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第 4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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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都是偷香的老手,
當天晚上,他先把房門偷偷地開了一條線,不是有事,
隻是為了觀察周圍的情況。
但是!
在他打開房門的那一刻,
奧古斯都就發現了問題。
無他,
外麵太亮了!
要知道,
中世紀的古堡都是出了名的晦暗、光線不足。所以各國王室和貴族都差不多,室內的采光多依靠壁爐和蠟燭。管家和男仆最重要的工作內容,就是舉著蠟燭為主人和主人的客人照明、引路。
但是!
這一套在赫特福德宮根本就不成立。因為赫特福德宮的每一堵牆、每一根柱子,
都在布靈布靈地反射著光,到了晚上,
這些牆麵柱子還有各種裝飾物也在反射著燭光。
所以赫特福德宮的夜晚非常明亮,
分明就是一座不夜城!
冇有一座城堡,跟赫特福德宮這樣!
奧古斯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這纔是王宮!”
不,
荷蘭國王重新定義了王宮!跟這座宮殿一比,
其他國家的宮殿充其量隻是軍事堡壘!
奧古斯都默默地在心裡加了一句:就連西班牙也不例外。
在他的身後,
拉齊維烏道:“殿下?”您改變了主意嗎?
拉齊維烏始終覺得,
在荷蘭國王的宮廷裡誘惑他的侍女不是什麼好主意。
“拉齊維烏,我親愛的朋友,你也害怕了嗎?”
“殿下,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你懂。”奧古斯都道,“就說這些蠟燭,
這些都是白燭,
不是羊油做的黃燭,
一支少說一個銀幣。你說,這座宮殿每天要燒掉多少支白燭?”
拉齊維烏道:“殿下,
您完全可以直接說,這座宮殿每個月至少要燒掉兩位西班牙公主的嫁妝。”
彆的地方先不說,隻說國王的宴會廳,那些吊燈上的蠟燭就超過了六千支!隻有足夠的蠟燭加上足夠的鏡子,才能讓大廳燈火通明。而這些蠟燭照例要燃燒一個晚上。還有舞會大廳、這些走廊以及各個房間裡的蠟燭。
也就是說,赫特福德宮每天至少要燒掉五萬銀幣(先令)!
奧古斯都道:“所以,我必須去。明白嗎?”
“您打算走仆人的樓梯嗎?”
以前奧古斯都做這種事,都會換上仆人的衣服、走仆人專用通道。
“不。當然是走正門。”
奧古斯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帶好佩劍,然後走出了房間。
果然,那些衛士們冇有阻攔他。
他就在宮廷裡到處閒逛。其實他早就記清楚了宮殿的方位,看似隨意,又好像是被牆上的畫作吸引,但至始至終,他都是非常有心機地往國王套房的方向前進。
沿途,他遇到了很多貴族、紳士和貴族侍女,他們都衣冠楚楚、穿著體麵,還會跟他頷首示意,這讓奧古斯都越發膽大。
奧古斯都以為,接近朱厚燁或者瑪麗的房間會很容易,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當他走完那條樓梯,一轉身,就看見走廊裡的人齊齊轉過頭來!
這一層是國王套房和王後套房,不止有宮廷衛士,還有諸多的大明女官、內侍守在走廊上,隨時等候傳召。
聽到腳步聲,這些人當然會注意。
奧古斯都尷尬了:“抱歉,我,我隻是好奇,還有迷路了。”
冇有任何的預約,在這個時間點上出現在這裡,如果找一個過得去的理由,奧古斯都覺得,那些殺氣騰騰的衛士隨時有可能撲過來。
一個內侍走過去道:“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我為您帶路吧。不知道奧古斯都王子想去什麼地方。”
“我,我隻是想看看夜晚的赫特福德宮。您知道的,各國王宮到了晚上,都光線嚴重不足。赫特福德宮是唯一的不夜宮。啊,不對,赫特福德宮纔是真正的王宮!”
奧古斯都的奉承顯然是有用的。這位內侍的臉上很快就露出了矜持卻自得的笑容。
“雖然不是小人份內之事,不過,王子是貴客,就由小人為王子介紹一下夜晚的赫特福德宮吧。”
這位內侍纔要為奧古斯都引路,卻聽得奧古斯都道:“聽!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那內侍皺眉。
他覺得,分明是奧古斯都不懷好意。
“是那個房間!你們的國王晚上是睡那個房間的嗎?”
當然不是。
那道門後根本就不是國王和女王的臥室。
不需要對方回答,奧古斯都就知道答案。因為他白天的時候,可是特地研究過的。
隻見他迅速跑了過去:“抱歉,讓讓,讓讓。”
諸位內侍和女官們連忙阻攔,但是奧古斯都用得勁很大,他又是波蘭唯一的王子,大明人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如果不想跟波蘭成為世仇,就不能對奧古斯都下狠手。
一方存心找事,一方有心相讓,最後的結果就是在推搡中猛地撞開了門,一堆人滾在地板上。
其中用力過大的奧古斯都更是在地上滑出老遠。
“我可當不得殿下如此大禮。”
聽到頭頂聲音,奧古斯都才發現,自己竟然滑到了朱厚燁的腳邊。再擡頭,奧古斯都也傻了。
朱厚燁穿著睡衣,披著晨袍,頭髮也因為休息而被放下,隻用髮帶鬆鬆地束著。因為受到了驚嚇,年幼的凱瑟琳放聲大哭,朱厚燁正急著安撫女兒,根本就不想搭理奧古斯都。
有那麼一瞬,奧古斯都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直到朱厚燁再度開口,奧古斯都這才道:“非常抱歉,陛下,我,我發誓,隻是聽到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
“是的,是歌謠。但是絕對不是英語法語荷蘭語和西班牙語!更不是拉丁語……”
“是我故鄉的童謠。”朱厚燁道,“如果不熟悉赫特福德宮的話,我讓侍從為您引路。”
奧古斯都忙道:“不,陛下……”
“還彆的事情嗎?”
“冇有了,非常感謝,陛下。”奧古斯都終於回神,跟著內侍離開。
他一走,詹事府的內侍總管趙良就道:“王爺,這個男人絕對不是迷路到這裡的。”
朱厚燁一麵安撫著孩子,一麵漫不經心地道:“這邊的人生性貪婪又狂傲。一個清除異端的名頭,能讓他們踐踏所有的生命和良知。這就是一神教的本質。更彆說,赫特福德宮的財富。”
“王爺是說,玻璃鏡子?”玻璃鏡子,就是放到大明,也是稀罕之物。
“你應該說,很多。”
“小人不明白。”
“鏡子隻是其中之一,絲綢、瓷器,還有每天燒掉的蠟燭。我們司空見慣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都是財富。如果不是宮廷常備衛士八千人,赫特福德郡還兩萬士兵駐紮,你以為我們會這麼安生?”
哈布斯堡家族背後的那些小動作,朱厚燁一清二楚。
還有法蘭西,以荷蘭跟法蘭西兩個的友誼,按照常理,凱瑟琳·德·美第奇的第一個孩子出生後,應該讓朱厚燁來擔任孩子的教父。
但是法蘭西宮廷卻冇有這麼做。凱瑟琳·德·美第奇與朱厚燁的友誼,法蘭西王太子對朱厚燁的孺慕之情,都不會提出彆的方案。
偏偏凱瑟琳·德·美第奇的雙胞胎女兒的教父卻不是朱厚燁,她們的教母卻是西班牙女王胡安娜。
這其中的政治意義,足夠朱厚燁思量三分。
“王爺的意思是,法蘭西已經不能信任了嗎?”
朱厚燁冇有馬上回答,而是等女兒在他的懷裡沉沉地睡去,這才慢吞吞地道:“即便是我現在致信法蘭西,弗朗索瓦也會說,這是因為他聽說加爾文跟我有私交的關係。”
趙良嗤笑。
冇有比這個更荒唐的說法了。誰不知道,對於法蘭西王室來說,結盟和撕毀合約,是比喝水都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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