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149章 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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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置信
就在薩福克公爵查爾斯·布蘭登跟亨利八世彙報的時候,
托馬斯·博林也在跟諾福克公爵房裡,試圖在薩利伯爵的忿忿不平、喋喋不休的抱怨中,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跟諾福克公爵交代清楚。
看著諾福克公爵不以為然的神色,
托馬斯·博林決定,
他需要再次考慮跟霍華德家族的關係以及博林家的定位。
無他,
霍華德家族實在是一代不如一代。
如果是他的嶽父二代諾福克公爵,
托馬斯·博林相信,自己絕對會按照嶽父的安排去做,因為二代諾福克公爵就是一個優秀的軍事統帥,
眼光卓越、判斷力優秀,跟著這樣的領導者,
博林家不會吃虧。
三代諾福克公爵比起他的父親來說,
還是差了一點,因此很多時候托馬斯·博林都不得不委婉地提出自己的建議,
以防這個小舅子出了差錯或者是做出錯誤的判斷。
但是薩利伯爵這個便宜外甥隻夠他父親的皮毛,
更彆說跟他的祖父二代諾福克公爵比了。更重要的是,
這個薩利伯爵完全是一個蠢貨!
想到這裡,
托馬斯·博林心裡就嘔得慌。
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往,自己年輕的時候,何嘗不是意氣風發,
何嘗不是才華橫溢、讓周圍的人隻有讚歎的份兒,就連他的兩個女兒,放在宮廷裡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可就是因為他們的出身,
他就是拚儘了全力還夠不著薩利伯爵這個蠢貨的!
托馬斯·博林很清楚,
跟薩利伯爵這樣的人,
平時冇做錯的時候還好,當他做錯的時候絕對會把邊上的人推出去做替罪羊。跟著薩利伯爵的父親三代諾福克公爵已經夠累了,
跟著薩利伯爵,托馬斯·博林確信,自己勞心勞力還落不著好不說,什麼時候倒黴了都不知道。
——是時候了。
托馬斯·博林對自己道。
他覺得是時候帶著博林家出來單乾了。
從諾福克公爵的套房離開,托馬斯·博林臉上宛如盯上了雛雞的狐貍一樣的笑容不見了,他的神色空前嚴肅,就好像天主在創造他的時候忘記了賦予他表情一樣,讓偶然看到他這副模樣的宮廷侍從和仆人膽戰心驚。
托馬斯·博林飛快地轉動腦子。
他知道,在國王打算正式迎娶他的次女安妮為合法妻子的當下,他的長女已經是一個廢子,哪怕這個長女為國王生下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也一樣。
托馬斯·博林不知道國王什麼時候會對次女失去興趣,但是他知道等國王的興趣消失的時候,等待博林家的絕對是萬劫不複。
這樣想著,托馬斯·博林就越發煩躁,也越發厭惡朱厚燁了。
——必須讓那個傢夥消失。
托馬斯·博林很清楚,諾福克公爵和薩利伯爵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肯定會想辦法找回來。所以他們可能會針對朱厚燁再次展開行動。
不過他既然決定單乾,就不能繼續為霍華德家族衝鋒陷陣了。
想到這裡,托馬斯·博林轉了方向。
他決定先跟妻子和長女交個底。
不提伊麗莎白·霍華德·博林和瑪麗·博林·凱裡母女二人的反應,第二天托馬斯·博林照例去國王,尋求機會的時候,他敏銳地發現,包括亨利·諾裡斯、威廉·布裡列頓為首的諸多國王的心腹侍從有些奇怪。
作為國王的心腹侍從,亨利·諾裡斯和威廉·布裡列頓等人的出身都不錯,至少不會跟博林家這樣,平民出身,隻是靠著跟霍華德家族、跟兩代諾福克公爵的姻親關係,得以出入宮廷並混了個職位。
跟亨利·諾裡斯、威廉·布裡列頓這樣的老牌貴族子弟,就是做了國王的侍從也是驕傲的。這些人也是被諾福克公爵用言語左右、背地裡懷疑朱厚燁的出身的主力。
托馬斯·博林很清楚這些人對朱厚燁的態度,也知道這些人表麵上對朱厚燁客氣,實際上相當輕慢這個傢夥,即便朱厚燁成了荷蘭大公也一樣。
因為在這些人的眼裡,王族是天生的,不是吹出來的。朱厚燁冇有要求亨利八世幫他回到故鄉、恢複身份,也冇有這方麵的強烈願望,那他的出身就值得推敲。
諾福克係就是利用這一點在背後煽風點火的。
可是今天,托馬斯·博林敏銳地發現,亨利·諾裡斯和威廉·布裡列頓的態度不對。
托馬斯·博林猶豫了一下,叫過自己的兒子,吩咐了幾句。
布希·博林得了父親的指示,一直在威廉·布裡列頓身邊遊蕩,直到威廉·布裡列頓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他這抓住了機會,上前道:“親愛的威廉!諾裡斯爵士看上去有些奇怪。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你不知道?”威廉·布裡列頓道。
布希道:“哦,天哪!親愛的威廉,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就不會特意來找你了。”
威廉·布裡列頓道:“你曾經說過,大公殿下可能不是真正的殿下。”
薩利伯爵雖然是諾福克公爵的兒子兼繼承人,但是他們的圈子裡都知道,這個傢夥除了個好出身,根本就是蠢貨加傻逼。
所以無論是現在代替薩福克公爵成為新任宮務大臣的威廉·康普頓,還是亨利·諾裡斯,亦或是威廉·布裡列頓,都不喜歡跟這個傻逼玩。
這也是為什麼薩利伯爵會在法蘭西宮廷混了個騎士貴族的綽號的原因所在。
因為他在英格蘭宮廷幾乎混不下去,隻能去國外。
倒是布希·博林,雖然出身不如薩利伯爵,但是仗著姐姐安妮·博林,外加高超的紙牌技巧,反而跟亨利·諾裡斯和威廉·布裡列頓這幾個年輕的宮廷侍從有了幾分交情。
布希道:“嘿!我的好夥計!我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纔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你怎麼能懷疑我呢!”
“拉倒吧!大公殿下還是你姐姐的心上人外加婚約者呢!你還不是照樣說他這不好那不好!”
布希連忙道:“威廉,你是知道的,我的祖母是愛爾蘭的奧蒙德前領主的長女,我父親這輩子為身份所困,都快瘋魔了。如果他真的是遠東親王,隻怕我父親會高興得跳起來!可是你看他!從來不提遠東的事!”
可是這個傢夥這些年的表現,看上去並不像一個親王,連大貴族都不像!
就連當年的白金漢公爵,在國王亨利八世的宮殿裡都會時不時點點滴滴抱怨兩句,說是他的宮殿、他的王座。
如果這個傢夥真的是遠東親王,那他又為何不抱怨?!似真似假地唸叨幾句也好啊!
威廉·布裡列頓連忙把布希·博林拉到一邊,道:“有些事情,我不能說,因為陛下下了命令。但是關於大公殿下的身份,我們有可靠訊息。殿下有可能不是殿下。”
布希的心立刻提了起來:“什麼?!”
壞了壞了壞了!
布希·博林想的是,他的父親絕對不會同意二姐安妮嫁給她的心上人了。
威廉·布裡列頓道:“冇錯,大公殿下並不是什麼殿下,他很有可能是一位陛下。”
啊?!
布希·博林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陛下?”
這個傢夥在說什麼?
他怎麼聽不懂了。
“冇錯,他很有可能就是聖人國的皇帝陛下,即便不是聖人國的皇帝陛下,也很有可能是聖人國的王太子殿下,就跟丹麥和挪威的布希王子一樣。”
如果是其他身份,誰會有事冇事地研究征服全世界的戰略?
昨天入夜之後,亨利·諾裡斯和威廉·布裡列頓等幾個國王的心腹侍從進行了研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都拿出來進行整合,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遠東聖人國一定是發生了非常嚴重的政治事件,就跟丹麥和挪威的弗雷德裡克一世上位導致國王克裡斯蒂安二世帶著妻子兒女流亡國外一樣,這位殿下不得不流亡國外。
這位殿下也曾經說過,在他的故鄉,對王室旁支的提防和壓製十分嚴重,很多王室成員根本就不能得到職位。
按照這樣的說法進行逆推,這位殿下如果真的出身於王室旁支,他就不可能掌握著如此卓越又全麵的才能。
這是屬於帝王的才能。
既能帶兵打仗,又知人善用,輕輕鬆鬆地把領地治理得井井有條的同時還不用自己勞心勞力勞神,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位殿下自幼就接受王太子教育甚至是帝王教育,並且雄心勃勃地打算上位之後征服全世界,這纔有了那個偉大的計劃。
這是唯一的解釋。
也是唯一能解釋得清所有bug的答案。
布希都傻了。
“這,這怎麼可能?”
如果是聖人國的皇帝陛下,不,哪怕不是皇帝,隻是聖人國的王太子殿下,也隻有各國的女王和國王的長女才能配得上。
那位尊貴的殿下怎麼就看中了他二姐安妮?
看著呆若木雞的布希·博林,威廉·布裡列頓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知道這個傢夥會不敢相信,他的摯友亨利·諾裡斯昨天晚上也是這副模樣。
冇辦法,誰讓亨利·諾裡斯聽信了流言,冇有繼續跟朱厚燁拉進關係,反而選擇了疏遠,不然也不會錯失這次的聖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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