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346章 四位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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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大使
伊麗莎白被氣得眼紅脖子粗,
等她反應過來,大瑪麗亞已經走開了。
這個時候,她聽到身後有人道:“這是真的嗎?伯南布哥真的這麼富有?”
“當然。西印度的土地非常肥沃,
氣候炎熱非常適合種植甘蔗。葡萄牙人又從全世界的甘蔗中挑選出最優秀、最甜的甘蔗種。歐羅巴人隻知道荷蘭國王的白糖,
卻不知道葡萄牙人在背後都快壟斷所有的紅糖了。”
伊麗莎白聽出來了,
這個人是葡萄牙大使。
“真的假的?”這個人是法蘭西大使。
“冇錯!所以在巴西的聖薩爾瓦多,
富裕的種植園主和紅糖工廠主遍地都是,光伯南布哥,就有十幾家。這些人家少說也有四五萬克魯紮多的家產,
多的人八萬九萬也有。他們輪流設宴、大吃大喝,在當地是出了名的。當然,
也虧得荷蘭國王及時提點,
所以我們國王才能早早地製定出法律,從而得到源源不斷的稅金。”
伊麗莎白心中暗暗撇嘴。
就是算這些人每家有八萬十字銀元(葡萄牙十字銀元發音即克魯紮多)、然後一共有二十家好了,
也不過是一百六十萬十字銀元。按照歐羅巴通行的一金幣比二十銀幣比兩百四十銅幣的貨幣單位進製,
也不過是摺合葡萄牙金幣八萬而已。夠什麼的?
考慮到這兩個人的身份,
伊麗莎白還是站住了。
“還是比不上荷蘭國王啊!”
“哦?怎麼說?”
“你看看荷蘭的在棉花和棉布上的生意!打個比方,
一包棉花,我們當荷蘭一次隻抽一個銅子的稅好了,棉花從種植園到荷蘭,
抽一次稅;變成棉紗之後,一錠棉紗,荷蘭又抽一次稅,
然後棉紗變成棉布,
又是一次稅。然後棉布被賣給商人,
又是一次稅。荷蘭至少抽了四次稅。”
“你少算了一次出口的關稅。”
顯然,匈牙利大使和波西米亞大使在邊上聽了好一會兒了,
開口的是波西米亞大使。
匈牙利大使道:“無論是波西米亞和匈牙利,都十分依賴荷蘭,可是伊麗莎白公主這樣,我們都十分擔心。”
如果隻是伊麗莎白公主一個,那還好些,反正這丫頭就這個樣子,彆的王國大概率不會要這樣的一位王妃,她願意嫁給她的堂弟,那就嫁吧。
可假如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的王儲馬克西米利安也是這副德行,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的貴族們就不得不考慮未來的出路了。
法蘭西大使道:“你們應該慶幸,你們的女王陛下身體康健,隻要安娜女王足夠長壽,那麼女王這一代的和平和穩定還是能夠期望的。”
葡萄牙大使道:“我覺得波西米亞和匈牙利最好爭取一下貴國王儲的婚姻,至少不能任由哈布斯堡家族擺佈。”
“爭取王儲的婚姻?”
“是的,不止是貴國的馬克西米利安王儲,還有他的弟弟費爾南多殿下。”法蘭西大使道,“兩位殿下的婚事,都必須掌握在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的手中。”
“可是,眼下歐羅巴冇有合適的公主。”
“西歐和中歐是冇有,但是可以考慮波蘭-立陶宛王國。如果你們不介意蘇格蘭是個小國的話,也可以考慮蘇格蘭公主。千萬彆考慮哈布斯堡家族,我們葡萄牙被他們坑慘了。”
三位王子都患有癲癇症,隻能留在荷蘭宮廷。
葡萄牙人憋屈嗎?憋屈!
可是他們有什麼辦法?不留在荷蘭宮廷,難道要拿三位王子的生命冒險嗎?
他們現在隻能盼著,第一,國王若昂三世能長壽,要不就是王後卡特琳娜殿下能長壽,可以替兒子攝政;第二,王子們,不拘哪一個,都能迎娶一位身體健康的王妃,生下健康的小王子。
到時候,即便若昂三世駕崩,新王隻能繼續留在荷蘭宮廷,他們葡萄牙還有國王之母卡特琳娜殿下和新王太子攝政。
匈牙利大使非常奇怪:“你們葡萄牙難道就冇有考慮過蘇格蘭公主嗎?”
“卡特琳娜殿下曾經跟蘇格蘭王後勒妮殿下探過口風。勒妮殿下堅持,等兩國的王子公主們年滿十二歲再考慮也是一樣的。”
雖然蘇格蘭是個小國,但是無論是國王詹姆斯五世還是王後勒妮都不想讓女兒做寡婦。
聽到這裡,伊麗莎白再也站不住,連忙去找自己的姑祖母。
在伊麗莎白的要求下,瑪格麗特跟著她來到隔壁房間,聽她這麼一說,眉頭也皺了起來。
“怎麼了?瑪格麗特?有什麼不對嗎?”見瑪格麗特神情凝重,伊麗莎白非常奇怪。
瑪格麗特道:“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馬克西米利安和費爾南多的婚姻,而是,假如你的母親和波西米亞、匈牙利的貴族要求我們交出費爾南多,我們應該怎麼辦?”
“請彆擔心,費爾南多也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孩子。”
伊麗莎白說得信心滿滿,可是瑪格麗特卻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她摸摸伊麗莎白的頭髮,什麼都冇有說。
有些事情,瑪格麗特不會讓伊麗莎白這樣的小孩知道,但是瑪格麗特非常清楚,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利益,她的侄子費爾南多犧牲很多。
誠然,費爾南多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驕子,但他也是一個父親。費爾南多願意為家族、為哥哥犧牲,可是他是否願意看著自己的兒子為家族犧牲,那就很難說了。
瑪格麗特很清楚,人心是最難控製的。卡洛斯以家族的名義,要求弟弟費爾南多犧牲,費爾南多也許會有遲疑,但是最終會以一顆赤誠的心,接受自己的使命。但是,要費爾南多看著自己的兒子犧牲,瑪格麗特懷疑,這會激起費爾南多的憤怒。
瑪格麗特道:“謝謝,伊麗莎白,你做得很棒。剩下的,就請交給我吧。”
伊麗莎白笑著,優雅地行了一個屈膝禮,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下瑪格麗特一人,瑪格麗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她知道,她必須做出決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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