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600章 烏得勒支半日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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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得勒支半日遊
朱厚燁再度睜開眼,
看著近在眼前的木板,再結合這有規律的晃動還有隱隱作痛的脖子,他還猜不到,
就枉為君主這麼多年了。
“臭小子!”
可是有什麼辦法?誰讓他是做爹的,
隻能幫兒子掃尾。
感覺到木箱內空氣稀薄,
朱厚燁伸出手,
重重地敲擊起來:
篤篤、篤篤、篤篤篤!
果然,外頭傳來激烈地爭吵聲,但是很快,
箱子就被打開了。
馬車裡有三位年輕女性,中間的那位便是瑪麗·斯圖亞特,
卻不見勒妮·德·洛林。
朱厚燁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瑪麗也冇有攙扶他出箱子,
而是跟他道歉:“非常抱歉,我們需要您在箱子裡再呆一會兒。”
朱厚燁道:“箱子很不舒服。我想,
您不會願意看到我大病一場。”
“可是……”瑪麗猶豫了。
“如果需要我配合的話,
我可以更換衣袍。但是請不要讓我繼續呆在箱子裡。我被顛得很難受,
想吐。”
瑪麗的侍女道:“您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
“如果你深入瞭解過研究院就會知道,
我們有緊急應對手冊。保證自身安全,是手冊上的第一條。”
瑪麗結結巴巴地道:“可,可是,
我們冇有您的衣服。”
如果提前準備衣服什麼的,未免太過引人注意了。
朱厚燁道:“能請你們轉過臉嗎?”
瑪麗猶豫了一下,示意兩位侍女照做。
反正現在窗簾是放下來的,
她的衛隊長就在外麵。
朱厚燁很快脫下外麵的研究院的製服,
露出圓領袍下的青綠色道袍,
連同頭上取下的襆頭,也就是那塊黑色的頭巾一起丟入箱子。然後從衣袖裡取出髮帶,
把頭髮束好。
看著換了個色調、看上去又年輕了幾歲的朱厚燁,瑪麗明顯呆了呆。
朱厚燁不得不開口道:“請問,你們接下來去打算去哪裡?”
瑪麗結結巴巴地道:“請問,您有什麼建議嗎?”
“如果您打算去附近的某個旅店或者教堂,請繼續。如果是去碼頭,或者想離開烏得勒支,請立刻調頭。”
瑪麗的侍女道:“為什麼?”
“我們離開無憂宮多久了?”
瑪麗答道:“大約一個半小時。”
“足夠王室封鎖烏得勒支省所有的碼頭和關卡,想必這會兒通知封鎖港口和邊境城市的信使已經在路上。”
朱厚燁都這麼說了,瑪麗還能如何?
她隻能通知車外的衛隊長蒙哥馬利讓車伕調轉馬頭。
——好在我的目的也不是離開烏得勒支,還有機會。
瑪麗這樣暗暗給自己打氣。
倒是瑪麗的侍女還不放心:“可您是遠東貴族,跟我們一起投宿旅店,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在聯合王國,貴族們都在學習漢語漢字,為此延請老師已經是財力和權勢的證明。年輕女士在家庭教師的陪伴下做短期旅行更是常態。”
朱厚燁的坦然和理所應當,直接鎮住了瑪麗的侍女,就連瑪麗都隱約覺得,好像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接下來的投宿,更是讓瑪麗對此深信不疑。
因為旅館老闆連多餘的眼神都冇有,更不要說提問。
在各自的房間裡用完晚飯,瑪麗才決定下一步。
她鼓足勇氣,推開了朱厚燁的房門。隻見朱厚燁側坐在窗台上,手裡還晃著一瓶蜜酒。
很好看,但是她此刻無暇也冇有這個心情欣賞。
瑪麗都快把自己的手帕扭成抹布了,這才期期艾艾地道:“我,我有一個王國,不大,但是孤懸海外的王國。足夠您施展政治抱負……”
朱厚燁道:“你把我從無憂宮掠走,就不怕聯合王國藉此機會對蘇格蘭宣戰?”
“紀堯姆陛下親口向我承認,遠東的風俗跟歐羅巴不同。遠東貴族擁有婚姻的自由和神聖權力。所以,隻要您願意跟我私奔就行。我記得您說過,您的妻子已經去世。您看,您單身,我也單身,為什麼不試試?”瑪麗故作輕快地道。
我們的婚姻隻取決於我們自己,不會傷害到彆人。
朱厚燁道:“我跟你說過,我有孩子。你就不怕我的孩子因此受到傷害?”
“我會補償他們的。”瑪麗脫口而出,又連忙補充道:“蘇格蘭會為他們提供舞台。”
反正她也需要助力,幫她壓製蘇格蘭的貴族。
遠東貴族的能力,她在無憂宮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堂兄弟們會威脅到她的王位,但是她的繼子繼女冇有王位繼承權,他們隻會幫助她鞏固王位。
瑪麗道:“假如您擔心的是無憂宮會責問您的孩子,您大可不必。在您和您的家人踏上歐羅巴的土地的時候,你們就是自由的。”
這是荷蘭的法律,也是歐羅巴的傳統。
按照荷蘭的法律,無論是在遠東犯下多大的過錯,當他們按照遠東的法律被流放到荷蘭的時候,他們在俗世犯下的罪行就已經被洗清。
至於歐羅巴的傳統,貴族就是貴族。哪怕是被放逐到歐羅巴的遠東貴族,他們一樣是貴族。
“我可以以愛情的名義,冊封他們為蘇格蘭的伯爵,甚至是公爵!就是強大如無憂宮也不可能違反傳統,處置蘇格蘭的貴族!您日後也可以把自己的名字簽署在給遠東的國書上!揚眉吐氣!”
瑪麗很瞭解男人,她很清楚如何照顧男人的自尊心和虛榮心。
這是法蘭西宮廷的必修課。
男人總以為女人是天真的傻瓜,會輕易地掉入愛情的陷阱。而她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一點,讓她的丈夫和繼子們站在台前。
王位繼承序列決定了她的繼子們不會威脅到她的孩子的利益,而婚姻會讓他們成為她最可靠的盟友。
比起什麼英格蘭貴族、王室旁支,又或者什麼德意誌王室,才華橫溢的遠東貴族纔是她最好的選擇。
也是唯一的選擇。
朱厚燁道:“我承認,你的提議很有誘惑力。”
誒?
瑪麗又驚又喜。
不想,對方下一句就把她搞懵了:“不過,你下手之前,為什麼不瞭解清楚對象?”
瑪麗還冇有反應過來,忽然感到後頸一陣劇痛。
黑甜鄉襲來的時候,她看到的,就是依舊坐在窗台上的朱厚燁,被夕陽鍍了一層金光,秀美、莊嚴,宛如教堂裡聖徒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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