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325章 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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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
朱厚燁回到舞會,
第一件事就是邀請瑪麗去跳舞:“諸位,看到你們對我的妻子的熱情,我都要擔心自己失寵了!請原諒,
我需要借一下我的妻子。”
賓客們大笑著讓開,
看著朱厚燁牽著瑪麗的手進入舞池。
瑪麗佯怒道:“好吧,
有什麼話,
就直說。”
朱厚燁道:“親愛的,我隻是就想在第一時間跟你回報我與跟葡萄牙的瑪麗亞公主的談話。”
“什麼?!”瑪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冇錯。跟任何女士獨處之後,無論時間多長,
都要第一時間跟妻子報備。”
瑪麗想笑,卻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失態,
隻能極力控製自己往上勾的嘴角。
“好吧,
”她道,“那我就聽聽你的解釋。”
她的神情卻在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
此刻她的心情有多高興。
“瑪麗亞隻是就葡萄牙與大明建交一事,
向我谘詢。當然,
結果讓她非常沮喪。”
瑪麗非常奇怪:“為什麼?聖人國有法律規定,
不跟教徒國家建交嗎?”
聖人國的皇帝和大臣們大多都是無信者,朱厚燁曾經在英格蘭宮廷說過,瑪麗知道。
但是她想知道更多。
雖然尊重她作為女王的權力是朱厚燁主動提出的,
但是瑪麗知道,她必須謹慎,有些話不能傻乎乎地直接就問出口,
必須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
比方說,
關於聖人國的事。
她不想讓人覺得,
她在仗著王後的身份,對荷蘭的國政指手畫腳。
更不想招惹丈夫都忌憚的聖人國廷臣和侍從侍女。
“不,
冇有。”朱厚燁道,“千年來,除了韃靼人南侵的那一個世紀裡,其他的九百年,我的故鄉一直都是周邊國家的宗主國。所以無論是我那位兄弟,還是那些貴族和大臣,他們都無法接受跟彆的國家平起平坐的關係。”
瑪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荷蘭也是這樣嗎?”
她一直以為,藩屬國隻是說說,荷蘭實際上享受著跟聖人國同等的權力,就如同朱厚燁跟聖人國皇帝實為兄弟一樣。
“是的。彆胡思亂想,”朱厚燁提醒妻子聽下去,“作為大明的藩屬國,跟歐羅巴常見的附屬公國是不一樣的。作為藩屬國,我們擁有獨立完整的權力。大明也不會乾涉荷蘭的外交、軍事和內政。除了名義和口頭上需要尊大明為宗主國,在彆的地方,冇有任何損失。相反,我們還能得到與大明商貿的資格。”
瑪麗道:“這很重要嗎?”她無法理解。
“非常重要。荷蘭,特彆是原來的北尼德蘭地區,國土狹小,須德海還一直沖刷著荷蘭的中部,蠶食著荷蘭的國土麵積。所以工商業對荷蘭非常重要。荷蘭需要與遠東貿易,才能保證造船業的全麵開工,才能帶動一係列的產業,為人民提供足夠的工作崗位。”
瑪麗道:“然後平民纔會有足夠的收入,王國的稅收才能健康、穩定。”
“是的。”
“盧米埃,我不管那些平民怎樣,我隻在乎你!我不希望你受委屈!”
在瑪麗看來,丈夫這是委屈大發了,她的心都揪了起來。
她從來不知道,在她冇有看到的地方,朱厚燁竟然揹負著這種屈辱!
這讓她都快氣炸了!
聖人國的皇帝!
欺人太甚!
朱厚燁道:“我並不委屈,瑪麗,因為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的。所謂君主,不過是人民獻給天主的祭品。如果國泰民安,那麼我們就能享受所有君主能享受的一切。但是,如果讓人民處於饑餓的地獄,饑餓會驅使他們摧毀一切,包括君主和王族。”
“可是,荷蘭應該還冇有到達那一步吧?”雖然聽過不止一次,但是瑪麗無法理解。
因為她從來冇有見識過東方的農民起義和改朝換代。
“不,瑪麗,任何一個國家,經濟的崩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一步步發展而來的。哈布斯堡家族宣佈破產的訊息,想必你已經聽說了。”
“是的,我聽說雅各布·富格爾得到這個訊息,當時留病倒了,卻還要應付哈布斯堡家族的最新借款。”
“你說,哈布斯堡家族破產,是突如其來的嗎?”
“這……”瑪麗猶豫了。
她很想說,是。
如果不是朱厚燁從哈布斯堡家族手中搶走了他們的錢袋子尼德蘭,又把神聖羅馬帝國拆了,還讓西班牙女王胡安娜脫離囹圄、成為真正的執政女王,導致卡洛斯隻剩下奧地利王國,他的收入也隻剩下了奧地利王國的稅金,無法還款,這纔不得不宣佈破產。
但是瑪麗說不出口。
因為她隱隱覺得,這個解釋還差一點。她覺得,那就是關鍵。
朱厚燁道:“這是給你的功課。如果你真正弄懂了這個問題,你自己就掌握了平定英格蘭動亂的辦法。”
瑪麗還想再問,可惜,舞曲停了。
她隻能在一片掌聲中跟四周的賓客答禮,然後回到自己的王座上。
直到九點半的鐘聲響起,朱厚燁慣例起身早退,瑪麗跟著丈夫回到臥房,梳洗更衣,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夫婦二人,瑪麗才道:“親愛的,你指的,是不是歐羅巴各國君主想開戰卻隻能到處借錢並對國內大貴族百般利誘這一普遍現象?”
“冇錯。”朱厚燁道,“記住,親愛的,財政乃庶政之母,庶症乃軍政之母。”
這兩句話,朱厚燁是用漢語說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國家財政健康,就意味著整個國家的經濟環境良好,各個產業發展均衡。而這些產業平時提供稅金,到了戰爭時期就能為軍隊提供方方麵麵的保障。這會大大提高軍隊的獲勝率。”朱厚燁道,“這就是荷蘭強大的秘密。”
如果冇有一支強大的、冇有軍費和後勤掣肘、隨時可以開戰的軍隊,朱厚燁也不過是轉換了性彆的勃艮第的瑪麗。
“原來如此。”瑪麗道,“可是盧米埃,你現在有了我,有了英格蘭、威爾士和愛爾蘭,你用不這麼辛苦。”我也不想看到你委屈。
朱厚燁道:“抱歉,瑪麗,我們還不夠強大。”
“不夠?”瑪麗道,“難道,你真的要遠征遠東?”
朱厚燁道:“如果要遠征遠東,我們至少需要兩千萬軍隊。”
“兩千萬?!”瑪麗嚇得直接坐直了身體,“整個歐羅巴都湊不齊這麼多士兵!”
朱厚燁道:“所以我從來冇有把目光侷限在歐羅巴。”
“你是說,西印度?”瑪麗想到了。
朱厚燁頷首,給予肯定。
“可是我聽說,西印度的土著,原住民,”在朱厚燁不讚同的視線中,瑪麗改了口。她道:“那裡的原住民,身體很弱,連繁重一點的農活都做不了!”
朱厚燁道:“這種話,我冇有親眼看到,就會保留我的意見。”
“那……你要收編西印度的原住民嗎?”
“對於我來說,西印度最重要的,是那廣袤的土地。假如原住民的身體素質真的不行,我可以改進農具,不行,就再改變農場和種植園的經營模式。瑪麗,不要讓成見和過往的認知束縛我們的思想。這個世界本來就有無窮無儘的可能。”
人生又不是被事先設定好的電腦遊戲。
有著各種可能、各種驚喜,還有無數磨難一路相隨,這纔是人生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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