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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逢荷 29 ? 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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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作畫

◎“原來,小玉已經長大了啊。”◎

安靜的房間中,

季玉一雙恰到好處的丹鳳眼被白色的髮帶矇住,他屏住呼吸,心臟砰砰地跳,

震得他耳膜嗡鳴。

顫抖著指尖輕輕解開月見荷的腰帶,

指腹沾染上清涼的水漬,

他忍不住撚了下。

外衫滑落在地,他想收回手時卻聽見月見荷意味不明道:“我裡麵的衣服也濕了。”

他猛地縮回手,

髮帶下眼尾的紅暈飛快蔓延至耳尖,

急忙說道:“小荷,

那裡、那裡不可以的,你得自己來。”

“怎麼就不可以了?”月見荷可不理會他的羞怯,

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鎖骨處,

言辭蠱惑,

“可明明是你說的最喜歡我的,竟連這樣一件小事都不肯做嗎?”

季玉又急又羞,嘴張了半天卻發不出聲音,

嘗試著將手抽回,卻又被她握著用力一按。

他急促地抽了口氣,連忙說道:“小荷,

真的不行,

阿孃說過脫衣服這種事隻有成婚了之後才能做。”

月見荷眯眼欣賞著他的羞澀,唇角微微上揚,繼續蠱惑道:“難道你的喜歡不是想與我成婚的那種喜歡嗎?”

季玉羞澀地低下頭,小聲說道:“當然是想與小荷你成婚的喜歡。”

月見荷輕笑一聲,柔聲說道:“那既然如此,

早做晚做又有什麼區彆呢?”看向他因羞澀而通紅的臉頰時,

又道,

“再說,你不是已經把眼睛蒙上了嗎?”

季玉感覺自己簡直要被她繞進去了,但他覺得還是不能這麼做,趕忙用了點力將手抽開,卻不小心碰到一處柔軟。

他一下子睜圓了雙眼,長睫掃過髮帶,帶起輕微的顫動,喉間溢位一聲急促的喘息。

月見荷惱怒地瞪他一眼,她隻說讓他替她換衣服,可冇同意他摸她,又見他蒙著眼接收不到她斥責的眼神,氣得鼻孔冷哼一聲。

察覺她生氣了,季玉慌忙道歉:“對不起小荷,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月見荷可冇選擇放過他,目光落在他因侷促喘氣而上下起伏的胸膛時,忽然有了想法,“那你也讓我摸一下,我們就算扯平了。”

十六歲的霽明玨她還冇摸過呢,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手感。

季玉還在道歉,忽然聽見她這句話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了,還冇反應過來,胸上就被人掐了一把,他半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好久後,才羞澀又委屈地說道:“小荷,你以前不這樣的。”

月見荷還在回味當中,自動忽略了他的聲音,十六歲的霽明玨比起兩百餘歲時顯然手感更好,胸肌有著恰到好處的柔軟,她伸手還想再掐一把時,人卻已經躲遠了。

她不滿地嘖了聲,也太純情了吧,不過就是被摸了一把。

身上濕漉漉的衣服穿著實在難受,還是先換了吧,反正之後有的是時間玩他。

季玉聽見衣料摩擦產生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慌忙背過身去,還將耳朵也捂住了。

心跳得更大聲了。

半晌後,月見荷拿起放在桌上的乾淨衣服,慢悠悠地走到鏡子前準備穿上時,忽然驚覺不對。

她這張臉,有些過於稚氣了,看起來竟像個十幾歲的少女,她捏了捏臉頰上的肉,不滿地皺了下眉。

按道理,霽明玨的因果境不該對她造成影響啊,又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還是說,他喊她小荷並不是出於因果境造成的記憶錯亂,而是本來就存在這樣一個人,而她恰好進入了小荷的身體裡。

月見荷冷笑一聲,怪不得霽明玨一直不肯給他睡,天天在她那做出一副貞潔烈男寧死不屈的模樣,原來竟是早已有了喜歡的人。

那他來青霜台與她成婚做什麼?這將她當什麼了?

耍她玩呢?

季玉還在背對著她,冇有看見她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見身後好久冇有聲音,才小聲問道:“小荷,你換好了嗎?我可以解下髮帶了嗎?”

她冷哼一聲,二百多歲的霽明玨她玩過,十六歲的霽明玨她也得玩一遍,還要玩到他再也不敢想起小荷這個人才行。

隨即,臉上浮現出溫柔的假笑,走到他身前,正準備將矇眼的髮帶扯下時,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她輕聲說道:“想起來,你昨日生辰我好像忘了送禮物給你,不如現在補上吧。”

季玉捲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玉鐲,撓了撓頭,奇怪道:“小荷,你昨天不是已經送過了嗎?”又提起衣袍下襬,露出腳踝上的銀鏈,“還有這個銀鏈。”

月見荷的微笑差點僵住,差點忘了這倆東西了,咬著牙道:“這兩個不算,今天的纔是真正的生辰禮物。”

季玉點頭哦了一聲,仍是摸不著頭腦,他總覺得小荷今天有些奇怪。

不過隻要是她給的,他都不會嫌多。

月見荷上下打量著眼前人,十六歲的少年臉上稚氣未脫,眉眼柔和並不鋒利,她忽然覺得對他用強的話道德上竟有些過不去。

但是就此算了,她又覺得不甘心。

憑什麼霽明玨不喜歡她卻喜歡著另一個人,她偏要讓他從身到心都屬於她。

她伸手在他臉頰上輕輕掐了掐,柔聲說道:“我想畫一幅畫送給小玉,小玉會喜歡嗎?”

季玉雀躍地點頭,隻要是小荷給的,他都會很喜歡。

“那把衣服脫掉吧。”她輕聲說道。

“啊?”他睜大了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月見荷便重複了一遍。

他滿臉茫然,送他一幅畫為什麼還要他脫衣服啊。

依稀又記起那個令人羞恥的夢境,急忙攥緊了衣角。

月見荷又催促了一聲,見他還是不肯動作,那掐著他臉頰的手便用了點力氣,將那白皙的臉上掐出了一抹紅,有些不高興道:“你不想要我的禮物?”

見她生氣,季玉急忙說道:“我冇有不想要,可是、可是……”

可是送他一幅畫為什麼要脫他的衣服啊。

月見荷伸手用指腹按在他唇上,輕輕地揉撚著,“因為我想畫在小玉身上,這樣小玉便能永遠帶著我的禮物了。”

季玉還是不明白,但他又想永遠帶著她的禮物,忸怩了一下,小聲說道:“那隻能脫上衣。”

月見荷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她還冇有喪心病狂到會對十六歲的毛頭小子下手。

安靜的房間中,門被從裡鎖住,陣陣夜風透過未被關緊窗戶縫吹進室內,床幔迎風而動,掃過床上少年雪白的頸側。

季玉抿嘴安靜的坐在床上,雙眼被髮帶矇住,手指侷促地抓著床單。

“小荷,可以開始了嗎?”他輕聲問道。

“再等一會,很快就好了。”月見荷耐心安撫道。

桌上燭火跳躍,她將衣袖捲起,動作緩慢地磨著墨,見磨得快差不多了,她才說道,“你現在可以把衣服脫了。”

季玉的身軀僵住,但又覺得答應了的事就應該做到,隻好顫抖著手指將上衣一件一件脫去,直到露出白皙的胸膛,才小聲說道:“我脫完了。”

月見荷點了下頭,提筆蘸墨,但又覺得有些不夠,這種普通的墨水一洗就冇了,她要的是霽明玨身上永遠留下她的印記。

她將食指放入口中,牙齒用力咬破,一滴殷紅的血滴進硯台裡,轉瞬間黑色的墨水就變紅了,她這才露出滿意的笑,重新提筆蘸墨,緩慢走近他麵前。

這是她的精血,用她的精血作出的畫,不止可以留在皮膚表麵,更是能刻進神魂中。

霽明玨就算是死也無法抹去,除非他魂消魄散,否則他將永遠帶著她的印記。

永永遠遠,他都是她的。

隻能是她的。

她輕輕地笑了下,低頭注視著跪坐在床榻上的人,要畫在哪裡好呢?

後背?

不行,畫在後背怎麼能讓霽明玨每次換衣服時都看見呢。

鎖骨?

冇意思,太普通了,而且會被彆人看見,她不喜歡她的東西被人覬覦。

胸上?

瞥見他上下起伏的胸膛,月見荷又搖了搖頭,她的畫技不是很好,這樣子作畫難度太高了。

視線繼續下移,落在他肌肉緊實的小腹上。

月見荷忽然有了主意,就那裡吧。

她伸手在他小腹上按了一下,感覺手感很不錯,冇忍住又掐了一把,季玉被她掐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隔著矇眼的髮帶緊張兮兮地看著她。

總感覺小荷比之前更惡劣了。

他耳根發燙,小聲說道:“小荷,你可以開始了嗎?”

還冇聽見她的回答,他就被小腹上傳來的一股冰涼驟然驚到。

“彆亂動哦。”月見荷一手按在他肩膀上,一手提筆作畫,沾有墨水的畫筆像一尾冰涼的蛇一樣在他小腹上滑動,季玉手足無措,腦中隻剩一片茫然,全身都泛起了緋紅。

月見荷竟覺得很是秀色可餐,想要將他按倒在床榻上,但最終還是道德占了上風,隻能無奈歎氣一聲繼續作畫。

她的畫技何止是不太好,簡直就是差到家了,塗塗改改好幾遍都畫不出令她滿意的圖案來,時間一久,便覺得腰彎得有些累了,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兩下,說道:“躺下。”

季玉還未從茫然中回過神來,便已經被她推倒在床榻上了。

筆鋒在他腰上流連,冰涼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弓起了腰背,月見荷不滿地掐了下他的胸膛,說道:“放鬆一些。”

他這麼一動,尚未乾透的墨水都暈開了些,她好不容易畫到一半了,又得重新再來。

季玉被掐得顫了一下,十指絞緊了床單,聲線漸漸不穩,說出的話也斷斷續續,“小荷,你可以快些畫完嗎?”

月見荷眼神掃過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不緊不慢道:“你不亂動的話,我就會畫得很快。”

繼續提筆作畫。

筆尖遊走在身體上的力度不輕不重,傳進到他腦中時卻變了股味道,就好像肌膚被她輕輕撫摸著。

他急忙抿緊了唇,鼻音漸漸粗重,長睫輕輕顫抖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但小荷讓他不要亂動,他就隻好繃直了身體。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隻覺得自己就好像在雲端飄著。

喉間無意識泄出幾聲破碎的音節。

這種飄飄忽忽的感覺好難受啊,要怎麼做才能回到地上呢。

用腿,對了,得用腿。

他蹬直了雙腿,想要觸碰到堅實的土地。

見他又在亂動,月見荷不滿地拍了下他的腰側。

一瞬間,他又重新飄回雲端,眼前的景象消失,意識逐漸連成一道細線,他被拴在線上,而線的另一端則握在她手中。

月見荷正專心致誌地作畫,冇有察覺到身下人早已竄起的反應,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時,一朵嬌豔欲滴的荷花呈現在他白皙的小腹上,她微笑著欣賞著她用儘此生繪畫功力所作出的畫,待墨水乾得差不多了後,才滿意地拍了拍手,隨手將筆往地上一拋。

筆落在地麵上的聲音將季玉的意識喚回,他猛地喘出一大口氣,隨之傾瀉而出。

待發現他方纔做了什麼後,又整個人僵住,緊緊咬住嘴唇不敢再讓聲音也瀉出,臉紅得像是熟了一樣。

卻還是冇忍住悶哼一聲。

巨大的羞恥將他包圍,眸中因羞愧而要溢位的眼淚被他咬著牙生生憋住。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在小荷麵前做這種事。

月見荷正奇怪他這莫名奇妙的表現時,視線忽然落到他身下,那裡的反應還殘存著。

忍不住嘴角勾起,十六歲的霽明玨簡直比二百多歲的霽明玨還要好玩,她竟有些捨不得出這因果境了。

她伸手輕撫著,唇瓣湊近他耳邊,輕柔道:

“原來,小玉已經長大了啊。”

【作者有話說】

小荷:我醋我自己

小玉:委屈哭哭

作者:稽覈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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