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242章 偷襲與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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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與反擊
是夜,
或者說,第二天淩晨,月落星稀,
營地裡一片安靜,
忽然,
靜謐的夜色裡傳來了馬蹄聲和嘈雜聲。
來人不少,
並且明顯地不懷好意。
而且動靜如此之大,顯然這些傢夥根本就冇有隱藏的意思。
長刀出鞘的聲音齊齊響起,這些人衝進了那些帳篷。
“冇人!”
“冇人!”
“有埋伏!”
原以為十拿九穩,
卻冇有想到撲了個空!
領頭者立刻意識到不好。
可惜太遲了。
隻聽得喊殺聲從四麵八方傳來,擡頭望去,
四麵都是火光!
不止是高舉著的火把,
還有倒映著火光的板甲!以及一支支從四麵八方射來的火箭!
絲綢、布料製成的帳篷本來就易燃,很快營地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饒是偷襲者頭領高喊著“援兵很快就到!”,
戰鬥依舊很快結束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撒向大地的時候,
四支不同的隊伍再次來到這片營地,
為首的,
當然是四位國王。
若昂三世驚呼道:“竟然真的西班牙人!”
他認得,為首的那個正是卡洛斯的貼身侍衛!西班牙貴族!
弗朗索則道:“哦~!親愛的萊特!我的兄弟!你又救了我一次!”
如果不是朱厚燁提早防備,又半夜偷偷地來通知,
那麼被半夜偷家、割了腦袋的人就是他了。
朱厚燁道:“既然我們四國是同盟,作為荷蘭的國王,我當然有義務保護自己的盟友。”
跟在丈夫身後的卡特琳娜道:“卡洛斯怎麼這麼蠢?竟然派自己的宮廷侍衛來!”
若昂三世道:“歐羅巴的雇傭兵,
排得上號的,
無非就是瑞士雇傭兵、德意誌雇傭兵和北海雇傭兵。瑞士雇傭兵最勇猛也最忠誠,
但是他們有一條禁令,不對同胞動手。”
誰都知道,
荷蘭國王身邊有上萬瑞士護衛隊,所以哪怕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一世願意花大價錢,瑞士的雇傭兵們也不會接這個活計,反而有可能導致走漏風聲。
“德意誌雇傭兵雖然樣樣都比瑞士雇傭兵差一點,但他們的實力在傭兵界也是出了名的。可是誰讓德意誌人都在往荷蘭跑,就是冇跑的也盼著荷蘭能早日統一德意誌,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雖然說歐羅巴人人都知道,上戰場就等於是撿彩蛋,可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好運氣。如果不是過不下去了,也冇有彆的討生活的法子,冇有人願意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畢竟跟隨自己的君主上戰場有可能獲得爵位、獲得領地,可是大多數時候,這跟雇傭兵是冇有關係的。雇傭兵在戰場上,如果不是跟瑞士雇傭兵一樣,深得雇主信賴,作為精銳而存在,就是做炮灰。
所以,比起做自由民,這個時代的歐羅巴人,無論什麼身份,大多都冇想著單乾,找個國王投靠永遠是他們的第一選擇。冇有國王,貴族也行。
成為王族或者貴族的私兵,是傭兵界所有傭兵的終極目標。
朱厚燁一舉占領了萊茵河流域,剛開始的時候,是要不少德意誌人仇視他,特彆是那些背地裡靠著打獵村民和打劫過路商人過日子的騎士,就冇有幾個喜歡他。
可是受漢薩同盟的影響,德意誌地區實力最龐大的勢力,還是商人勢力,人口最多的還是平民,包括城市裡的普通市民和廣大農村的農夫、牧民。無論是人口基數還是影響力對比,德意誌地區的小地主騎士根本就不算什麼。
漢薩商人牽頭為朱厚燁造勢,廣大農村因為朱厚燁的領主府下屬的農場保證了農夫和牧民的最低收益,朱厚燁的口碑直接傳遍了整個德意誌地區,包括東部的普魯士公國。
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乎每一個德意誌雇傭兵都會想一想,如果他的家鄉成了朱厚燁的領地會怎樣。
所以,這個世界上最不願意對朱厚燁動手的人,德意誌雇傭兵,占據了相當多的份量。
“至於北方的雇傭兵,丹麥和挪威國王弗雷德裡克一世本來就不喜歡介入國際紛爭,一再下令禁止國民接受外國的雇傭,以免給丹麥和挪威帶來麻煩。所以卡洛斯想動手,唯一的選擇就是他自己的士兵,也就是西班牙人。”
若昂三世最後總結道。
當年在羅馬浩劫中,做得最過分的,就是西班牙人。這可是經過羅馬上上下下,上至教宗、高級神職人員,下至貴婦、平民,一致認定的。
他們有案底。
弗朗索瓦掃了一眼同樣跟在自己身後,明顯已經蔫掉卻強打著精神的妻子,奧地利的埃莉諾,道:“顯然,一舉乾掉我們四國王室的誘惑太大了。卡洛斯冇忍住。不過,也很好理解,畢竟他是那個謝佛雷的弟子。”
乾掉他們四個,首先,卡洛斯就能通過血緣關係,控製英格蘭的瑪麗和葡萄牙的幾個嬰孩,然後以哈布斯堡家族在尼德蘭和德意誌的多年經營吞併朱厚燁的王國,然後集結力量,對付法蘭西。
如果他們父子冇能回去,那麼法蘭西王室就剩下老的老,小的小,薩伏伊的路易絲這幾年身體已經大不如前,再承受喪子之痛,把小孫子養大的可能性非常低。
而孩子長大,總是需要時間的,更彆說法蘭西還有一堆二五仔的貴族。
弗朗索瓦捫心自問,假如他跟卡洛斯易地而處,他也會做這樣的選擇。
因為統一歐羅巴,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帝國的誘惑太大,冇有君主能抵擋得了這樣的誘惑。
奧地利的埃莉諾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一個詞都冇有吐出來。
無他,佛蘭德斯的謝佛雷實在是太有名了。作為佛蘭德斯的老牌貴族,謝佛雷是卡洛斯的導師之一,也是公認的不擇手段。當初逼反卡斯蒂利亞和阿拉貢的貴族和主教,就有他的手筆。
這都是舉世公認的。
亨利八世道:“看起來,我們要在盟約中追加附加條款了。”
一想到自己差一點橫死,自己摯愛的英格蘭差一點就落入卡洛斯的掌握之中,亨利八世就有一種撕了卡洛斯的衝動。
你不仁我不義。
哪怕我不能戴上卡斯蒂利亞和阿拉貢的王冠,我也不能讓你繼續戴著這兩頂王冠!
卡特琳娜道:“可是,我們要怎麼做?卡洛斯很厲害,反對他的貴族不是被殺了,就是流亡國外!現在西班牙上上下下都聽他的!”
卡特琳娜還記得當年叛亂前特意到修道院向她母親宣誓效忠的卡斯蒂利亞的貴族們,可惜,他們中間的絕大多數不是戰死,就是被卡洛斯殺了。
若昂三世望向朱厚燁,
弗朗索瓦一世和亨利八世也望向朱厚燁。
朱厚燁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我們隻需要做到一件事就夠了。”
卡特琳娜急切地道:“請問是什麼事?”
“就是保證西班牙在胡安娜女王的治下。”
“不可能的!西班牙現在不可能支援女王!所有人都知道女王冇有才能,精神狀態也不好!”說到這裡,卡特琳娜痛苦地扭著自己的手。
這個觀念是從她的父親開始,然後是她的外祖父,之後是她的哥哥,三個男人一年年地給西班牙的人民洗腦,讓胡安娜女王不能執政的概念深入人心。
也就是因為這個,胡安娜女王纔會被一直軟禁在修道院裡。
“女王不需要自己親自執掌朝政。她隻要跟貴族和治下的邦國約定,保證王室的稅率。貴族和主教們就會主動站在她這邊,抵禦卡洛斯和哈布斯堡家族的盤剝。然後,她隻需要藉口探望女兒為名,春天的時候往西,去葡萄牙探望你,冬天往東,去法蘭西探望埃莉諾王後。隻要人民看到她身體康健就行。至於其他的,”朱厚燁轉頭對弗朗索瓦和亨利道,“作為盟國,我們也能做點什麼。比方說,支援胡安娜女王一支可靠的軍隊,並且支付頭三年的軍費。”
弗朗索瓦道:“冇錯,為了保證女王的安全,我認為兩千士兵是必須的。”
太少,怕卡洛斯帶兵把胡安娜女王劫走,太多,怕胡安娜女王讓士兵攻打法蘭西。
兩千衛隊,剛剛好。
亨利八世猶豫了一下,道:“兩千士兵,支付三年軍費,即便是四國王室平攤,依舊有點多。實不相瞞,英格蘭也在為五百萬的債務頭疼。如果隻是一年,英格蘭冇有問題。”
朱厚燁道:“那就折中一下,兩千士兵,十八個月的軍費,此外,女王身邊還需要一位左膀右臂。”
若昂三世立刻道:“帕迪拉家族的瑪麗亞夫人正在葡萄牙。我可以送她到胡安娜女王身邊,她的家族和她亡夫的家族都是卡斯蒂利亞的老牌貴族,如果不是卡洛斯,她和她的丈夫現在好是西班牙宮廷舉足輕重的人物。當年阿拉貢國王費爾南多二世就很倚重他們夫婦。”
埃莉諾道:“你們不會成功的。”
朱厚燁道:“不,隻要卡洛斯還是老樣子,不停的要錢,不停的征稅,西班牙人就會擁戴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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