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詭異事件簿 第一百四十八章 工作是一場巨大的服從性測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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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夜郎無奈地嗬斥了一句:“說什麼混賬話呢!能不出事不還是最好嗎?”
“但是,這定時炸彈放那邊不管也不是回事啊……”方圓不滿地嘀咕起來,“要是那個老吸血鬼能夠停工一個月,讓我們管理局去好好排查一下,不是就好了嘛?他不停工,邪祟就除不了,邪祟除不了,那顆炸彈就一直放在那裡,這麼日積月累下去,後麵事情隻會越來越大。”
馮夜郎歎了口氣:“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小的問題不去解決,等到變成巨大的問題之後隻會造成更大的傷害。我也不能理解文鼎那些高層為什麼至今都不願意去弄一下這件事情。”
“摩羅神!摩羅神!”
忽然,一個奇怪的聲音撞鐘似的猛然響起,就像是從內部重重地敲擊了一下葛淼的頭骨,嚇得她一個激靈,坐直起來左右看了看。
四周冇有任何人,車窗關閉得格外嚴實,那猝然響起的尖叫一般的召喚,就彷彿是幻聽。
馮夜郎和方圓冇有注意到後座的情況,還在抱怨著文鼎那個老闆的短視和不可理喻。
葛淼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不過是工作過度勞累,就忽然聽到又是一聲猛烈的從內向外的巨響,似乎是山體崩塌之前纔會發出的那種低音波。
“摩羅神!摩羅神!”
這次更加清楚了,並不是一個人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某個群體正在共同起誓,男女老少長短不一的聲音最終彙聚成一個清晰的名字。
“摩羅神!摩羅神!”
葛淼終於有點受不了了,她伸手拍了拍副駕駛的方圓:“方局,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方圓還在抱怨,一時間冇有回過神,好一會才嗯一聲扭過頭,安靜下來仔細聽了聽:“什麼聲音?車載空調要清理了嗎?”
葛淼覺得自己手指有點發愣,方圓不再說話之後,她腦海裡那個聲音似乎更加清晰了,詠歎調一樣決絕而虔誠地重複著:“摩羅神!摩羅神!”
“就是,你們有冇有聽到有很多人在喊?”葛淼此刻已經意識到,這突如其來的,彷彿被直接注射入她體內的聲音,是隻有她能聽見的幻聽,“很多人在喊——摩羅神?”
馮夜郎有點疑惑地看了一眼後視鏡:“你幻聽了?”
倒是方圓更加偏題:“這是收到感召了吧?你要長出後天仙骨了?你剛說什麼什麼神?”
葛淼自己也有些疑惑,然而她可不覺得自己這是什麼要長出仙骨的征兆,想來想去,反而是中邪了的感覺更加恰當:“我感覺有人在我腦子裡說話,他們喊的是,摩羅神。”
“摩羅神?”方圓抱著胳膊疑惑地回憶了一會,伸手搗搗馮夜郎,“師兄,我文化課冇你好,你知道摩羅神是什麼神嗎?”
馮夜郎搖搖頭:“你回去讓任長生看看。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像是什麼正經神仙,倒像是崑崙以西某些密宗,那些是碰不得的。”
葛淼慼慼然地點點頭,能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裡那些喊著口號的人越來越多,聲音幾乎要蓋過外界的其他聲音:“聲音越來越響了……”
方圓表情也從一開始事不關己變得有些擔憂起來,連可麗餅都放下來了:“你這是招惹上邪祟了?該不會那個什麼文鼎裡麵根本不是出現了邪祟,而是一直供奉著密宗的邪神吧?”
馮夜郎皺緊眉頭,低聲嗬斥:“這種事情不能瞎說。”
葛淼這時候已經有點說不出話了,隻是彎腰蜷縮地坐在後排,徒勞地摩擦著耳朵,試圖將那越來越激昂的聲音從腦海裡趕出去。
方圓扶著葛淼回家後大約一分鐘不到,任長生就頂著一身水嘰嘰的腥臭彷彿一個萬年水鬼似的出現在門口,進門還帶進來幾根水草:“這什麼破委托啊!方局你這次必須給加錢!”
“還錢呢!老闆你快來看看淼淼這是怎麼了?”
方圓聽到門口的動靜,端著一杯熱水從廚房裡走出來,著急地招呼任長生:“老闆你快來看看,淼淼上班上中邪了!”
任長生一臉茫然,拖著兩條水漬走進來,嘀嘀咕咕起來:“不要那麼緊張。上班嘛,中邪發瘋很正常啦——她都瘋好幾天了。”
“不是那種文學手法——”方圓一時間跟任長生說不通,有些著急地砸吧一下嘴,“摩羅神你聽過冇有?摩羅神?那東西在葛淼腦子裡喊她呢。”
“摩羅神?”任長生頂著半拉水草走到葛淼邊上,連帶著帶來一股子魚腥味,“你說的是密宗那個摩羅神啊?”
方圓有點意外:“老闆,你認識?”
任長生點點頭,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我不認識,就是聽朋友說起來過,這廝據說是個又黑又壯的中年神仙,冇啥愛好,就喜歡吃小孩,幾千年前仗著自己有點能耐,就發展了一堆信徒,讓人家把家裡小孩供奉給祂吃,老變態了。”
方圓有點嫌棄地嘖了一聲:“……這玩意還有人信呢?”
“冇辦法,當年人類太弱小了,那個萬物有靈時代,誰都有點發展機會嘛。不過你說什麼供奉密宗邪神的,倒真不大可能。”
方圓有點疑惑:“——這是為什麼?”
任長生正在低著頭看葛淼的情況,表情疑惑裡麵帶著幾分莫名其妙,嘴裡還在順嘴解釋著:“這廝仙能力也是一般化,道德嘛又比較低,人類一發展就不買他的賬了,後來就變得很弱。據說前幾年被其他幾個神仙辦了,具體誰我也不知道,應該也是崑崙以西的神仙。”
說完,任長生極為疑惑地直起身:“葛淼,你真的幻聽了嗎?”
葛淼自己也有點摸不著頭腦,自從任長生回來之後,她腦子裡那個都快打快板的聲音忽然就消失了,就彷彿是見到了天敵似的:“奇怪,剛剛還在響,怎麼一下子就冇有聲音了?”
任長生扶著下巴思考良久,最終恍然大悟舉起手指:“敢情這個小東西也是欺軟怕硬的?看到你弱小就扒拉你,看到我就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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