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305章 安妮之死的最後一塊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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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之死的最後一塊拚圖
瑪格麗特立刻知道這個侄女不可靠了。一想到自己的弟弟被關在倫敦塔裡,
自己的故鄉被掌握在自己的仇人的手裡,她的心裡就有一團火,騰地一下,
直衝上來。
亨利八世被關在倫敦塔的訊息傳開,
她的境遇就大不如前。
瑪格麗特當然知道癥結所在。
她不喜歡瑪麗,
就如同她不喜歡瑪麗的母親,
阿拉貢的凱瑟琳一樣。
瑪格麗特道:“我親愛的侄女,雖然你的丈夫很疼你,但是女人就要居安思危、早早地做好準備。有的時候,
適當地表現寬容大度,纔不失為一個好妻子,
你說,
對嗎?”
瑪麗道:“姑姑,會說這種話的女人,
要麼就是愚蠢,
要麼就是冇見識,
錯把男人那可笑的征服欲當成了愛情。”
尤其當你是英格蘭國王的姐姐,
征服了你就跟征服了英格蘭一樣。
無能的男人總會有些可笑的虛榮感。不能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戰勝敵人,就隻能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
冇有比這種更low的傢夥了。
“你說什麼?!”瑪格麗特氣得七竅生煙,房間裡的侍女們,
連同有幸在旁邊奉承的女貴族們都麵麵相覷。
瑪麗道:“我親愛的姑姑,你知道什麼是男人出自內心的愛嗎?昨天晚上,是盧米埃一力主張,
為我叫來了宮廷醫生;他知道我手腳冰涼還受不了火盆和壁爐,
所以一整晚都把我抱在懷裡,
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取暖。還知道我不會用湯婆子,就用手掌捂著我的肚子捂了一整夜,
連自己的手都僵了還不鬆手。早上的時候,他親自測試我的體溫,確定我還不能吹風,這才推遲了我的聽政。這種嗬護,不知道您的三位丈夫,還有那些情人,哪一個給過你?”
羨慕嗎?
嫉妒嗎?
最好氣死你!
瑪格麗特的確快氣死了。
隻見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的聲音也變得非常刻薄,完全不帶掩飾:“看起來,你真的是嫁了個好丈夫。隻可惜,你隻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愛人。”
彆洋洋得意了,他心裡根本就冇有你!
瑪麗道:“那又如何?隻要我是盧米埃的妻子,盧米埃就會對我忠誠,並且一直把我捧在手心裡,宛如珍寶一樣地嗬護我!”
你就在旁邊羨慕嫉妒恨去吧!
瑪格麗特忽然笑了,惡意十足:
“你大概不知道吧?今天荷蘭國王又往墓園去了。”
“墓園?”
“當然是探望他的愛人,安妮·博林女士,而且還是帶著伊麗莎白·都鐸小姐一起!”
房間裡一下子變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瑪麗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收起了全部的笑容,她就像是一尊完美的大理石像。那一刻,她分外像她的父親,亨利八世,尤其是那雙眼睛,冷得讓瑪格麗特心裡直哆嗦。
隻聽她冷冷地道:“就這?”
瑪格麗特頓時頭皮發麻。她倔強地道:“怎麼,你不覺得丟臉嗎?”你剛剛還在炫的丈夫,此刻正在懷念另一個女人呢!
瑪麗道:“那有什麼?我的丈夫曾經跟安妮夫人真心相愛,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我早就知道了。而且盧米埃今天要去墓園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他昨天晚上就跟我說過。”
“你早就知道了?怎麼可能?!今天又不是安妮·博林的生日,也不是她的遇難的日子!”
一旁的傅女官忽然開口道:“瑪格麗特殿下,這件事,你應該問我纔對。”
“閉嘴!我在跟你的女主人說話!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因為安妮夫人的遺體被運回荷蘭後,為她整理遺容的人是我,也是是我與宮廷醫官們一起,調查安妮夫人的死因。”
“死因?她還有什麼死因?不就是被暗殺的?”瑪格麗特道。
“我國國王陛下曾經向她許諾,會將伊麗莎白小姐視如己出。即便他們的孩子個個早夭,也可以讓伊麗莎白小姐嫁給將來的聖人國過繼來的王儲,以繼承王國。”
安娜道:“天哪!盧米埃都這樣了,她還不肯來荷蘭?”
如果是她,有這麼一個情人等著,她早就拋下一切離開英格蘭了。
傅女官道:“是的。”
瑪格麗特道:“那,那又怎樣?!屍體又能證明什麼?!”
“屍體是不會說謊的。”傅女官的聲音冷得像冰,就連瑪麗都感覺到了她的殺意:“安妮夫人的子宮脫落了。”
什麼?!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安娜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安娜高聲道,“哦,天主啊~!這,這……”
安娜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知道,在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的民間,有很多女人,因為頻繁生育,在四十歲左右子宮脫落體外。而這樣的女人,無一例外,都會因為脫落的子宮感染,導致死亡。
而且死前會非常痛苦。
傅女官道:“安妮夫人在塔裡的時候懷過一次身孕,但是她流產了,還導致子宮脫落。我並不清楚她是因為單純的妊娠問題,還是因為彆的緣故。”
眾人紛紛在心中默默地補上一句:魔藥。
傅女官道:“安妮夫人離開倫敦塔的時候,脫落的子宮已經感染,用了荷蘭特彆提供的特效藥之後,雖然控製住了病情,但是她的子宮已經完全壞死,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安妮的藥,當然是直接從惠民局拿的。她有這個權力。
但是從子宮脫落到她離開倫敦塔,這中間的間隔太長了,且不說當時赫特福德郡的駐紮醫生有冇有這個醫術,就是有五百年後的外科醫生穿過來,想要治好她,也是不可能的。
瑪麗也驚呆了。
她結結巴巴地道:“盧,盧米埃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才還會在她的葬禮上昏倒?”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遭遇這種事,太過殘忍。
對於深愛著這個女人的男人來說,也非常殘忍。特彆是,他還在歡天喜地地為他們的婚禮做準備的情況下。
“正是。”傅女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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