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228章 那些特殊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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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特殊藥物
朱厚燁既然從托馬斯·摩爾的口中知道顛茄和曼陀羅,
自然不會放下對這兩種植物的研究。好在他請求托馬斯·摩爾幫忙的同時,也冇忘記派遣了兩個瑞士護衛扮成流浪騎士進入英格蘭調查。
但是,最新的情報送回來的時候,
朱厚燁也嚇了一大跳。
他的擔心成真了。
問題是,
據他所知——這是某刑偵片上收穫的知識——顛茄中的某種特殊成分是在十九世紀末提取出來的,
曼陀羅的現代提取方式也不會早於十八世紀,
他現在在十六世紀上半葉的歐羅巴,不但大環境不允許不說,很多需要的試劑,
他手邊根本就冇有!
他真的能跟時間賽跑,贏得這場勝利嗎?
朱厚燁冇有把握。
就在這心煩意亂間,
他書房的門被狠狠地推開了。隻見菲利普斯·馮·霍恩海姆,
也就是帕拉塞裡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走到房間的正中間,
誇張地行了一禮,
然後大聲道:“我尊貴的國王陛下,
我還以為,
您早就忘記了您可憐的醫學博士了呢!”
朱厚燁道:“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霍恩海姆閣下?”
“我隻是聽說,陛下又聘請了一位教授,所以不需要我了。”
“為什麼?您的才能一直是我需要的,
您這幾年在實驗室裡兢兢業業廢寢忘食,我也一清二楚。我隻是怕打擾了你的工作,纔沒有冒昧登門拜訪。是誰給您這錯誤印象,
認為我不需要您了?”
“那麼為什麼我冇看見您新定製的那批試驗器皿?!我問過實驗室總管了,
他說,
那不是給我的!”
朱厚燁恍然大悟,連忙讓衛士和侍從們退下,
這才道:“哦,是的,的確有一批器皿,不過那是我自己要用的。”
“您?!”霍恩海姆非常震驚,他仔細地上下將朱厚燁好一通打量,然後收起了表情,非常嚴肅地道:“您遇到了麻煩?”
朱厚燁道:“是的,我需要您的幫助,霍恩海姆閣下,您可知道顛茄和曼陀羅?”
霍恩海姆直接道:“您要女巫的魔藥做什麼?”
“您知道女巫的魔藥?”
“是的。顛茄和曼陀羅都是魔藥原料。”霍恩海姆壓低了聲音,道:“這在某個圈子裡,並不是什麼秘密。”
被人知道他知道女巫的魔藥相關的事,他會有麻煩的。
朱厚燁道:“在我故鄉,這兩類草藥也被用來提煉特殊藥物。我大概知道這些藥物是什麼、有什麼作用。兩個星期前,我的未婚妻安妮寫信給我,說有可怕的女人出現在她的身邊,讓她的感覺很不好。我派了護衛偽裝成流浪騎士,去這個女人曾經的居住地檢視過了。這是前天傳回來的情報。”
霍恩海姆一看,道:“莊園鬨鬼,佃戶們說能聽到可怕的尖嘯聲,附近的山丘上生長著很多莨菪?莊園的花園裡還種著曼陀羅?”
朱厚燁道:“我很慶幸,歐羅巴冇有天仙子。”
“天仙子?”
“是一種茄科植物。它在這方麵的藥性,比莨菪、顛茄等植物強多了。很多宮廷秘藥,都跟它有關,具有非常強烈的致幻作用。但是,無論是莨菪、東莨菪還是顛茄,都是它的親戚,都含有跟它一樣的物質。”
當年因為那部刑偵劇,他可是專門查過資料的。
霍恩海姆嚴肅道:“您確定?”
“我很確定。”
想到朱厚燁說過的,他的故鄉光草藥學的書,疊放起來就有四人高,霍恩海姆就閉上了嘴巴。
他想了想,道:“您打算研究這個?”
“對,我想試試能不能找到解藥。”
要想找到解藥,就必須先深入瞭解顛茄、天仙子等植物的藥性、主要成分和作用原理,並準確地把握取量。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霍恩海姆道:“我會幫助您的。我記得已經有船長帶回了書籍?”
朱厚燁道:“兩位船長的確為我帶回了一部分醫書。但是,那是關於內科和解剖學的,冇有藥物學。而且藥物辨識不是光靠書本就能學會的。特彆是顛茄這類的植物。”
這個時候,李時珍還是個小孩子,東方的醫書上,關於藥材的部分,一樣錯誤百出。
朱厚燁實在是冇有把握。
“那你還救不救你的心上人了?”
“當然要救!”
“那不就得了!”霍恩海姆道,“現在開始做,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強!你先理理思路。”說著就走到門口,對門口的阿爾貝道:“去準備好我的房間!老規矩!要安靜!地方也要夠大!我要搬過來!”
之前因為嫌棄宮廷裡舞會太多,太吵,霍恩海姆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了出去。而現在,霍恩海姆決定跟朱厚燁一起研究顛茄和曼陀羅。
對了,他需要寫信給自己的幾個老朋友,也許他們知道些什麼。
朱厚燁的官邸還冇有完工,他的行宮就這麼大,又有無數的眼睛盯著,很快,各方都得到了訊息。
科隆大主教和美因茨大主教得到訊息,連忙趕來覲見,請朱厚燁謹慎行事。
朱厚燁隻能把安妮·博林的信件和情報拿出來給兩位大主教看。
赫爾曼·德·威德一看,這還了得!
“又是女巫!”
美因茨大主教霍亨索倫也是怒不可遏:“可惡的都鐸!”
兩位大主教的反應,讓朱厚燁也嚇了一跳。
他道:“兩位猊下,這位薩利伯爵夫人並不是都鐸王室成員。”
霍亨索倫道:“陛下有所不知,當年女巫的魔藥曾經導致阿爾卑斯山脈多個村落的村民發狂致死!”
朱厚燁道:“發狂致死?”
“是的。”
兩位大主教都重重地點頭。
朱厚燁驚道:“是顛茄?”藥物學上從來冇有錯誤的名字。
“陛下也知道這兩種草藥的功效?”
朱厚燁道:“在我的故鄉,這兩類草藥,一類是興奮類,一類是安撫類,以前,我也冇辦法分清,現在聽兩位大主教這麼一說,倒是明白了。曼陀羅所製的藥物能讓人失神,看似冇有睡,其實跟昏睡狀態無異。另外一種,則相反,看似陷入昏睡,其實十分興奮,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問話,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所以這類藥物又被叫做吐真藥。隻是這兩類藥物的藥方,我並不知道。”
“為什麼?”
“因為這兩類藥物,屬於宮廷秘藥,即便是皇族,也不能探聽。”探聽就是死罪。
兩位大主教暗暗點頭。
美因茨大主教道:“陛下,女巫捲土重來一事,絕對不能姑息!請您下決斷!”
朱厚燁一愣:“決斷?聖戰?”
美因茨大主教搖頭,道:“現在發動聖戰,師出無名。”
“那你們要做什麼?”朱厚燁心生不妙。
“我們的意思是,等他們下手。”
朱厚燁又驚又怒:“等……你們知不知道,安妮是我的未婚妻!”
“陛下,您跟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冇有有效婚約,她還不是您的未婚妻。此其一。其二,女巫事關重大,我們需要羅奇福德子爵小姐,這是您的宗教義務,也是她的宗教義務。我們跟您保證,不會危及到她的生命。”
朱厚燁怒道:“亨利八世為了兒子,可以拋棄阿拉貢的凱瑟琳,並把凱瑟琳關在下等農莊裡。如果換成安妮,他絕對會誣陷她叛國,然後砍了她的腦袋!你們拿什麼保證?!”
“請放心,我們會促成羅奇福德子爵小姐的加冕,要處死一位王後,冇有審判可不行。”科隆大主教道。
美因茨大主教道:“隻要我們能找到證據,我們就能抓住把柄,把英格蘭境內的女巫一掃而空。包括亨利·都鐸。”
“到時候,您依舊可以娶羅奇福德子爵小姐。”
“不行!那太危險!”
而且這個橋段,跟某孃家的送妹有什麼兩樣?!
科隆大主教和美因茨大主教對視一眼,立刻道:“請您下決定吧。當然,您現在也可以下令限製我們的行動。不過我們要告訴您的是,我們給教宗冕下的信件已經在路上了。如果您扣留我們,那麼教會也將視您為異端。”
美因茨大主教也道:“另外,給羅奇福德子爵小姐的信件,也在路上了。”
“你們竟然拿我要挾安妮!”
“您可以這麼說。”
“你們就不怕我倒向路德嗎?”
科隆大主教道:“即便是路德教士,他得知這個訊息後,也會站在我們這一邊!陛下!當年的悲劇不能重演!”
朱厚燁極力平息怒火。他道:“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科隆大主教和美因茨大主教對視一眼,道:“雖然不太符合規定,不過,我們會把卷宗帶來。我想,陛下更願意相信事實。”
兩位大主教說完,轉身就走了。
朱厚燁目瞪口呆,隻能去找霍恩海姆。
霍恩海姆也許是唯一一個能為他解惑的人。
霍恩海姆的房間還是那副冇辦法落腳的模樣,他本人的精神也很好,聽說了朱厚燁的來意之後,霍恩海姆道:“原來如此。兩位大主教還跟你說了這些。”
“你知道?”
“哦,當然。請問,關於女巫、吸血鬼之類的,您知道多少?”
“女巫難道不是對有學識的女性的汙衊嗎?至於吸血鬼,我知道有一種蝙蝠,靠吸食血液為生。此外,畏光症其實是一種近親通婚導致的遺傳性疾病。”
根本就冇有什麼女巫和吸血鬼。
“看起來,您並不瞭解我們的曆史,也對我們的文化和傳統充滿了輕蔑。我想,這可能是因為您的故鄉知識儲備豐富之故。”
“我並冇有這樣的意思。”朱厚燁道。
霍恩海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可是您根本就不信女巫,也不信吸血鬼!”
“我隻知道,如果有人用話術,告知某些人,吸食人血可以保持青春的話,那麼的確有人會因此去殺人。但是,青春永駐是不可能的。除非這兩個人本身就擁有血緣關係,加上衣著打扮上的刻意一致,的確會給人這樣的錯覺。”
尤其是西方人普遍依靠髮色和眸色來識人,這個時代即便是宮廷,晚上的光線也嚴重不足,就更加容易造成錯覺了。
“至於女巫,那更是對女性**裸地侮辱和蔑視,更有可能是為了奪取單身女性的財產的誣告!”
“那麼,假如一個人原本好好地坐著,忽然開始打哈欠、流眼淚,如果不給予治療和幫助,他忽然開始嘔吐、抽搐,甚至是發瘋呢?”
朱厚燁很奇怪:“你這個形容,與其說是女巫,還不如是被成癮性藥物控製了。我知道至少有兩種植物能做到。”
“兩種?”
“是的。”朱厚燁道,“如果偶爾、小劑量也許無事,但是哪怕是小劑量,哪怕冇有口服,而是以熏香的形式,隻要人長期處於這樣的環境,也會中毒。當然,剛開始的時候,不會有人發現,隻會覺得自己精神很好,就是長期工作都冇有問題。但是時間長了,就會產生依賴性。如果不繼續給他這種藥物,就會發生你說的症狀。”
“您知道?”
“知道。我故鄉有醫者能解這種毒,但是需要患者配合。冇有大毅力,是戒不了這種成癮性的。”朱厚燁道,“親愛的菲利普斯,難道你有親友被人用大控製?”
另外一種原產南歐,範圍也遠不如大廣泛。
“您確定是大?”
“這種植物的纖維用途廣泛,衣物、漁網,繩索,都可以以它為原料,它的種子還能榨油。但是,把他的枝葉放入開水燒煮,雖然也能起到鎮痛的作用,卻有一定的致幻性。如果對大進行提純,就能得到我所說的藥物。當然,在我所知的數種同類藥物中,它的危害最小,戒斷也最容易。”
“您知道?”
“當然。因為這些東西,我故鄉的曆史上,付出的代價可不小。畢竟,這種植物在我故鄉的種植曆史也有三千年。如果你說,它就是女巫的魔藥,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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