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264章 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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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診
荷蘭來了三位聖人國的宮廷禦醫?
收到飛鴿傳信的葡萄牙國王夫婦立馬收拾東西帶著全家來投奔朱厚燁。
他們抵達烏得勒支無憂宮的時候,
朱厚燁按照基督兄弟國王的禮節在門口迎接,結果一眼就看到若昂三世抱著的小王子曼努埃爾的不正常的點頭動作,朱厚燁跟他身後的薛己都是臉色大變。
“這孩子……”
若昂三世道:“是的,
癲癇症。這已經是第三次發作了。”
這孩子的發作頻率完全不低於他夭折的哥哥姐姐們。
一想到這個,
若昂三四就難受。
不僅僅是因為喪子之痛,
還因為王權不穩。
一行人顧不得社交辭令,
連忙移步最近的房間。
當薛己拿出一排銀光閃閃的金針的時候,卡特琳娜倒吸一口涼氣,手已經無意識地捂上肚子,
就連若昂三世也是一臉緊張。
“哦,天主啊~!天主啊~!這,
這是什麼?!”
若昂三世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
可實際上,他的聲音不比平時大多少,
甚至還顯得有幾分虛弱和緊張。
朱厚燁恍然大悟,
暗怪自己失策,
臉上卻是一派輕鬆:“這是鍼灸。”
華夏人,
看到有正式鍼灸執照的老中醫拿出鍼灸包的時候,哪個不是立馬輕鬆的?紮幾針,不用喝苦苦的藥就可以繼續浪了。
“可是!那麼粗!那麼多的針!”
卡特琳娜隻有一個感受,
痛!
她刺繡不小心被針紮了都要痛半天,完全不能想象被真多銀光閃閃的針一針接一針地紮會有多痛!
她的曼努埃爾纔剛剛週歲!
卡特琳娜死死地抓著朱厚燁的胳膊,一雙哀慟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朱厚燁,
就好像這樣就能從朱厚燁這裡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一樣。
“對神經進行鍼灸,
人為地讓神經放鬆,
就需要這麼多的針。請放心,薛教授即便在聖人國的宮廷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他救過很多癲癇症的嬰兒。”
“可是……”
朱厚燁這樣說,
卡特琳娜完全不能放心。
“若昂陛下,如果我冇有弄錯的話,卡特琳娜殿下應該又懷孕了。”朱厚燁可不會錯過方纔卡特琳娜不自覺地捂著肚子的手,雖然她的肚子看起來還冇到把裙子撐起來的地步:“讓汪教授為卡特琳娜殿下看看吧。”
知道再解釋也隻會增加這對夫婦的緊張感,朱厚燁隻能試圖轉移這對夫婦的注意力。
旁邊的奧地利的瑪麗亞又驚又喜:“卡特琳娜,你又懷孕了?!”
因為跟丈夫拉約什二世感情深厚,所以奧地利的瑪麗亞一直冇有改嫁,甚至為此跟哥哥卡洛斯耍心機。
不過,守寡歸守寡,瑪麗亞其實非常喜歡小孩子,卡洛斯的幾個私生子女,都是她跟姑母奧地利的瑪格麗特一起撫養的。
聽說妹妹又懷孕了,瑪麗亞由衷地高興。
若昂三世道:“是的,已經第五個月了,我的宮廷禦醫也說卡特琳娜情況很好,不然我絕對不會帶著她趕路。”又對朱厚燁道:“親愛的萊特,我的兄弟,卡特琳娜冇有事吧?”
他現在又擔心懷孕的妻子,又牽掛犯病的兒子,一顆心,兩麵煎熬,分外難受。
朱厚燁讓卡特琳娜落座,示意若昂三世拿妻子的真絲手帕單層蓋在手腕上,這才讓禦醫汪琪上前為卡特琳娜診脈。
朱厚燁道:“親愛的若昂,這三位醫生,不但擁有正式的行醫執照,還在聖人國的宮廷供職多年。我對於把自己的身體狀況交給他們一事,非常放心。”
奧地利的瑪格麗特注意到汪琪的動作,笑道:“我記得上次給伊莎貝拉看病的,也是這位。他怎麼不看著他的病人呢?”
朱厚燁道:“這是遠東的禮儀,一直盯著彆人的妻女的臉孔是非常失禮的行為,所以即便是醫生,即便是職業需要,也隻會在獲得允許之後纔會把視線停留在女病人的臉上。”
隻是不看女病人的臉,這已經很好了。要知道,朱厚燁可是再三勒令,才廢除他認為不靠譜的懸絲診脈。
不管懸絲診脈有多玄乎,但是對於朱厚燁來說,脈案的準確靠譜永遠排在第一位。既然一塊真絲手帕就能解決問題,他就不會用懸絲診脈。
瑪格麗特道:“簡直就跟奧斯曼人一樣呢!”
朱厚燁道:“我們對女眷的要求不像奧斯曼人那麼霸道。但是禮節這種東西跟曆史有關。我不會妄加評論。”
瑪格麗特立刻道:“哦,請原諒我的失禮,我不是有心的。實在是最近奧斯曼人的攻勢十分強勁,讓我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您是說,西班牙?”
“不,在那不勒斯。”瑪格麗特道,“卡洛斯也是那不勒斯的國王。隻是眼下,那不勒斯麵臨著兩方,不,三方的壓力,情況非常不好。”
若昂三世道:“我也收到了情報。聽說米蘭公爵情況很不好。”
瑪格麗特道:“是的。他冇有男嗣,現在法蘭西國王弗朗索瓦就米蘭問題,在跟教廷交涉。美第奇家族的凱瑟琳已經進入法國境內。”
法蘭西對米蘭的野心,已經放在明麵上了。
朱厚燁纔要張口,汪琪就已經站了起來。隻見他用漢語跟朱厚燁迅速、簡潔地彙報之後,迅速收好東西,將手帕還給若昂三世,立馬轉身走人。
若昂三世:“這……”
“請放心,你的妻子很健康,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一樣。不過,癲癇症需要孩子出生之後才能確證。汪教授希望卡特琳娜殿下能儘量放鬆、保持心情愉快。”
卡特琳娜苦笑:“現在讓如何放鬆!”
我的兒子,在這麼小的年紀就被癲癇症折磨,難道這不是對我的懲罰嗎?因為我嫁給了不該嫁的人。
朱厚燁道:“請放心。這個時候,您隻需要相信我故鄉的醫生就可以了。看,薛教授也好了。”
卡特琳娜一聽,立刻抱著肚子站了起來。隻見薛己也收拾好了物品,轉身離去。在他身後的搖籃裡,年幼的曼努埃爾正虛虛地捏著拳頭,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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