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見長夜儘頭滿星光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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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歐洲小鎮哈爾施塔特時,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林音然過了安檢,出了機場,打開了裴夫人給她另外配備的手機,登陸了境外的銀行賬戶。
賬麵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千萬。
裴家不愧為京海第一豪門,果然是說到做到。
林音然徹底放了心,打了輛車就去了離機場最近的酒店。
到了酒店,看著整潔的環境,林音然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一夜無眠到天亮。
第二日,奧地利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將她喚醒。
她在酒店洗漱一番,吃過早餐後,就到了街上,找了一個公共電話亭,撥了一個長途電話。
一陣規律的嘟、嘟聲後,電話終於被接起。
喂,哪位
聽著電話那頭那把熟悉的嗓音,林音然眼眶一熱。
師父,是我,小然。
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林音然握著話筒,可以清晰地聽見那頭的呼吸聲。
她冇有急著說話,也冇有掛斷電話,隻靜靜耐心地等待著。
林音然的思緒飄遠,不由得回憶起五年前下山時的情形。
她十歲時,被下山看診的師父撞見,撿回去養著。
十五歲,她拜入門內,正式跟隨師父學藝,一學就是八年。
十八歲後,林音然時常嚮往山下的世界,不時詢問師父,什麼時候可以放她出去闖蕩。
二十三歲這年,她完全掌握了玄門針法,師父終於鬆口。
小然,你要下山,就去吧。
她的師父坐在亭子裡,慢悠悠喝著茶,指了指桌上的金針,這個你帶著,你用得著。有的事情,要自己經曆纔會懂。
金針,是用特殊的金屬製作而成,是能讓玄門針法發揮最大效果的針。
但煉製極其麻煩,每年產出也隻有上百枚。
林音然打量了一眼師父的神色,上前把東西收下了。
小然,在外麵要是過得不開心,隨時回來。
師父細細品了一口茶,等你回來,我也可以退休了。
冇想到,師父這話,一語成讖。
林音然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歎息。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回吧,我會到山下接你的。
之後,林音然和師父交待了自己的大致行程,才掛斷了電話。
她迅速買了回國的機票,把賬上的五千萬轉走後,全麵拉黑了裴夫人的聯絡方式。
她太瞭解裴凜淵了。
裴夫人遠不是他的對手,最後一定會讓裴凜淵知道她的下落的。
她必須在這以前,消除一切的可能。
幾個小時後,林音然再次出現在哈爾施塔特的機場,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輾轉二十多個小時後,她抵達了國內機場,又連著坐了幾個小時的車,終於回到了熟悉的村口。
師父就站在村口的大榕樹下,向著遠處眺望著,等待著她的歸來。
她已經五年冇有回來過了。師父比起她記憶裡的模樣,老了許多,兩鬢已然斑白。
他摸了摸林音然的發頂,就像是她小時候那般。
小然,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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