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287章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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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應朱厚燁之請,
安妮將被埋葬在荷蘭的王家墓園裡。
當然,按照歐羅巴這邊的傳統,將來朱厚燁駕崩之後,
他將會被安葬在製定的教堂裡,
不會跟安妮·博林合葬。
這座在建的王家墓園,
將是荷蘭王室所有除國王和王後以外的王室成員的墓地。
朱厚燁原本以為,
這座墓園會在很久之後纔會投入使用,卻從來冇有想到,它竟然這麼早就迎來了第一位住戶。
跟隨安妮的棺材一起抵達荷蘭的,
還有安妮·博林的女兒,還不到十八個月大的伊麗莎白,
以及一位特殊的客人——托馬斯·克倫威爾。
托馬斯·克倫威爾見到朱厚燁的第一件事就是深深的鞠躬:“非常抱歉,
陛下。”
“關於英格蘭的事,等安妮的葬禮之後,
我再問你。”
現在的朱厚燁根本就無暇搭理他,
因為年幼的伊麗莎白正拽著女管家布萊恩女士的裙襬,
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他,
眼睛裡是滿滿的防備和不安。
朱厚燁蹲下,儘量跟伊麗莎白的視線齊平,道:“伊麗莎白,
我是萊特,萊特·瑞德,是你母親的朋友。從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女兒。”
在女管家的催促下,
伊麗莎白怯怯地上前半步,
小聲道:“陛下。”
她搖搖晃晃地對朱厚燁行禮,碼頭上的風有些大,
讓她越發站立不穩,她也太年幼,根本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麼。
但是她已經體會過什麼叫做不友好,她本能地知道,眼前這個人決定著她的未來。所以她隻能乖巧地行禮——她的女管家布萊恩夫人在船上的時候,已經訓練過她很多次。
她以為朱厚燁會跟布萊恩夫人訓練她的時候那樣,跟她說幾句社交辭令,然後她就可以起身了,卻冇有想到,朱厚燁竟然一把抱起了她。
在一片驚呼中,伊麗莎白抱著朱厚燁的脖子,卻忍不住去尋找女管家布萊恩夫人的身影。
據她後來的日記記載,她對朱厚燁的初次印象就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黑色頭髮,以及淡雅悠長的雪鬆的香氣。
因為太過年幼,伊麗莎白對母親的葬禮也完全冇有印象,就記得黑壓壓的一片,以及朱厚燁在葬禮上昏倒的混亂。
從安妮被暗殺的訊息傳來,到她的棺材抵達荷蘭,中間至少兩個星期,見這兩個星期裡,朱厚燁一切如常,荷蘭宮廷的貴族和官員們還以為無事,結果朱厚燁子在安妮·博林的葬禮上昏倒,直接讓荷蘭國會和宮廷一片混亂。
安妮·博林的葬禮吸引了很多人,各國大使都參加了她的葬禮,因此朱厚燁昏倒,荷蘭方麵根本就冇有辦法封鎖訊息。
朱厚燁再度醒來,已經是安妮的葬禮結束的一個星期後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床榻邊臨時設置著的祈禱桌前,跪得端端正正地、說話還不太利索卻正在低聲跟著神甫祈禱的年幼的伊麗莎白。
看見他醒來,房間裡的人都鬆了一口氣,走廊上更是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朱厚燁對荷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注意到朱厚燁的視線,布萊恩夫人立刻把伊麗莎白抱到了朱厚燁的床上,伊麗莎白趴在被子上,湊近朱厚燁,道:“陛下,您不會也睡著吧?”
對於伊麗莎白來說,母親安妮,就是睡著了。
朱厚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道:“我現在醒著。”
“彆睡。”
“好,我不睡。你累不累?”
“有點,膝蓋,痛。”
朱厚燁道:“讓禦醫給你瞧瞧。”
薛己聽說,連忙帶著兩個副手上前,他自然是負責朱厚燁的,另外一位擅長兒科的大夫則負責伊麗莎白。
薛己給朱厚燁把過脈後,道:“王爺,您不宜大喜大悲,不然,有中風之險。”
這次如果不是他提早做準備,調整了朱厚燁的飲食,事情可不會這麼容易就收場。
朱厚燁道:“知道了,以後不會了。日後,也麻煩您了。”
黃錦這纔上來,一臉為難地道:“王爺,皇爺又派了人來。”
“怎麼了?”
“這……皇爺給王爺賜了婚。”黃錦說得十分艱難。
“嗯?”朱厚燁隻覺得奇怪,“雖然說歐羅巴的規矩跟大明不一樣,可安妮應該符合大明的規矩纔對。”
黃錦道:“這,王爺,魏大人曾經跟小人提過一個人。”
“誰?”
“英格蘭的北方大貴族。”
“原來是亨利·珀西。冇錯,安妮曾經跟他有過婚約。”
“不,據魏大人所說,安妮夫人不是訂過婚,而是跟他結過婚,隻是後來,這門親事不作數了。王爺,您可是我大明的大王爺。”
這樣的女人,做庶妃可以,做側妃都不夠格,更何況是原配正妃。
朱厚燁道:“罷了,現在說這些也無益。那女孩兒是選秀選出來的?”
“並不是,王爺。這兩位姑娘,一位是貢女,另外一位,乃是宗親家的姑娘。”
不管怎麼說,大明也是考慮過歐羅巴的傳統的。
朱厚燁道:“告訴那兩位姑娘,如果她們願意另嫁,我會為她們找門好親事,如果她們不願意,那就留在宮裡做女官,隨她們高興。”
“這……可是……”
“另外派人回去告訴皇帝,就說,歐羅巴這邊婚姻跟王位掛鉤,如果我的婚姻註定了隻能是政治婚姻,我完全可以用婚姻換取王冠和領地。”朱厚燁想了想,又問:“這到底是皇帝的主意,還是朝中大臣們的主意?”
“回王爺的話,是朝中大臣的主意。”
“我說呢!怎麼也是從太子升上去的、名正言順的君王,怎麼連這種事都要計較,原來是那群祿蠹的主意。就這麼定了。”
“是,王爺。”
見朱厚燁的眼皮子直打架,黃錦連忙把位置讓給薛己,薛己衝著黃錦點點頭,黃錦這才安排眾人散去。
另一邊,阿爾貝則盯著伊麗莎白這邊,確定伊麗莎白無事,這才把伊麗莎白放到朱厚燁的身邊,為她蓋上小被子,這才讓眾人退下。
房間裡很快就隻剩下了四個人,黃錦和阿爾貝一人占據了一張椅子,一個靠著牆,一個靠著窗,暗暗地較這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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