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肚讀心後,我把首富全家整翻天 第13章
-
13
一份簽好字的撫養權放棄協議。
和我那張被燒得隻剩下一個小角的嬰兒素描。
協議上,我的字跡清晰又冷靜。
我要孩子,我隻要孩子。
至於李家的錢,李家的撫養權,我一分一毫都不要。
李铖遠伸出手,顫抖著,拿起了那片焦黑的殘畫。
畫上,隻剩下嬰兒一隻小小的,蜷縮的腳。
他再也支撐不住。
他雙膝一軟,跪在了這間空蕩的畫室裡。
他把那片殘畫緊緊地按在心口,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發出了壓抑又痛苦的嗚咽。
他第一次,感到了什麼叫錐心刺骨的悔恨。
他失去了我。
也失去了,他親手毀掉的一切。
他動用了李家所有的力量,發了瘋一樣地尋找我。
他查遍了所有的出入境記錄,所有的交通訊息。
可是,我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抹去了所有的痕跡,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他找不到我。
他隻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守著這間空畫室,守著那片被燒焦的畫,活在無儘的悔恨裡。
三年後。
意大利,佛羅倫薩。
烏菲茲美術館旁,一傢俬人畫廊裡,正在舉辦一場畫展。
畫展的主題,叫《涅槃》。
畫展的主人,是一個叫“q”的東方女藝術家。
那就是我,齊沁。
我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站在我最大的一幅畫作前,向來賓介紹我的創作理念。
我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小西裝,長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他叫齊念。
我的兒子。
他牽著我的手,奶聲奶氣地,用流利的意大利語補充道:
“這幅畫,講的是一個關於重生和希望的故事。”
來賓們都善意地笑了起來,紛紛誇讚他可愛又聰明。
我摸了摸他的頭,心裡一片柔軟。
這三年,我帶著他,走過了很多地方。
我重新拿起了畫筆,我的畫,也不再僅僅是我的。
它們是我的新生,也是我和念念共同的記憶。
畫展的角落裡。
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風塵仆仆的黑色風衣,身形消瘦,下巴上帶著青色的胡茬。
是李铖遠。
他找到我了。
他隻是站在那裡,遠遠地看著我,冇有上前的勇氣。
他看著我沐浴在佛羅倫薩的陽光下,自信,耀眼。
看著我和身邊的朋友談笑風生。
看著我和我的兒子親密無間。
那是一個全新的,健康的,屬於我的世界。
一個,再也冇有他的位置的世界。
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他所在的方向。
我看到了他。
我的心,冇有一絲波瀾。
就像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然後,我自然地移開了目光,繼續和身邊的策展人交談。
李铖遠站在原地,身體僵硬。
他明白了。
他徹底地,永遠地,失去了我。
失去了他的孩子。
我的新生,我的幸福,我的圓滿。
就是對他,最殘忍,也最永恒的審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