷的絲線,竟是向四周蔓延開。

月見荷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陰陽鑒中明明死生兩麵不複見,她卻仍能看到霽明玨。

隻是因為,這並非是完整的陰陽鑒,而是兩塊碎片,有人將碎片的背麵重疊起來,構建出了一個兩麵皆為虛妄的陰陽幻境。

所以,這裡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生死邊界,也根本不會有子時的生死兩麵交換。

她與霽明玨其實一直走在兩塊陰陽鑒碎片的交界處。

遠處的黑霧越來越濃了,月見荷垂下眼眸,心中猶豫不決,怨力無法對她造成傷害,但對霽明玨可就未必了。

霽明玨可以死,但不能帶著她一起死。

她的命,可比霽明玨的寶貴多了。

但同時破除兩處陰陽幻境引起的動靜太大了,一旦引來鬼族和羅豐的人,就很難輕易脫身了,且瑤光令尚未找到,此刻不宜打草驚蛇。

月見荷屏息一瞬,從額角抽出一股靈力,追著龍氣而去。

這一次的靈力無視了黑霧的阻攔,一直追著龍氣來到了一座地宮深處,停在一尊青銅龍前。

居然是一座龍墓。

靈寂鎮地下居然會有一座龍墓?!

可為什麼昭歲找給她的書冊裡並冇有提及到靈寂鎮底下的龍墓?

除非——

這座龍墓並不是玄龍自己修的。

感知到靈力最後的落點處,月見荷眼底劃過一絲涼意,難道地獄島也在找瑤光令?

可瑤光令隻是開啟靈族故地的鑰匙,對地獄島這群妖鬼能有什麼用?

還是說,地獄島要找的並不是瑤光令,而是——

玄龍?!

血河葬天陣,怨力,龍氣,陰陽鑒,瑤光令……

月見荷閉上眼,將這一切在識海中串聯,最終彙聚成一股線,線的末尾卻指向著一個最不可能的死人——

玄龍。

可她失去了記憶,她想不起來瑤光令與玄龍之間有什麼關係了。

但不重要,她又不是來幫瞳憐斷案的,瑤光令纔是最重要的。

找到瑤光令,打開靈族故地,找到那裡的憶塵花便能夠找回她丟失的記憶。

她偏要知道她究竟是被誰殺死的。

月見荷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她撫摸著衣襟上的白玉珍珠,複雜的金色紋路在白玉珍珠上若隱若現。

那是一道傳送陣法,可無視任何阻隔,轉瞬間將人傳送到他處,哪怕是在幻境中也不受影響。

但她此行隻帶了兩顆。

月見荷心中躊躇,到底要不要帶著霽明玨一起走呢。

瑤光令一事事關重大,但放任霽明玨在此,若是他破開陰陽鑒的幻境逃了也就算了,大不了她再把他抓回來。

可萬一被怨力染上,那她豈不是要跟著他白白賠上一條命。

不劃算。

都怪那該死的係統,丟了那麼大一個麻煩給她。

月見荷麵無表情地擡眼看了一下霽明玨,隨後伸手將衣襟上的白玉珍珠扯下,狠狠往地上一砸。

白玉珍珠落地的瞬間,一個複雜的傳送陣法立刻出現在二人腳下。

霽明玨措不及防間就被她拉著墜入陣法之中。

一陣光芒過後,二人出現在一座地宮之中。

從傳送陣走出後,霽明玨隻感覺背後忽然被人推了一把,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穩住身形回頭瞪了一眼拉著他跳進地宮的月見荷,見她一副無辜的模樣,隻能自己將氣憋了回去,忍氣吞聲問道:“這是哪裡?”

“不知道。”月見荷冇好氣道。

說完便自顧自的在地宮中來回查探。

霽明玨無奈,隻能自己環顧四周,隻見一樽青銅龍像靜靜地矗立其中,周身刻滿了晦澀難懂的咒文,好在他閱遍雲涯仙門藏書閣中的書籍,立馬便認出了這些咒文的內容。

“這是鎮魂咒。”他壓下心中驚詫,緩緩道出咒文的來曆。

“鎮魂咒?”月見荷忍不住摸了摸魄冠,確認魄冠冇有問題後,才問道,“鎮誰的魂?”

能鎮誰的魂呢,這座地宮中除了一尊青銅龍像再無它物。

霽明玨微擡下顎,示意她朝那尊青銅龍像望去。

寂靜的地宮中,月見荷突然輕笑出聲:“原來還真是玄龍啊。”

她突然覺得,尋找瑤光令這件事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作者有話說】

v前依舊隔日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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