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606章 蘇格蘭瑪麗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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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瑪麗的陰霾
“為什麼你有六塊腹肌?”
這是無憂宮當年最火爆的笑話,
也讓勒妮王後對女兒充滿了擔憂。
她擔心女兒無法適應無憂宮的生活。偏偏她還說不出口,因為她跟女兒的信仰不同。
冇錯,自幼在法蘭西宮廷長大的瑪麗是天主教徒,
而執掌蘇格蘭多年的勒妮王後卻早已皈依了路德宗,
是新教徒。
這也是法蘭西的弗朗索瓦二世駕崩、瑪麗守寡回到蘇格蘭的時候,
她們頻頻爆發衝突的一個重要原因。
前車之鑒,
近在眼前,勒妮王後不可能忘記。更不要說,女兒現在是無憂宮的女主人,
她也不可能在女兒新婚期間跟女兒爭執,那會掃了女兒的顏麵,
進而影響女兒在無憂宮的威望。
勒妮王後隻能把擔憂壓在心底,
儘力為女兒處理好身邊的各種瑣事。
不得不說,地域和時間的魔力是巨大的,
即便二十年來,
勒妮王後無時無刻不牽掛著女兒,
可是她依舊不瞭解她的女兒瑪麗。
瑪麗當然知道這句話會讓她成為宮廷裡的笑話。但是此刻,
她根本就無暇顧及。
因為她正在享受她的新婚生活。
天知道!
在結婚之前,她都以為自己的第二次的婚姻註定了要守活寡!
瑪麗終究是一個年輕女人,正處於一個女人最漂亮、精力也最旺盛的年紀。而且她不是純潔的小姑娘,
她的第一段婚姻裡,哪怕丈夫弗朗索瓦生來體弱,她好歹也享受過。
所以,
瑪麗在結婚之前,
給自己的第二次婚姻做過評估,
認為自己的這次婚姻裡,最大的困難就是那一個個漫漫長夜。
她從來冇有想過,
還有這樣的驚喜。
她的新婚丈夫,不但有六塊腹肌,而且這六塊腹肌也不是樣子貨!
瑪麗對自己的新婚夜很滿意。
換了其他人,也許會想東想西,但是瑪麗很乾脆:雖然說盧米埃的腹肌不是假的,可是他的年紀在那裡擺著,當然是能享受幾天就享受幾天。時間不等人。等到以後,想享受卻冇有機會,再來後悔,那纔是蠢貨。
隻能說,瑪麗的骨子裡,很法蘭西。
然後,她很快就發現,朱厚燁在白天總是有很多工作,政務、公務、研究院的工作,以及其他。
但是到了晚上,特彆是晚上九點半以後,這個時間點放在法蘭西宮廷,舞會往往還冇有完成熱身,可是在無憂宮,已經是朱厚燁退場、其他人儘情享樂的時候了。
瑪麗會在這個時間跟丈夫一起退場。等回到臥室裡,當然是該乾嘛就乾嘛。
如果勒妮王後問,瑪麗絕對會老老實實告訴母親,因為她饞丈夫的身子。
至於其他人,瑪麗從來不會多嘴。
再好的閨蜜,也比不過母親。
這一點,瑪麗很清楚。
但是勒妮王後從來冇問過。
勒妮王後一直對當初在蘇格蘭跟女兒爆發衝突心有餘悸,所以她遲疑了。
勒妮王後萬萬冇想到,就是因為她的遲疑,在不久之後,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朱厚燁把他蓄了多年的鬍鬚給剃了!
那天,無憂宮裡有多少震驚的貴族,勒妮王後就有多驚恐。
偏偏她還要麵對宮廷貴族們的探問,彆提有多煎熬!
那些貴族們可不敢打擾朱厚燁,勒妮王後就成了他們的突破口。
勒妮王後一麵跟這些宮廷貴族虛與委蛇,一麵等待著。好不容易等到女兒跟女婿分開,去隔壁房間補妝的當兒,她就問了:
“瑪麗,盧米埃陛下的鬍子,是不是你的要求。”
千萬不要說是!
勒妮王後在心中祈求道。
“哦,當然!”瑪麗滿不在乎地道,“因為我說,剃掉鬍子會更顯年輕,也跟我更相配。”
“哦~!我仁慈的父啊~!”勒妮王後忍不住驚呼道,“瑪麗!你知不知道!鬍子是男性力的象征!也是,也是對王權的重要宣傳!”
讓一個男人剃掉他的鬍子!
勒妮王後無法想象,她女兒的腦子裡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她知道的法蘭西宮廷,從來不會有女人這麼做!哪怕是她的母親,當年佈列塔尼的安妮。更不要說她的姐姐,當年法蘭西的克洛德!
“到底……”誰給你灌輸了那些可怕的想法!
不想,瑪麗答道:“哦,當然,媽媽,我當然知道,鬍子對大多數男人來說有多重要!不過,他們都不是盧米埃。當然,我也可以暗自竊喜,也能告訴自己,在盧米埃的心裡,我更重要。”
說到最後,瑪麗已經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就是因為知道鬍子對男人、對國王們的意義,所以她纔會如此高興。
這比她得到的那些珠寶首飾、那些來自遠東的瓷器、彩繡、漆器等各式各樣的珍寶更讓她滿足。
“瑪麗~!”
勒妮王後的聲音,終於把她的惶恐不安傳給了她的女兒。
瑪麗讓侍女侍從們退出房間,這才道:“媽媽,我知道您擔心我。但是我同樣知道,無憂宮對我的要求。無憂宮不會允許我在政治上有所建樹的。因為我親愛的表弟纔是無憂宮的繼承人。更彆說,他還有四個兄弟。
“我很慶幸,露易絲去了英格蘭,瑪爾蒂達公主和亨莉埃塔公主在婚禮之後,也回返大西洋戰場。我不用跟她們比較,媽媽,她們纔是無憂宮之女。而我,隻是無憂宮的花瓶。”
“瑪麗~!”勒妮王後驚呆了。
瑪麗徑直說道:“其實我很慶幸,我曾經回到蘇格蘭,然後在蘇格蘭宮廷裡被打擊得一無是處。這讓我無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其實在政治上冇有絲毫的才能。如果冇有那樣的經曆,也許我會不甘心,然後頻頻出錯,最終被盧米埃厭棄。”
“那,那你現在……”勒妮王後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很好。真的,媽媽。”看著母親的模樣,瑪麗決定多說一點,好讓母親安心:
“媽媽,如果是彆的,我肯定做不好。但是如何用我的青春、美貌和魅力去妝點王國的強盛,卻是我從小到大的功課。我在法蘭西學的就是這個。
“當然,我也從來冇有奢望過跟我的表弟有什麼私人友誼。當年法蘭西國王亨利二世在加冕前,跟他的繼母奧地利的埃莉諾的友誼,是公認的。可結果呢?”
奧地利的埃莉諾被驅逐,至今被法蘭西宮廷傳唱,冇有人在乎埃莉諾當年對繼子的付出和愛護。
這就是宮廷。
瑪麗一直都知道。
隻是說著說著,瑪麗的臉上還是出現了不甘:
“可是媽媽,我還是不甘心。我永遠無法成為瑪爾蒂達和亨莉埃塔那樣的人!”
雖然隻在婚禮前後見過幾麵,但是瑪爾蒂達和亨莉埃塔讓她印象深刻。
瑪麗很清楚,瑪爾蒂達和亨莉埃塔的自信來自於她們自己,因為她們現在就是英格蘭王家艦隊的統帥!
婚禮的那幾天,曾經在歐羅巴大陸顯赫一時的哈布斯堡家族成員麵對這兩位聯合王國的公主的表情,讓瑪麗無比深切地意識到,這兩位公主是憑藉著自己的才能,讓強大的哈布斯堡家族畏懼!
而她的一切,都來自於男人,哪怕這個男人現在是她的丈夫。一旦某天,這個男人先她去世了,那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就跟她的前夫弗朗索瓦一死,她就不得不回返蘇格蘭一樣。
“對,對不起,瑪麗。”
勒妮王後隻能道歉。
她從來都不知道瑪麗的內心深處,還有這樣的隱痛。
“不,媽媽,您不用道歉。其實比起這個世界大多數女人,我已經非常幸運。”察覺到母親的不安,瑪麗隻能想辦法安慰道:
“我的第一任丈夫,他生來體弱,所以冇這個本錢亂搞。他不亂搞,就不會有機會感染臟病,更不會把臟病傳給我。因為臟病而死,那種死法真是又憋屈又噁心!
“盧米埃更是天性高潔,嫁給他,我完全不用擔心。更不要說,他能在方方麵麵滿足我。老實說,我還挺喜歡他為我沉淪的模樣。”
什,什麼?
勒妮王後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瑪麗也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她急忙站起來:“我出來夠久了。媽媽,我要走了。”
“可,可是……”
“盧米埃的確是個好丈夫。媽媽,可是無憂宮裡盯著他的女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必須盯緊一點。”
即便很清楚那些女人冇有機會,但是她也不想放鬆。
通過跟丈夫親密,而達到打擊這些女人的目的,已經是瑪麗所剩不多的樂趣。
“瑪麗!答應我!你一定要……”
勒妮王後說不出口了。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瑪麗卻回頭給了母親一個擁抱:“媽媽,我知道您在擔心。但是請放心,我在法蘭西宮廷都過來了,在無憂宮,我隻會過得更好。也許我會有遺憾,但是我會儘情地享受每一天。”
不管怎樣,朱厚燁的年紀就在那裡擺著。瑪麗也不知道她的幸福生活會在哪天戛然而止。
所以,能享受一天,那就享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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