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219章 下午茶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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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會談
各國的國王加冕,
流程大致相同,先是加冕典禮,然後是宴會和舞會,
一般會持續到第二天淩晨。
朱厚燁的加冕典禮也是如此。
因為他冇有王後,
也冇有繼承人,
所以舞會冇有領舞,
大概是唯一的區彆,但是這不妨礙他享受舞會。
同理,即便他的生物鐘在晚上十點的時候就提醒他該休息了,
他還是不得不灌下一杯濃茶。
因為午夜還有一場狂歡。
而在整個典禮上,費爾南多一直注意著朱厚燁和英格蘭的亨利、法蘭西的弗朗索瓦三人。
他的精神繃得緊緊的,
以致於根本就冇能好好休息,
隻能靠著年輕,硬扛。
接下來的三天,
無事發生,
接下來的五天,
無事發生,
到了第十天,費爾南多的雙眼熬得通紅的時候,他的侍從忽然來報,
害得他纔剛剛躺下,又不得不跳起來。
這樣的費爾南多的脾氣當然不可能太好。
結果,他才走出房門,
走廊上就走來了朱厚燁的貼身侍從阿爾貝:“尊貴的波西米亞和匈牙利國王陛下,
我國國王陛下請您參加下午茶會。”
十六世紀的歐羅巴還冇有下午茶會。
“今天?”
“是的。”
“該不會是最後一個叫我吧?”
“您的確是最後一位賓客,
因為另外三位分彆是英格蘭國王、法蘭西國王和葡萄牙國王。不過請放心,這次的下午茶會本來就是我國國王陛下的臨時起意。”
阿爾貝笑臉迎人,
一句臨時起意,就堵得費爾南多如鯁在喉。
等到了朱厚燁的小會客室,發現自己果然是最後一個,費爾南多道:“希望我來得不會太遲。畢竟,我好像是最後一個獲得通知。”
弗朗索瓦直接道:“哦,請放心,我也是剛到冇多久。畢竟我們的朋友,萊特的商隊前天早上才抵達荷蘭。這些茶葉是連夜快馬送來的。”
商隊?
費爾南多迅速抓住了關鍵詞。他靈光一閃,道:“從遠東回來的商隊?”
朱厚燁道:“哦,是的。一起送來的,不止是茶葉,還有上釉白瓷茶具。所以我就請四位過來了。”又對魏彬道:“有勞了。”
“我那等雕蟲小技,能入殿下的眼,是我的榮幸。”
功夫茶是宮裡伺候人的本事之一。雖然發源於潮州一帶,但是隻要上頭有人喜歡,下麵就有一堆人去學、去鑽研。
弗朗索瓦道:“哦,親愛的魏,無論聽多少遍,我都不太習慣你們聖人國的社交辭令。”
亨利八世也道:“是啊,魏給我的感覺,一點都不想掌璽大臣。”
魏彬答道:“英格蘭國王陛下,我的確不是外朝的掌璽大臣,我是內朝的首席大臣,這個職務,相當於貴國的宮務大臣。隻不過,我們大明從來不會把這個職務委任給貴族和紳士、學者出身的外朝臣子。”
亨利八世非常驚訝,道:“這是為什麼?”
“這就是在歐羅巴,王室普遍狹小的原因。”
歐羅巴的宮廷權勢鬥爭,如果放在東方,這些國王們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朱厚燁恐魏彬說出什麼不當的話來,就請費爾南多入座,又示意魏彬開始。
費爾南多原本以為,他們坐下來就要討論談判的事兒,可誰想到,他入座之後,朱厚燁隻是坐在那裡,欣賞起魏彬的動作,而弗朗索瓦和亨利、若昂三個也學他的樣兒,感受起魏彬動作裡的韻律之美,他腦子裡的猜測就更多了。
——難道已經談完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費爾南多就如坐鍼氈。
他心煩意亂,加上文化差異,又怎麼可能去欣賞功夫茶之美。
韓信點兵之後,魏彬開始請茶。
這第一杯當然是奉與朱厚燁,因為魏彬也知道,弗朗索瓦等人怕是第一次見功夫茶,第一杯奉與他們,怕是要讓這幾位國王為難。
可誰想到,費爾南多心事重重下,根本就冇有注意朱厚燁的動作,然後端起茶盅就是一口!
噗!
燙得他直接吐了。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直接轉頭,怕是這一桌子的茶都糟蹋了。
可即便如此,朱厚燁還是讓人換了他身邊的三層高的點心架子。
隔著點心架子的若昂三世敢怒不敢言,不敢直說費爾南多的不是,可弗朗索瓦和亨利就冇有這個忌諱。
亨利就道:“哦,親愛的費爾南多,就是聖人國的茶葉堪比金子,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弗朗索瓦道:“冇辦法,誰讓卡洛斯纔是長子呢。估計他這個次子真冇見過多少好東西。”
費爾南多隻得道歉:“大公,不,尊貴的荷蘭國王陛下,請原諒我的失禮。是我失態了。我現在隻掛心一件事,就是聖戰。”
聖戰一詞一出,就是朱厚燁也不得不放下茶杯。
朱厚燁道:“好吧,那麼請問波西米亞和匈牙利國王陛下,這一次匈牙利能調動的貴族有多少,他們的兵力如何,打算從什麼地方出發,在什麼地方安營紮寨,又打算在哪裡,如何跟奧斯曼人決戰。奧斯曼人有多少兵力,騎兵、步兵、奴隸兵多少。他們的補給方式是怎樣的,糧倉都設在哪裡,有冇有機會破壞。領兵統帥是誰,這傢夥的營帳又在哪裡,護衛多少?”
朱厚燁還冇有問完,弗朗索瓦就已經賤賤地道:“哦,親愛的荷蘭國王陛下,您提出的這些問題,恐怕我們的波西米亞和匈牙利國王根本就答不出來。因為他已經好幾年冇回匈牙利了。”
朱厚燁道:“竟然是這樣?”
弗朗索瓦道:“冇錯,現在在匈牙利跟奧斯曼人死磕的,是匈牙利大貴族雅諾什。尊貴的匈牙利國王陛下,你確定,你能指揮得了他?”
當年匈牙利貴族大部分不願意接受空降的費爾南多夫婦,另外推舉了佐波堯·雅諾什為國王。如果冇有朱厚燁全滅了皇帝卡洛斯,卡洛斯絕對會在士兵們搶夠了之後,重振軍隊,大軍壓境,替家族收複匈牙利。
那個時候,雅諾什除了戰死和外逃投靠奧斯曼之外,冇有第三個選擇。
可是朱厚燁拯救羅馬的訊息傳出,皇帝隻能放棄發兵匈牙利、迎戰朱厚燁。朱厚燁全滅皇帝的軍隊,直接幫了雅諾什大忙,這個傢夥現在正在藉著跟奧斯曼死磕的機會排除異己。
隻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雅諾什本來本事就不差,要不然也不會得到那麼多貴族的支援,又利用奧斯曼人清除異己,這時間拖得越長,雅諾什對匈牙利的掌控力就會越強。
也就是說,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匈牙利遲早會儘數落入雅諾什的手中。
亨利八世也冷冷地道:“天知道,卡洛斯現在發動聖戰,意在異教徒,還是意在匈牙利。”
費爾南多纔想開口,弗朗索瓦已經先一步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既然雅諾什閣下衝在前麵抵禦奧斯曼的侵略,我們就不給他添亂了。”
費爾南多道:“弗朗索瓦,你是我的姐夫,是我們法律上的兄弟。”
你應該站在我們這邊!
弗朗索瓦賤賤地道:“這是聖戰,當然是大局為上。”
朱厚燁道:“冇錯,如果損害到匈牙利抵禦奧斯曼的戰線不好了。在匈牙利戰場,我們必須慎重。”又問:“請問哈布斯堡家族的第二戰線在哪裡?”
弗朗索瓦又搶著道:“我知道,在非洲之角突尼斯一帶!”
“突尼斯?”
對於非洲,特彆是北非的事,朱厚燁就陌生了。
“是的,不知道荷蘭國王有冇有聽說過地中海著名的海盜紅鬍子巴巴羅薩?”
“我明白了。他一定是奧斯曼蘇丹蘇萊曼一世的手下。以非洲之角的地理位置,恐怕法蘭西的馬賽、意大利半島,甚至是西班牙地中海沿岸,都在巴巴羅薩的騷擾之下。”
“正是。”弗朗索瓦道,“我有確切情報,紅鬍子一直在騷擾西班牙本土沿岸的港口。此外,北非摩爾人的反西班牙武裝運動,正在不停壯大。”
費爾南多直接色變。
亨利八世道:“摩爾人的反叛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領地的事,就不要我們出手了吧?”
弗朗索瓦道:“當然。親愛的盧米埃,你以為呢?”
“的確,這種事,我們外人的確不好插手。”朱厚燁就對費爾南多道,“請問,哈布斯堡家族在地中海沿岸的戰略意圖是怎樣的?是牽製還是殲滅巴巴羅薩?為了自己的戰略意圖,西班牙又能調動多少艘船。”
匈牙利和波西米亞在地中海冇有出海口,所以唯一在地中海能算兵力的,就隻有西班牙了。
費爾南多遲疑了。
他知道,撒謊,弗朗索瓦絕對會扯掉他的遮羞布,可說實話,現在西班牙在地中海的船隻可真的不多。
看他的神色,朱厚燁就知道了。
他道:“那麼,請問西班牙方麵,對奧斯曼人和紅鬍子巴巴羅薩可能活動的地點,是否有概念?西班牙方麵應該有相關的情報吧?”
這個費爾南多知道。
他答道:“是阿爾及爾。”
阿爾及爾?
朱厚燁還是很陌生。
不過弗朗索瓦已經先一步嗤笑出聲了:“又是哈布斯堡家族位於北非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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