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392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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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同一時間,
在費爾南多的套房裡,瑪格麗特焦躁地在房間裡踱著步。
費爾南多見狀,道:“姑姑,
我很抱歉……”把事情搞砸了。
“先請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注意到荷蘭國王的語言陷阱嗎?”
“語言陷阱?”
“在你提及條頓騎士團的時候,
他說,
他冇權限。”
“所以我說我們家族能幫忙遊說教宗……”
“這就是陷阱。”瑪格麗特道,
“如果他不願意,完全可以直接拒絕。但是他用了委婉的方式,你接下來的話,
正好掉入了他的陷阱。”
他們原本的計劃就是讓朱厚燁領頭,發動宗教戰爭,
結果朱厚燁不但冇接受,
還一個反手,直接把矛盾焦點轉移到了他們家族身上。
“見鬼!他這算什麼國王!他的所作所為,
又哪裡配得上虔誠者之名!”
身為國王,
絕對不會對加爾文的主張無動於衷!
“但是他很冷靜,
也很敏銳,
反應迅捷。”
即便對朱厚燁同樣不滿,但是瑪格麗特同樣承認,朱厚燁的選擇是對的,
也是對荷蘭最為有利的。
“姑姑!”
瑪格麗特道:“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我們必須爭取到盟友。”
原以為加爾文的學說會讓各國暴跳如雷,所以哈布斯堡家族隻要登高一呼,
就有無數人響應。
誰會想到,
隻是第一站就遭遇粉碎性打擊?!
最富有的荷蘭不肯出麵,
那誰來承擔钜額的軍費?
有著虔誠者之名的荷蘭國王都不肯打頭剿滅異教徒,那麼各國的反應還用贅言?跟瑞士不相鄰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而跟瑞士相鄰的國家,法蘭西又是奧地利的世仇。
費爾南多道:“姑姑,荷蘭國王也是利摩日領主。也許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領土之爭是不可協調的。利摩日位於法蘭西的腹地,但是它位於法蘭西的正中心!它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的戰略地位。以荷蘭的實力,如果牢牢地掌握住了利摩日,就可以麵對四麵發動領地戰爭。
這將是荷蘭對法蘭西的侵略戰爭。
輸贏且不說,有一點,費爾南多很肯定,那就是,假如他跟弗朗索瓦易地而處,他絕對不會願意看到利摩日落入荷蘭國王之手。
無他,這不是1
1=2,這是1
1=11!
瑪格麗特道:“弗朗索瓦不是亨利,他冇那麼蠢。荷蘭國王又一向能忍。”
瑪格麗特算是看透了,即便擁有絕對實力,荷蘭也不會射出頭一箭。哪怕最後荷蘭不過是輕傷幾個士兵,對麵全滅,荷蘭也會想辦法營造出逼不得已的自衛姿態。
瑪格麗特相信,弗朗索瓦也看出來了。而且弗朗索瓦也能忍,當年就曾經拉下臉麵,跟英格蘭結盟,哪怕被亨利蹬鼻子上臉,弗朗索瓦也忍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這樣的弗朗索瓦,絕對不會跟英格蘭的亨利那樣。
換而言之,法蘭西跟荷蘭的和平還會繼續。
費爾南多道:“姑姑,如果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以後就不會有機會!”
瑪格麗特道:“我知道!但是你知道難度!”
攻打荷蘭,第一,西班牙距離荷蘭很遠,不可能給他援助;第二,直接跟荷蘭開戰,奧地利也打不過。
攻打法蘭西,就是法蘭西冇有荷蘭的援助,想要攻占巴黎,也非常困難。就是奧地利得到了西班牙的全力支援,也必須穿越三分之一的法蘭西,從伊比利亞半島打到巴黎,或者從奧地利出兵,越過瑞士,穿越勃艮第,去攻打法蘭西。
無論哪一條路,都困難重重。
更彆說,以奧地利目前的實力,尚且需要時刻擔心瑞士的加爾文教徒的進攻,哪裡有這個餘地去攻打隔著瑞士的法蘭西?
費爾南多恨恨地拍了一下椅背。
如果當年冇有失去尼德蘭就好了。
從尼德蘭出發,隻要打下布倫城堡,就能直指巴黎。
費爾南多道:“姑姑,我真不知道我們錯在哪裡。難道我們從小到大學的,都是錯的?”
“不,不是我們錯了,費爾南多,是這個世界變了。荷蘭國王從聖人國帶來的知識改變了這個世界。偏偏他溫文爾雅,性格溫和,手腕高超且縝密,所以我們冇能及時發現。好在現在還不晚,我們還有奧地利,以後還會有西班牙。”
費爾南多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的母親胡安娜女王身體康健,看起來至少能執政二十年!
“費爾南多!”瑪格麗特語帶不悅。
“抱歉,姑姑,我隻是著急了。”
目前來看,波西米亞和匈牙利根本就不會讓他插手,除了一個親王的頭銜,無論是領地還是津貼,他都冇有。而且看樣子,即便他向兩國議會提出要求,兩國的議會也不會給。
奧地利現在的國王是他的侄子,就是他哥哥願意給他年金,數量也不多。至於西班牙這邊,王子的津貼他也有,但是同樣數量不多。
隻有這兩筆津貼,平時的吃喝花用是夠了,但是如果想要組建軍隊,或者做點彆的,根本就冇有用。
誠然,他在德意誌地區也有很多仰慕者,不少城邦的領主願意支援他,但是,即便這些城邦領主願意為他而戰,費爾南多也支付不起軍費和其他開支。
瑪格麗特道:“我知道,我也急。”
各國爭霸便是如此。所有的人都在卯足了勁兒往前衝,任何落伍者,都有可能被競爭對手瓜分殆儘。現在的奧地利,不過是沾了西班牙的光,因此免於被法蘭西攻打而已。
隻是現在奧地利的國王是卡洛斯的兒子,即便是卡洛斯,也不過是替兒子攝政而已。
瑪格麗特道:“我們目前能做的,就是相信卡洛斯。以及做好我們份內的事。費爾南多,我們必須慎重。我們能看出利摩日的重要性,冇道理法蘭西和荷蘭看不到。”稍有差池,我們就會落入陷阱,就跟今天一樣。
費爾南多冇說話。
他非常懷疑,他的哥哥選擇在這個時候退位,之前也冇有透露一絲風聲給他,是在防備他。
隻是他冇有證據,也不知道要如何說服自己的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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