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詭異事件簿 第一百五十六章 工作是一場巨大的服從性測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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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的本體是什麼?
是執念,是生靈哪怕死去也無法釋懷的執念。
而這種執念,本身雖然會帶來諸多可怕的隱患,但是同時,也潛藏著巨大且無限的能量。
人類的**能夠滋養邪祟的執念,那些執念一旦得到肯定與讚許,就會繼續肆意瘋長,邪祟能夠以人類的**為根係繼續存活。這種人與邪祟之間的共生關係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會誕生類似秘密結社和邪神那樣的原始崇拜。
但是豢養邪祟葛淼隻在書裡偶爾當作反例聽過。在這個水泥森林之中,還有這種事情嗎?
葛淼有點疑惑,然而顧忌著茶水間人來人往,也不敢再去問,便拉著許泉走到旁邊:“豢養邪祟?這是什麼意思?”
許泉不敢多說,搖搖手,然後低聲地湊到葛淼耳邊:“之前隻是少數人也就罷了,眼下公司人人都知道,還這樣苦心瞞著不處理,到底是為了什麼?怕隻有老天知道。”
這話說得葛淼心裡有些嘀咕,還想再問問,卻見許泉著急擺擺手,隨即便低下頭出去了。
然而,她那句話卻是真的在葛淼心裡麵紮了根——在此之前,葛淼調查的思路一直是枉死之人或者猝死之人,哪怕知道了摩羅神的本體,也冇有多想,隻是覺得這個邪祟可能已經陷入這個工業的循環太久,執念都混沌不堪。
然而主動飼養邪祟,她卻還是冇有想過的……
可是一旦思路打開,她忽然覺得彷彿所有事情都能說得通了。
為什麼文鼎就是不願意調查這個邪祟,根本原因可能既不全然是害怕降低效率,也不是害怕影響聲譽,而是在於這個邪祟是他們主動飼養的,是最見不得光的。
葛淼這邊正在思考呢,那邊閔懷玉劃著椅子過來了,一扭頭就把腦袋壓在她肩膀上,聲音都啞了:“不行了不行了,我的頭好痛好痛,今天總覺得格外疼!你感覺到了嗎?你冇有聽到聲音嗎?”
葛淼被忽然打斷了思路,愣了片刻,隨即歪著頭努力感受了一會,卻什麼都冇有聽到,不由得自己也覺察出幾分奇怪:“我完全冇有聽到啊?怎麼回事?”
閔懷玉這邊還冇有說話,卻聽得辦公室裡一聲尖叫:“我受不了了!你們真的一個個要裝聾作啞多久啊!這個幻聽已經越來越響了,你們還裝作聽不見嗎?趕緊打電話讓管理官來處理啊!這樣還要工作到什麼時候!我要受不了了!”
說罷,她抄起桌上的東西,朝門口走去:“你們都不去說!我去說還不行嗎!”
這時候纔出來兩個平日裡做領導的,扶著她寬慰去了:“好啦好啦,又不是有意要隱瞞,起碼等釋出會開過了再說吧。眼下商場競爭多激烈啊,多少眼睛盯著呢。等晶片釋出會開了,等咱們跟白玉京合作成了,再去管這些小事情。”
“是啊,以大局為重啊。”
“就差這麼一會兒,實在不行你回家休息一天,休息一天就好了。”
那一番掙紮很快就被勸走了,辦公室裡恢複了一團安靜,那一點聲音的火苗滅了,辦公室又隻剩下打鍵盤的聲音,就彷彿一屋子都是聾子,什麼也聽不見。
葛淼和閔懷玉交換了下眼神,各自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些急切的擔憂。勸走了那個同事的領導很快回到辦公室,高聲說了起來:“大家這幾天忍耐忍耐啊,我知道大家最近身體都有些問題,有點不舒服,但是眼下時機非常關鍵,能克服還是多克服。”
“公司已經決定了,釋出會之後就放一個長假,順便請管理官來調查這個聲音的源頭。就還剩下二十多天,大家努力努力,克服克服啊。”
工位上的人並冇有回答,也冇有反駁,隻是一味沉默著,以沉默作為自己全部的態度,表現出一種隱晦的默許。
於是那個領導走了,鍵盤聲又一次規律而迅速地響了起來。
閔懷玉扭過頭,用口型告訴葛淼,等到中午繼續聊。
中午,漢堡王。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周以來我已經聽不到那個聲音了。”葛淼似乎有些不理解,歪著頭思考了一會,“你們都說那個聲音越來越大,我卻完全聽不到了。真是奇怪。”
“可能是任老闆的緣故呢,我今天還要住你家裡。”閔懷玉懨懨地趴在桌上,打了個大大的哈切,“我現在心臟有點不舒服,真是糟糕。”
葛淼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開口詢問下閔懷玉的想法:“懷玉,我今天忽然有個猜測,可能有點離譜,但是你先聽聽看——你說,文鼎內部會不會有人在飼養邪祟啊?”
“飼養邪祟?你是說那個‘摩羅神’?”閔懷玉愣了片刻,隨即抬起頭有點驚異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壓低了聲音,“那你的意思豈不是?”
葛淼點點頭,扶著杯子的手有點遊移不定地上下摩擦著:“應為你想啊,眼下都已經鬨出了人命,而且這幾天公司裡麵幾乎是一團亂,大家除了瞎忙活什麼也顧不上。那種什麼大事化小的說法未免有點掩耳盜鈴了——更何況趙主管的死,原因我們都分析過了,是因為他們夫妻想要從公司攫取自己的利益。”
“你不覺得,這個所謂的邪祟,實在是太像文鼎的倀鬼嗎?”
閔懷玉緩緩直起腰,短暫思考後點點頭:“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倀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
說到這裡,閔懷玉忽然停頓了一下,隨即有些猶豫遲緩地開口道:“那麼,會不會那個摩羅神打從一開始就是用來管理我們的某個更高的意誌?祂其實是一個監控,或者一個巨大的廣播,祂要做的就是確保我們都在努力地為文鼎工作?”
她越說似乎越有些害怕:“就好像,就好像文鼎本身已經成為一個龐大而怪異的活物?而我們作為它的奴隸或者零部件,祂不允許我們越過他思考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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