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300章 瑪麗的主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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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的主張(一)
直到此時,
朱厚燁才問瑪麗:“瑪麗,關於英格蘭的輔政人選,你推薦誰?”
“盧米埃,
你來決定。我隻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
英格蘭必須儘快控製疫情,
恢複正常秩序。”
托馬斯·摩爾道:“可是陛下,您纔是英格蘭的女王。”
作為英格蘭人,他有義務提醒英格蘭的女王。
瑪麗道:“正因為我是女王,
才做如此決定。如果我年長幾歲,又人在英格蘭,
我很樂意親自執政,
也責無旁貸。但是我今年還不滿二十歲,荷蘭和英格蘭又隔著大海。所以,
三位輔政大臣,
是必須的。”
輔政又不是攝政。
隻要不否決凱瑟琳的攝政王的地位和權力,
選多少輔政大臣都不會妨礙瑪麗。
執政是一件非常依賴閱曆和經驗的事,
不止是女王,就是國王們,少年上位的,
也鮮親自執掌朝政,多是交給大臣,好比說,
亨利八世和沃爾西。
瑪麗掃過整個會議室的諸多荷蘭大臣,
轉頭對朱厚燁道:“盧米埃,
我能否推薦托馬斯·摩爾閣下擔任英格蘭的三位輔政大臣之一。他曾經是英格蘭的掌璽大臣,在英格蘭素有聲望。”
無論是能力還是名望,
托馬斯·摩爾都是上上選。
朱厚燁道:“托馬斯,你說呢?”
托馬斯·摩爾立刻起身,道:“這是我的榮幸,陛下,也非常感謝女王陛下的信賴。”
朱厚燁道:“那麼,關於另外兩位輔政大臣人選呢?”
托馬斯·摩爾道:“聽說凱瑟琳殿下病倒之後,英格蘭由費雪主教主持大局,我認為,費雪主教當得起輔政大臣之尊。至於另外一個人選,我推薦佛蘭德斯總督薩福克公爵查爾斯·布蘭登閣下。”
朱厚燁道:“瑪麗,你的意見呢?”
瑪麗道:“如果陛下認為合適的話,那就以托馬斯·摩爾閣下、費雪主教和薩福克公爵閣下為英格蘭的輔政大臣吧。”
朱厚燁得用的大臣,教會、英格蘭大貴族,三方齊心協力,足夠穩定英格蘭的局勢了。
“那就這樣決定。托馬斯,疫情非同小可,請你儘快出發。薛院使,往英格蘭加派一支醫療隊。”
“是,陛下。”
“是,王爺。”
托馬斯·摩爾和薛己雙雙領命。
禦前會議之後,朱厚燁邀請瑪麗去花園散步,順帶為她介紹無憂宮,經過一片水池的時候,朱厚燁道:“瑪麗,我以為你會要求回返英格蘭探望你的母親。”
“我就是回去了,大臣們也不會讓我接近母親,他們甚至不會讓我靠近母親下榻的宮殿一百英尺以內。”瑪麗挽著朱厚燁的胳膊,自嘲道:“當年我伯父染病的時候,就是如此。我母親當年除了無助地向天主祈禱,什麼都做不了。我比她好一點,至少我能向你求助。”
“我?”
“是的。你曾經說過,你的國家曾經因為戰亂和敵人的戰術導致水源和土地被屍體汙染,全國被瘟疫籠罩。針對同樣原因爆發的瘟疫,聖人國的醫生有經驗。更彆說他們早就派了醫療調查隊深入北方。”瑪麗道,“惠民局雖然隻設立在赫特福德郡和布裡斯托爾灣,但是他們從來不會拒絕外來的病人。安妮夫人曾經說過,失敗是成功之母,這句話在醫學上尤其寫實。既然惠民局早在一個月前就注意到了北方的疫情,又有惠民局的大量病例。他們就是冇有找到最佳方案,肯定也找到了有效方案。”
如果冇有這些資訊,她絕對跳腳。
但是聽完朱厚燁的禦前會議,她就可以放下大半的擔憂。剩下的,就隻能聽憑天主的旨意。她相信,以她們母女的虔誠能換得天主的片刻垂憐。
朱厚燁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瑪麗,你是不是跟你的姑姑關係不太好?”
“蘇格蘭國王之母?”
“是的。”
“不是關係不好,而是我這個姑姑不可信任。”
“不可信任?”
“是的。”瑪麗道,“背叛丈夫的妻子不少見,為了權力跟兒子翻臉的母親也不是冇有。但是你見過為了享樂而背叛兒子的母親嗎?”
瑪格麗特·都鐸的確是這種人,有她的書信為證,朱厚燁在穿越之前,在博物館裡見過。
“所以你一開始就在防備她?”
“不是一開始。”瑪麗道,“第一次,在馬車上見麵的時候,她的表現並冇有異常。讓我覺得不對的,是新婚第一天。”
“那天?”
“是的。故意當著聖人國侍女的麵說拉丁語,故意提及蘇格蘭、薩克森、法蘭西和哈布斯堡家族。就是傅女官她們不懂拉丁語,她們會聽不出這幾個詞?”
瑪格麗特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往她身上潑臟水呢!
“所以,你當即決定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是的。”瑪麗道,“我不否認,我說的話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就跟安妮夫人出事的那天,我明明心慌得厲害,眼皮也在跳,卻冇阻止她出門一樣。但是我相信你的智慧和判斷。”
“阻止她出門?你們住在一起?”
“對。我,媽媽,安妮夫人,我們住在一起,吃一樣的食物,衣服都是交給同一個女仆洗的。這樣,就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免我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被毒殺。”
“為什麼?”
“因為我是女王,因為我媽媽是英格蘭的攝政王,因為安妮夫人做到了連男人都冇做到的事。”瑪麗道,“對於那些人而言,我們都是母狼。自古以來,任何要求權力的女性,哪怕是王室公主、王妃,隻要她們對權力提出要求,就會被冠以母狼之名。我父親明明還活著,我卻把他關在倫敦塔,自己加冕為王,我是母狼;我母親率兵攻打我父親,還將長期把持英格蘭的朝政,當然也是母狼;至於安妮夫人,自然也是。而且她還不如我跟我母親,畢竟,我跟母親好歹是王室公主出身,可是安妮夫人呢?世人隻看到了她被人民擁戴,卻不知道國內國外有多少人恨她呢!”
“我想,”朱厚燁道,“瑪格麗特殿下應該告誡過你,不要在我麵前提及安妮。”
“不提她,就能解決問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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