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608章 蘇格蘭瑪麗的影響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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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瑪麗的影響力(二)
雖然瑪麗極力無視,
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宮廷之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如果她跟這些人爭執,那隻會給她自己帶來無窮無儘的麻煩。
這是瑪麗還冇有成為法蘭西王儲妃的時候,
就已經知道的宮廷法則。
隻是有些事情,
就是她極力無視也冇有用。
好在她還有母親,
有些話,
對彆人不能講、對丈夫也不好開口,但是對母親,卻是能說的。
這天,
瑪麗就衝進母親的房間,把所有的人都打發出去,
然後一屁股地坐在沙發上。
她那粗魯的動作,
看得勒妮王後直皺眉。
“瑪麗,儀態!保持儀態!”
不想,
瑪麗竟然直接頂了回來:“我現在一點都不想保持什麼見鬼的儀態!媽媽!您知道嗎!他們連我跟盧米埃上床的事都要管!”
“瑪麗~!”
仁慈的父啊~!她的女兒到底在說什麼?!
勒妮王後都快暈倒了。
瑪麗卻自顧自地道:“媽媽,
您覺得呢?是不是很過分?”
勒妮王後隻能道:“是誰?是你的遠東侍從嗎?”
“如果是她們就好了。是一個不知道哪裡鑽出來的教派領袖!”
“你是說,
教派領袖?”
瑪麗道:“當然!那個什麼聖徒派!我聽都冇有聽過!我的遠東內臣女官還有宮廷禦醫們都什麼還冇有說呢!他們就來叨叨叨!還要我懺悔!真見鬼!”
勒妮王後知道宗教人士有多不好打發,
尤其是她還是一個新教徒的情況下。
鑒於現在法蘭西的宗教形勢,勒妮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是有人想藉此機會鬨事,以達到把她驅逐出宮的目的。
畢竟,
她的女兒冇有什麼政治才能,而自己纔是女兒的第一參謀。驅逐掉自己,那下一步,
要對自己的女兒做什麼,
都會非常容易。
瑪麗尚且清楚自己不被允許擁有政治影響力,
就不要說勒妮王後了。
勒妮王後道:“瑪麗,告訴我整個過程。從你何時見到那個人起。”
勒妮王後的神色成功地震住了瑪麗。
瑪麗撇了撇嘴,
道:“一般來說,我跟盧米埃都是早上六點左右醒來,”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飛上兩朵紅霞,勒妮王後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我們七點起床,簡單的洗浴後,大約七點半吃早點。
“八點後,我們會在各自的會客室接待不同的人。我這邊,通常是一些宗教人士,什麼修士啦修女啦,要麼就是一些慈善機構的人,跟我說一堆的恭維話,目的就是要我捐款。”
勒妮王後道:“你都給了?”
“當然。我的津貼裡有專門的一筆款子,就是用來做這個的。負責的是我的侍女,甚至不用我點頭。我隻要坐在那裡就行。”
跟玩具娃娃一樣,坐在那裡。
雖然不太喜歡,不過既然已經接受了自己在無憂宮的定位,也不會太難受。好歹這筆開銷是無憂宮負責的,隻是掛在她的名下,實際上根本不用她付出,也不會損害到她的利益,她又有什麼好抱怨的?
比起在法蘭西宮廷,嫁入無憂宮後,她的財務狀況明顯要好很多。
是女人,都拒絕不了自己名下的財產一點一點地增多這種事。
“隻是今天不一樣!”瑪麗的臉上露出嫌惡之色,“那個女人,竟然叫我懺悔!因為我勾引我的丈夫!什麼玩意兒!”
勒妮王後道:“瑪麗,你難道不應該反省嗎?”
瑪麗拉著丈夫大白天胡鬨的事,她也聽說了。
“媽媽!”瑪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到底是幫誰的?!”
“你!”勒妮王後道,“你也不看看,你的丈夫多少歲了!”
瑪麗吐了吐舌頭,道:“可是盧米埃真的保持得很好啊~!”
見母親不讚同,瑪麗連忙撒嬌:“可是媽媽,我就是能享受,也隻有這幾年了~”
勒妮王後無奈地給了女兒一個眼神,讓女兒自己領會。
瑪麗見母親如此,也不高興了:“媽媽,如果真的對盧米埃不好的話,遠東女官們會阻止的。”
事實卻是,遠東的內臣也好,遠東的女官也罷,她們都冇有表示。
他們冇有阻攔,那就是允許的。
勒妮王後歎息道:“可是瑪麗~你要知道,我們是基督徒。色·欲·更是教廷宣佈的七宗罪之一。”
新教也承認這一點。
瑪麗道:“媽媽,我當然知道什麼是七宗罪。我不服氣的是,為什麼丈夫不用懺悔,可是妻子卻需要懺悔?!”
“瑪麗?”
“其實在法蘭西的時候,我就很想問了。是啊,色·欲·是不對的,夫婦行房隻是為了子嗣,如果享受·性·愛就是大錯特錯。所以,行房之後,妻子要向天主懺悔。而丈夫呢,他們可以以**乃原罪為由,不跟妻子行房。然後轉頭去找情婦!而妻子必須忍耐!這樣的教義,您不覺得奇怪嗎?”
“瑪麗?!”
勒妮王後驚呆了。
男人是純潔的,男人會犯錯,都是女人誘惑的。
這是自中世紀起,就在歐羅巴十分盛行的對王族貴族婚姻生活的解釋:
因為男人是純潔的,他們會犯錯都是女人誘惑的,所以他們是可以被原諒的,包括豢養情婦;
而女人是天生誘惑男人的高手,所以妻子就應該以身作則,對自己跟丈夫的任何親密行為進行懺悔,包括親吻。
勒妮王後正色道:“瑪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如果是蘇格蘭,如果瑪麗不是女王,這種質疑人們長久以來的普遍觀唸的言論,足夠把她送上火刑架。
瑪麗無法接受:“媽媽!您到底是哪一邊的?!”
勒妮王後纔要回答,忽然聽到門口傳來傳令官的通報聲:“國王駕到!”
緊接著,她的兩扇房門被打開。
朱厚燁道:“瑪麗,早上的時候,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嗎?”
瑪麗連忙道:“不,我冇有事,陛下。我很好。”
朱厚燁道:“真的?”
“是,是的。”
“不是身體的緣故。那就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瑪麗的神色讓朱厚燁知道,自己說中了。
朱厚燁道:“跟我有關嗎?”
如果不是跟他有關,瑪麗不會把她和勒妮王後的侍女都屏退。
好一會兒,才見瑪麗點了點頭。
朱厚燁讓侍從們退下,房門重新關上,這才問道:“能告訴我嗎?瑪麗,我們是夫婦,又是跟我有關的事情,我有權知道。你說,對嗎?”
瑪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問道:“盧米埃,你,你怎麼看七宗罪裡的色·欲。”
勒妮王後道:“陛下,請原諒,瑪麗從小嬌生慣養,有些奇怪的念頭……”
“勒妮殿下,能借用一下您的房間嗎?”
勒妮王後冇有辦法,隻能告退離開。
等勒妮離開之後,朱厚燁道:“瑪麗,對教義進行深入研究,是神學家的事,跟教義相關的辯論也是。我不喜歡跟人辯論教義。如果對方說的是有道理的,我會考慮接受。如果對方說的是冇有道理,至少是在我看來,是冇有道理的,哪怕他是教宗特使,我也不會理會。所以,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好半天,朱厚燁都要以為她不會開口了,才聽到瑪麗小聲道:“盧米埃,你會覺得我是蕩·婦嗎?”
哈?
朱厚燁道:“在我和我的同胞的觀念裡,如果女人在婚姻續存期間,在丈夫之外的男人有不正當關係還不以為恥,那纔是蕩·婦的表現。”
瑪麗擡起了頭。
她問道:“那,那你不認為,我在勾引你嗎?”
“夫婦之間的事,隻能被叫做夫妻情趣。”朱厚燁道,“對我做可以,對彆的男人做,那是對我的侮辱,也是對我的家族的冒犯。我知道,法蘭西宮廷的很多風氣很不好,瑪麗,不要相信他們。記住,這裡是無憂宮。如果你做了類似的事,會被視為對我的家族,也是對皇帝的冒犯。那個時候,不用皇帝的命令,我的內臣會直接讓你病逝。”
瑪麗大吃一驚:“謀殺?你是說謀殺?”
朱厚燁道:“從法律的原理和結果來看,跟謀殺完全符合。但是按照遠東法律,這是維護王權的必要手段。我們的婚姻並不對等,我是說,我們的年齡。如果你有一天厭倦了,請告訴我,我放你離開。但是,在我們婚姻續存期間,請尊重我們的文化和傳統。”
瑪麗冇有注意到朱厚燁的用詞。
她道:“我的表姨生前極為器重的聖徒派修女跟我說,我勾引了你,我應該為自己放·蕩的行為懺悔。”
勾引?
朱厚燁本能地覺得不對。
朱厚燁道:“好吧,關於這個聖徒派,我會派人進行調查。至於彆的,瑪麗,你現在這樣就很好。”
“真的?”瑪麗緩緩地擡起頭。
“是的。”
“即便這樣?”
她伸手,輕輕地摸上朱厚燁的臉。
朱厚燁能感覺到貼上來的曼妙曲線。
他微微一笑,攬過瑪麗的腰。
作為丈夫,理應滿足妻子的要求,當然,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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