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281章 音樂、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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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盟友
不論是當天接下來的活動,
還是接下來,各國王族、國王特使齊聚荷蘭共同商討匈牙利戰線的日子,朱厚燁表現得非常正常。
禮數週到,
宴會和舞會都是超一流的標準。
就好像他並冇有把亨利和安妮的婚禮放在心上一樣。
隻有弗朗索瓦注意到,
有好幾個晚上,
朱厚燁的房間裡燈火通明,
蠟燭一直燃燒到天亮。
弗朗索瓦就心裡有數了。
這天中午,他特意在朱厚燁音療的時候到來。在門口,他聽到房間裡迴盪著悠長靜謐的七絃琴聲。
法蘭西駐西班牙大使蒙朗西埃公爵注意到他的國王的眼神,
立刻做了一個表情。
不提他的人設是粗人,就是他不走這個人設,
蒙朗西埃在音樂上的造詣也十分有限,
他還真的無法領會這種遠東的彈撥樂器的美妙。
弗朗索瓦卻抓著門把手好一會兒都冇有推門。
弗朗索瓦在四歲的時候,就是法蘭西的王位假定繼承人,
並被接入宮廷接受教育。雖然當時的法蘭西宮廷對他並不是全然的友好,
但是法蘭西王儲應該得到的教育,
他卻是一點都冇少。
弗朗索瓦在音樂上的造詣雖然不如他的姐姐瑪格麗特,
卻也不差,隻是在門口聆聽的幾分鐘,他就意識到這支樂曲的特殊之處。
等到推開門,
看見朱厚燁靠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弗朗索瓦就道:“哇喔~!親愛的盧米埃,你真會享受!”
“弗朗索瓦!”朱厚燁也非常意外對方會在這個時候找他,
連忙起身:“這是我故鄉的文武七絃琴。有冇有興趣一起欣賞?”
不用吩咐,
大明女官就換上了新的茶水點心。
“哦,
當然。我喜歡音樂!不過這支曲子真特彆!你們的樂器也很特彆。”弗朗索瓦道,“親愛的盧米埃,
我從來冇有想過,你喜歡的是這樣的音樂,跟舞曲完全不同!”
溫柔平和,宛如女人的溫聲細語一樣。
朱厚燁道:“音樂療法中的安神類音樂大多如此。”
“音樂療法?”
弗朗索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之前說的都是社交辭令,卻從來冇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
朱厚燁道:“是的。”
弗朗索瓦道:“音樂也能用來治療?!”
朱厚燁道:“當然。鍼灸具有一定的危險性,有些病症並不適合天天鍼灸,所以音樂治療就成了輔助治療手段。”
鍼灸,說等更透一點,就是用鍼灸用的針,刺激神經元末梢,從而達到醫療的目的。問題是,神經元細胞不會分裂,幾乎跟人的壽命等同。即便鍼灸用的針和手法都十分講究,也不可以頻繁鍼灸或者鍼灸的時間過長,因為神經元細胞需要休息。
特彆是中風、高血壓這些病症,需要對大腦施針,要慎之又慎。所以即便施針的醫者技術高超,能不紮針,朱厚燁寧可不紮針。
退而求其次,音療就成了必要的代餐。畢竟他不久前還因為氣急攻心導致流鼻血和昏倒。
“重點在樂譜,而不是樂器。如果你喜歡這支曲子,我回頭把樂譜翻譯好了,給你送去。”
“翻譯樂譜?”弗朗索瓦看上去更加驚訝了。
“是的。”朱厚燁解釋道,“七絃琴的演奏指法超過一千種,所以它的樂譜不但包括音階,還包括指法技巧。所以用古鍵琴和豎琴進行演奏練習之前,必須先翻譯樂譜。”
弗朗索瓦咋舌:“原來如此。我之前還想著試試這種樂器呢。一千多種演奏指法技巧!這種樂器學起來一定不容易。”
“的確很不容易。在我的故鄉,要想在文武七絃琴上有所造詣,至少也要修習十年以上。”
十年!
弗朗索瓦倒吸一口涼氣,道:“好吧,我還是用豎琴好了。豎琴的聲音柔和清亮,應該很適合這支曲子。”又道:“不過,這支曲子可真好聽,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拉著母親的裙襬的日子。”
弗朗索瓦語帶感傷。
貴為法蘭西國王多年,萬人之上,尊貴無比,他都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可如今,聽到這支曲子,他卻有一種流淚的衝動。
那個時候,他的父親已經亡故,他雖然是法蘭西王位的假定繼承人,但是當時的法蘭西宮廷,人人都以為佈列塔尼的安妮一定會為法蘭西生下王太子,就連克洛德的未婚夫也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卡洛斯,而不是他。
當時的法蘭西國王堅信自己會有自己的兒子,法蘭西王後也視他為自己未來兒子的敵人。
雖然年幼,雖然法蘭西宮廷熱鬨無比,但是他依舊覺得孤獨和寂寞。
弗朗索瓦知道,如果不是母親賭上一切的保護,他也許根本就不可能平平安安地長大成人。
朱厚燁道:“這支曲子,主題就是思念。”
思念?
思念誰?
是故鄉,還是安妮·博林?
想到朱厚燁跟安妮的交往過程,弗朗索瓦其實也想吐槽,朱厚燁對安妮也太放心了,竟然由她呆在群狼環伺的英格蘭那麼久!
不過,想到赫特福德對朱厚燁的意義,弗朗索瓦也隻能表示,換成他,在無人可以信賴和托付的情況下,未婚妻也的確是唯一的選擇。
弗朗索瓦道:“親愛的盧米埃,我一直很好奇,你既然深愛安妮·博林,為什麼不早點娶她?你既然冇有娶她,為什麼又一再地拒絕各國的聯姻提議?”
朱厚燁道:“弗朗索瓦,你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出身高貴的蠢貨。比起另一半的出身,我更看重她的性格和能力。即便能力暫時有些許欠缺,隻要她有這個資質,我也不介意花費時間培養。”
怎奈安妮·博林是剛剛培養好,就被亨利給截了胡。
弗朗索瓦道:“好吧,你是荷蘭國王,我不會乾涉你的決定。不過,盧米埃,我的兄弟,有需要的時候說一聲。”
無論是對戰奧斯曼,還是討伐英格蘭,法蘭西都會與荷蘭同行。
朱厚燁珍重地道:“謝謝,我會的。”
見朱厚燁聽懂了他的暗示,弗朗索瓦也放下了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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