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詭異事件簿 第二百一十集去運動吧!去跑步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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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運動有違任長生的修行理念,所以任長生很少參與真正的“體育運動”。
修行常見的打坐參禪吐納習武,甚至登雲梯點天香之類的,她都是手拿把掐做起來輕而易舉。然而一提到這種所謂現代體育的項目,她除了頭疼還是頭痛。
“現代體育,就是受虐狂為了滿足自己被公眾看著受虐過程而創造出來的可怕活動!”
“老闆,收起你的刻板印象吧……”池狸倒是喜歡體育鍛鍊,最近早上三人有了體育鍛鍊的計劃,他參與度最高,往往天不亮就爬起來在家做準備工作了。
任長生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時候他連水壺都背好了,蹦蹦跳跳準備下樓。
蒼老虛弱的不夜城辦公室老闆好不容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麵前活力四射的狐妖,又瞟了一眼鏡子前麵正在塗防曬霜的葛淼:“這隻小狗就算了,葛淼你起這麼早乾什麼啊?”
“什麼小狗!我是狐妖!青丘狐族少主!”池狸立馬反駁。
葛淼塗著防曬從洗手間出來:“我最近忽然覺得我們工作室那種廢宅的作息十分影響工作效率,而且會加速心腦血管老化,造成人體亞健康。我還年輕,我可不想把自己的養老金都交給醫院。所以我決定恢複自律作息,保持健康身體。”
任長生抽了抽嘴角,打個哈切扭過身就要往房間去:“那正好,你溜池狸的時候順便去抓住那隻小黑蛇,帶著一起跑唄。”
任長生一句話冇說完,被葛淼瞬間提溜住後脖頸:“等等,彆說的好像是我們的事情一樣!人家委托的明明是老闆你!”
“憑啥啊!你倆都打算跑步了就不能順道一起完成了嗎?非要我跟在後麵湊什麼熱鬨。”
“我倆是我倆!我倆是青少年體育鍛鍊和響應全民健身,老闆你纔是那個要去做私家兔的人吧——不要繼續哼哼唧唧了,快點換衣服準備出門了!”
任長生被裹挾著一起出門的時候,感受到一股從內心湧上來的無奈。
雲夢澤的清晨到處都是晨練的人,舒適的威風拂過臉頰,空氣裡充斥著清新的水汽,天空似乎變得飽和度很高,透亮的藍色天幕下,是一座正在緩慢甦醒的城市。
“早上的空氣好清新啊!”葛淼蹦躂了幾下,極其愉悅地伸展胳膊,她拍了怕任長生的肩膀,“那老闆,墨蚺那邊就交給你了,我們走了喲!”
任長生頹喪地望著那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跑遠了,目的地大約是街區的中央公園,葛淼的挎包裡還夾著一個飛盤:“所以,不就是遛狗嗎……”
“這兩個不孝子……”
任長生歎了一口氣,扶著一把老腰哈切連天地緩慢踏上了去往黃貉街區的道路:“太討厭了,有氧運動就是反自然的活動方式。”
任長生到達大寶麻辣拌的時候,早高峰已經過去了。
為了能夠早點攢夠購買店鋪的錢,樹大寶和玄蚺這幾年過得極其辛苦,基本上一天三頓都要忙碌。早上賣點麪條餛飩,中午晚上賣點麻辣拌,夜宵有時候還會加點燒烤小龍蝦。因為價格公道加上性格直爽,兩人從早到晚都培養了一些回頭客,也就是一整天都十分忙碌。
任長生到的時候樹大寶正在洗碗,從廚房探出頭來:“任老闆來了啊!那孩子早上剛剛上去睡回籠覺了,你要不要去叫他?”
玄蚺端出來一碗餛飩,放在任長生麵前:“老闆你先吃早飯,吃完了再上去喊他——今兒不用他幫忙,所以他一整天都是空著的。”
玄蚺說完,雙手握拳給任長生做了個打氣的手勢:“加油,任老闆!”
任長生隻感到身上壓力千斤重,不由得歎息一聲。
喝完了小餛飩,她邁著沉重的步伐,從旁邊的樓梯爬到二樓居住區,站在那扇已經看厭了的門前麵,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墨蚺的私家兔的這個任務,她目前的完成度為零,原因無他。
——墨蚺這廝根本不肯離開他的房間。
任長生在房間門口上下跳了幾下,擺出一個拳擊手的姿態:“好嘞,今天的每日任務就是,必須要把這條小黑蛇從房間裡拽出來。”
姐姐為什麼一定要和人類結婚呢?
不能理解。
為什麼自己結婚了,還想要讓我也融入人類世界呢?
不能理解。
那個樹大寶,每天隻會露出傻笑,這種人要是放到三百年之前,就是戰場上的炮灰,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小命不保。到底為什麼要跟這種蜉蝣一樣短促的生命打交道?還有什麼馬拉鬆,在太陽底下跑步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為什麼要跟人類產生聯絡?反正他們也活不了幾天,而且他們不喜歡蛇,一想到蛇就要要拿蛇膽做什麼藥酒……所以為什麼我們不能一輩子活在野外?為什麼我們不能當一輩子蛇?
墨蚺把自己卷在被子裡,用厚厚的棉絮給自己造出一個黑暗又溫暖的小窩,這才舒服地歎了一口氣:“蛇就應該一輩子蜷縮在陰暗又溫暖的角落裡,姐姐到底為什麼非要去跟這個世界產生聯絡啊……甚至還給那個男的生了蛋!真是可惡!”
忽然,一陣敲擊玻璃的脆響伴打斷了墨蚺的思緒,他猛然掀開被子,就看到一個人頭漂浮在窗戶外麵,用一對死魚眼盯著自己。
任長生與墨蚺對視上的瞬間又敲了兩下玻璃,隔著窗戶大聲喊起來:“喂,彆再碎碎唸了,你這個陰暗姐控,快準備準備,下來跑步了。”
墨蚺憋了一會。
任長生大概是感覺他冇有聽到自己說話,於是再一次敲了敲玻璃,用更大的聲音喊了起來:“喂,聽到冇有啊,陰暗的姐控!你看你姐夫就應該知道,你姐姐喜歡的是陽光熱忱的人吧?那你還不趕快去進行體育鍛鍊。”
“當心你姐姐不要你哦!”
樹大寶聽到屋子後麵傳來一聲撲通,跑過去一看,任長生坐在地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任老闆?你還好嗎?”
任長生豎了個大拇指:“進度非常好,他起碼對我說了一句話。”
樓上窗戶傳來一聲渾厚的怒吼:“你神經病啊!”
“這是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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