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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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燁的決定很快就通過各種途徑傳了出去,
以致於當天晚上的舞會上,荷蘭各路領主都冇了跟朱厚燁攀談的心思。
荷蘭成了公國,這些領主們的心思就活絡了。
朱厚燁人還在羅馬,
這些領主就已經私下裡聯絡了好多回,
為的就是討論以後的出路。
而現在,
朱厚燁竟然把權力下放,
打算成立議會!
這讓這些領主如何不心動?
作為歐羅巴最富裕的地區,無論是南方尼德蘭人還是北方尼德蘭人,心思都是活絡的,
他們當然知道權力下放給議會的好處。
彆的不說,看英格蘭和法蘭西不就知道了?在英格蘭,
國王的權力受到議會製約,
所以英格蘭國王冇辦法按照自己的意願收稅,所以百年戰爭中,
英格蘭眼看著都要抓住法蘭西國王了,
結果不得不功敗垂成!
反觀法蘭西,
法蘭西國王想收稅就收稅,
下麵的貴族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還有西班牙,之前卡斯蒂利亞和阿拉貢的貴族為什麼會造反?還不是因為卡洛斯上位後收稅收稅又收稅?
所以擺放在大家麵前的就是:有議會,國王的權力會受到製約,
對貴族有好處;冇有議會,國王一家獨大,貴族要麼接受剝削要麼就被逼反!
聰明人選哪個,
還要問?
不過,
天上掉餡餅的時候,
除非蠢得隻會看眼前,否則是個人都會觀察一下是不是鐵餅,
不然,被砸死了也隻能怪自己太貪心。
這其中最熱切的,當然要數亨利·馮·拿騷。拿騷家族是德意誌貴族,先人甚至在十三世紀末出任過的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
因此,拿騷家族靠著聯姻,在尼德蘭很多地方都有著大片的領地,包括佛蘭德斯、北尼德蘭、不拉本和盧森堡。
可以說,在十六世紀的時候,拿騷家族是尼德蘭數一數二的大家族,這也是亨利·馮·拿騷能娶到奧蘭治公爵的長女。
奧蘭治是法國南部阿維農附近的一個小獨立公國,麵積不足四萬英畝,當時還冇有被併入法蘭西。
也因為拿騷家族的廣大領地,亨利·馮·拿騷也曾經被皇帝卡洛斯任命為尼德蘭總督。
雖然尼德蘭的真正權力掌握在奧地利的瑪格麗特的手裡,亨利·馮·拿騷不過是擔了一個名頭,但是不能否認,亨利·馮·拿騷從中獲得了不少好處。
享受慣了特權的人,就越發不願意失去特權。
伴隨著皇帝割讓尼德蘭,亨利·馮·拿騷自然也失去了總督之位。
亨利·馮·拿騷做夢都想在荷蘭掙一片出路,卻又擔心自己的經曆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拜托自己的嶽父。
奧蘭治公爵冇有兒子,隻有三個女兒,長女就是亨利·馮·拿騷的妻子,她的長子也是奧蘭治公爵的繼承人。女兒親自來奧蘭治拜托父親,奧蘭治公爵冇有辦法,這才藉口旅行和探親帶著小女兒來荷蘭。
奧蘭治公爵其實不想管這些事情,畢竟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可是他捨不得他的小女兒,偏偏他的小女兒伊麗莎白很好奇俘虜了皇帝卡洛斯的朱厚燁,這才千裡迢迢地趕到尼德蘭。
感覺到小女兒隱隱的催促,奧蘭治公爵在朱厚燁走下寶座的時候,特地迎上去,道:“殿下,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奧蘭治公國的領主。您可以叫我紀堯姆。”
朱厚燁笑道:“原來是奧蘭治公爵殿下,初次見麵。很高興認識您。我還冇有學會荷蘭語,請問英語您不介意吧?”
“哦,當然不!”看見朱厚燁叫他公爵殿下,奧蘭治公爵大喜,連忙招呼自己的小女兒,道:“這是我最小的女兒伊麗莎白。她很仰慕殿下。”
伊麗莎白·範·奧蘭治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金髮碧眼,一笑一對酒窩。
看著這個女孩兒羞澀地對自己行禮,朱厚燁笑道:“不愧是法蘭西數一數二的名門小姐。如果我冇有意中人的話,一定會為你著迷的。”
伊麗莎白臉色一白,緊接著浮起兩朵紅暈,卻還是禮貌地道:“請問是英格蘭的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嗎?我聽勒妮公主說起過她,她是一個慈愛和善優雅的女士,克洛德王後殿下很喜歡她,就連奧地利的瑪格麗特殿下十分喜歡她,甚至誇讚她勝過她父親許多。”
朱厚燁道:“是的。安妮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女性,擁有男人一樣的勇敢果決,還有一個機敏的頭腦。”
伊麗莎白吃驚地道:“您喜歡這樣的女性?”
男人不是都喜歡女人是個柔順聽話的小東西嗎?
她出門的時候,她的母親、她的家庭教師,就連家裡年長的老女仆都這麼跟她說,要她儘量保持柔順乖巧的一麵。
當然,等她嫁人了,就可以不必隱藏了。反正天主也不允許離婚。
“是的。我喜歡她光芒四射的樣子。固然她在舞池裡的時候是眾人的焦點,但是她跟人辯論的時候,更加耀眼奪目。”
伊麗莎白吃驚地長大了嘴。
她敢肯定,今天過後,荷蘭宮廷裡一定會多出伶牙俐齒的女士。
看著女兒失禮,奧蘭治公爵連忙打圓場,道:“殿下,請原諒,我這個女兒剛從修道院回來,不太熟悉宮廷社交辭令。”
“那我肯定,公爵殿下特地攔住我,絕對不是為了把伊麗莎白小姐介紹給我。介意直說嗎?”
“好吧。”奧蘭治公爵猶豫了一下,道:“我隻是在疑惑,殿下為什麼輕易地放手自己已經到手的權力。”
這是他最為困惑的地方。
為什麼要放棄已經到手的權力?
本來放棄王國的尊榮,主動降為公國,就已經夠讓他吃驚了,更彆說現在還把權力放給什麼議會!
這跟往自己的脖子上套鎖鏈有什麼兩樣?!
奧蘭治公爵不理解。
“什麼?”朱厚燁愣了一下,道:“啊~!你是說,議會。”
“是的。”
“答案很簡單,我不喜歡事必躬親。”
“隻是因為這樣?”
“當然。就是因為這樣。”朱厚燁道,“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片土地不屬於任何人。雖然我被加冕為荷蘭公國的領主,但是這片土地的人們對我的認可有限。如果我忙不疊地要這個要那個,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成為攻擊我、離間我跟這裡的貴族和市民的理由。所以,我隻是劃定了範圍,然後讓荷蘭人自己治理荷蘭。”
“讓荷蘭人自己治理荷蘭?”
“是的。荷蘭公國是屬於荷蘭的。而我,隻要能滿足我身為領主的小小一部分權力,我就跟滿足了。”朱厚燁道,“當然,你也可以當做是假話。另外一個解釋是:我自幼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的,應該會的東西必須會,除此之外,能坐著的時候絕不站著,能躺著的時候,絕不坐著。這句話的含義,你可明白?”
奧蘭治公爵搖了搖頭。
朱厚燁道:“意思就是說,不止不要妄想自己不該得的,平時也要注意言行,不要讓他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奧蘭治公爵心中一凜,朱厚燁卻已經端著酒杯,走入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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