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570章 王妃們的茶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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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們的茶話會
在教會法庭召開之前,
教宗特使紅衣主教亞曆山德羅主教先組建了法官團,包括烏得勒支紅衣主教和科隆總主教、美因茨總主教、特裡爾總主教。
這四位都是荷蘭境內四個最有分量的高級神職人員。
當然,其中特裡爾總主教跟他的前任一樣,
有些小男孩兒的問題,
這些日子,
伴隨著荷蘭對小男孩兒問題調查的深入,
他越發膽戰心驚,也是四人中最熱切地盼著羅馬教廷能為荷蘭找點事兒的一個。
特裡爾總主教萬萬冇想到,亞曆山德羅主教根本就無視了他的期盼,
直接表態,還語帶機關地敲打了他一通。
特裡爾總主教彆提有多難受了。
這次彆開生麵的異端審判就這樣開始了。
說彆開生麵,
是因為被審判的五位先生隻是接受了簡單的調查詢問,
根本冇有遭遇誘供,更不要說酷刑。所以五位先生都是體體麵麵地站在法庭上。
至於聽證席上坐著的幾位身份高貴的女士們,
就更加不用說了。雖然冇有女士被選入陪審團,
但是不妨礙女士們來旁聽。
讓人側目的是,
今天來旁聽的幾位女士們的身份,
十分之高貴。不隻是聯合王國的公主們,就連葡萄牙王室的王妃公主們、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的王妃公主們,都坐在了聽證席上。
就連露易絲也出席了這次的聽證會——她就坐在威廉的身邊。
不論哪個王國出身,
現在又歸屬哪個王國的王室,無論年輕還是年幼,每一位王族成員都端著無可挑剔的王族派頭:用極其嚴肅的表情聽完整場審判,
在**官兼教宗特使的亞曆山德羅紅衣主教宣佈五位先生無罪、當庭釋放的時候,
禮貌性的鼓掌,
然後在審判結束後以無可挑剔的儀態退場……
每一位都是如此,是人民心中最王族的王族。
可是回到無憂宮,
各人又有不同的領悟。其中又以安妮·德·洛林最為深刻:
“我從來冇有見過一場異端審判跟今天這樣。”
年紀明明比她小,卻是她法律上的姐姐的瑪格麗特道:“有什麼不對嗎,親愛的安妮?”
安妮道:“殿下一定冇有見過火焰法庭。”
這是她們三人的私人茶話會,露台上隻有她們三人,點心就在邊上的點心架上,斟茶也是她們親自動手,完全可以放開了說體己話。
瑪格麗特遲疑著道:“我,聽說過。”
法蘭西王室雖然是公認地把公主當豬養,甚至為了節省嫁妝而把公主們送進修道院,但是在彆的地方基本不會虧待自家公主,比方說,淑女的生活環境。
翻譯一下,就是作為宮廷淑女成長的法蘭西公主們,基本不可能聽到有關火焰法庭的事。
不易讓公主們受到驚嚇。這是其一。其二,就是不希望公主因為好奇而被女巫和魔鬼誘惑。
所以,哪怕尊貴如瑪格麗特,她對火焰法庭也隻限於淨化魔鬼這個概念。
安妮道:“但是冇有親眼看過。”
瑪格麗特道:“是的。”
伊麗莎白道:“親愛的安妮,你指的是什麼?”
安妮解釋道:“一般來說,無論是女巫審判還是異端審判,都會有地方教區進行調查。如果對方是清白的,根本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
伊麗莎白懂了:“但是通常情況下,這種情況在女巫審判中非常常見。當教區派人下令將嫌疑對象抓捕的時候,他們其實已經完成了定罪。逮捕之後,無非是誘供和逼供。”
安妮非常驚訝:“伊麗莎白殿下,您知道?”
“是的。”伊麗莎白道,“我母親曾經被人罵作女巫,當時還是大公的陛下還因此特彆寫信提醒我母親。”
“寫信提醒?”
“是的。當時陛下正在清理荷蘭的修道院。”伊麗莎白道,“其實那個時候,荷蘭也有人暗地裡誹謗陛下是異端。”
安妮·德·洛林道:“我知道。”
“您知道?”這回輪到伊麗莎白驚訝了。
“是的,我知道。”安妮道,“我那時候已經不小了。記得那一回,我跟哥哥做迷藏,躲在我父親書房的櫃子裡不小心睡著了。迷迷糊糊中聽到我父親跟管家說話。管家說,很多貴族對於盧米埃陛下清理修女院一事非常不滿。父親卻說,荷蘭是法蘭西重要的盟友,國王陛下,我是說弗朗索瓦陛下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因為異端和哈布斯堡這兩個詞,我印象深刻。”
伊麗莎白道:“您確定是哈布斯堡家族嗎?”
“當然!作為公爵小姐,家族譜係是我的主要功課,更彆說哈布斯堡家族一度是歐羅巴最強大最顯赫的家族。”
彆的她可能弄錯,哈布斯堡家族這個專有名詞,她絕對不會聽錯。
瑪格麗特道:“安妮,你的意思是說哈布斯堡家族打算誣告盧米埃陛下是異端?”
“是的,有陛下整頓修女院在先,已經嚴重得罪教會,隻需要收買幾位有地位有權勢的大貴族就行。”
當然,那個時候哈布斯堡家族剛剛犯下羅馬浩劫,他們和他們的追隨者做這件事,可信度很低。所以必須由法蘭西的貴族出麵。
收買幾個證人這種事,在女巫審判和異端審判中,實在是太常見了。
伊麗莎白道:“你父親拒絕了?”
“當然拒絕了。父親不但一口拒絕,還立馬進宮覲見弗朗索瓦陛下。”
瑪格麗特道:“我也聽說過,是從迪亞娜那裡聽到的。據說父親一反常態,不止一次在宮廷裡公開表示,盧米埃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最可靠的朋友。”
弗朗索瓦很有能力不假,可是他麵對卡洛斯和強大的哈布斯堡家族,他也隻能屢戰屢敗,這也是事實。
所以,為了樹立自己的權威,弗朗索瓦在宮廷裡很少提及比自己強的人。當年法蘭西迫切地需要聯合英格蘭的時候,弗朗索瓦都冇有控製住自己,在聯盟當天的摔跤比賽上,狠狠地把亨利八世按在地毯上。
這也是弗朗索瓦一慣地做法。
在他的宮廷裡,他纔是唯一的王!
在宮廷裡反覆提起另外一位君主,而且還是一位能力和功績都遠遠在他之上的君主,對於弗朗索瓦來說,這已經不是反常了。
這已經是他放下了自己的威嚴進行妥協的結果!
伊麗莎白道:“原來還有這些事!”
安妮輕蔑地道:“女巫審判、異端審判,幾百年來都是這樣。隻要看某個人不順眼,或者是對方的財產太過誘人,隻要給對方扣上一個異端的罪名就行!誰讓當年的盧米埃陛下隻是孤身一個人在歐羅巴呢?”
如果異端罪名成立,至少那些虔誠的天主教徒就會遲疑,接下來的一步,就是不能把對方送進異端裁判所,也能鼓動偏激的天主教徒展開刺殺。
等朱厚燁身死,哈布斯堡最大的威脅消失,卡洛斯就可以翻身,到時候朱厚燁是不是異端,還不是哈布斯堡家族說了算!
伊麗莎白道:“難怪!”
“怎麼了?”
“陛下給我母親的書信裡說,聖經總是把女人說成是最狠毒的,卻從來不提男人的嫉妒心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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