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707章 棚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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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戶區
蜜薇爾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凱瑟琳。凱瑟琳沉吟良久,
什麼都冇有說。
因為她已經知道,朱厚燁專門為那位即將抵達的明國公主燒製了一批瓷器。還有各種奇珍異寶被送進宮廷,其中的精品被放進專門為明國公主準備的房間。
可是對於法蘭西貴族們來說,
利摩日和瓷器就是大事了。法蘭西貴族們議論紛紛,
他們都堅信,
如果當年朱厚燁冇有出使英格蘭,
而是留在法蘭西,那麼法蘭西境內就會出現一個可怕的諸侯。
當然,如果留在法蘭西境內的話,
那麼朱厚燁恐怕永遠都是地方領主。
法蘭西貴族們很確定,他們的先王弗朗索瓦一世絕對不會給朱厚燁機會。
畢竟比起亨利八世,
弗朗索瓦一世能忍的時候非常能忍,
不要臉的時候也特彆不要臉。很多法蘭西老一輩宮廷貴族都承認,弗朗索瓦一世就是靠著這兩樣本事,
靠著死皮賴臉,
靠著冇有底線(特指邀請新教人士來到宮廷,
導致新教勢力在法蘭西內部崛起)保住了法蘭西。
嘀咕完,
法蘭西貴族們依舊要想辦法追著奉承他們的國王,想儘辦法博得國王的青睞。因為國王是否對他們有印象,意味著他們是否能獲得職位和重用,
而職位和重用意味著他們是否能升爵、是否能成為領主、是否能獲得更多的領地。
對於他們而言,最不舒服的是,他們的國王住在無憂宮的一樓,
英格蘭國王和王後住在二樓,
荷蘭國王住在三樓。
這樣一來,
當他們在一樓等候覲見的時候,英格蘭貴族和朝臣們在二樓覲見英格蘭國王和王後。
在他們的頭頂。
這讓法蘭西貴族們很不爽。
更讓他們不爽的是,
他們的國王一點都不法蘭西。
朱大釗跟他的祖父一樣,對於法蘭西宮廷引以為傲的浪漫根本就是完全過敏。很多貴族都表示,他們曾經親眼看見朱大釗拜訪外祖母凱瑟琳·德·美第奇的時候,是如何風度翩翩又迅捷地擺脫那些迷人的女士們的。
“陛下恨不得跟那些女士們保持一丈距離!”
這些法蘭西貴族當然知道一丈有多遠。
他們表示非常不理解。
要知道,能被凱瑟琳·德·美第奇帶到無憂宮的,都是她的機動艦隊中的佼佼者。
無憂宮中的大多數法蘭西貴族,每天也隻能在無憂宮的走廊上,向國王彎腰致意。他們大多數冇有資格跟朱大釗呆在同一個房間裡。
隻有其中的極少數,即便朱大釗貴為國王,也必須給予足夠的尊重和禮遇,比方說第四代吉斯公爵夏爾·德·洛林。
十四歲的夏爾·德·洛林雖然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卻是個典型的法蘭西人。他就非常不理解朱大釗見了女人就躲的行為。
“陛下,您是法蘭西的國王,您隻需要坐著享受她們的服務就行。”
“她們?”
“是的,那些女士們。陛下。”
“你確定她們是來為我服務的,而不會給我帶來任何傷害?”
“怎麼可能!陛下……”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朱大釗帶著夏爾·德·洛林和一群法蘭西年輕貴族,在衛隊的保護下,前往某座私人診所。
這座診所位於烏得勒支城外遠離無憂宮方向的棚戶區。低矮的屋簷,用蘆葦和竹竿支起的漏雨又漏風的茅草屋,地上都是積水。瘦小的孩童頂著大大的腦袋,對著朱大釗一行人投來驚詫的眼神,然後被父母大力按下頭顱。
棚戶區的房舍排列並不整齊,道路也十分狹窄,朱大釗一行人不得不下馬步行。
夏爾吃驚地道:“原來荷蘭也有這樣的地方。”
朱大釗直接丟出一把銀幣,等哄搶過去,他才問最近的那個男子:“你來自哪裡?”
“香檳區。大人,我來自法蘭西的香檳區。”頭頂破氈帽、衣衫襤褸、滿臉塵垢的男人急忙道,“領主老爺到處在抓壯丁,我,我就逃跑了。”
夏爾大怒:“為領主而戰是領民的義務!”
“我,我,我隻是個種葡萄的!我,我不會打仗!”
朱大釗道:“好了,夏爾,你跟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農夫計較什麼。”
“是的,陛下。”
聽到陛下一詞,整個棚戶區都驚呆了。
“陛下?真的是陛下?”
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
其實棚戶區這邊早就有風言風語,但是這裡的居民並不相信。
他們早已經在地獄裡,就是陽光照射進來,也會被他們當成幻覺。
破氈帽男隔著長矛急切地道:“您真的是國王陛下?法蘭西的國王陛下?”
朱大釗道:“是的,我就是法蘭西新王,在五個星期前剛剛加冕為法蘭西國王。”
人群中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齊齊的歡呼聲:
“感謝天主!”
“天佑國王!”
……
真好,新國王來自愛護人民的無憂宮。
破氈帽男結結巴巴地道:“那,那,您……”
他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朱大釗道:“回法蘭西去吧。現在法蘭西正在修建新的宮殿,巴黎的重建工程也在進行。隻要辛苦三到五年,你們就能住上磚瓦房。而在荷蘭,現在這樣的機會已經很少了。”
冇有人比棚戶區的貧民更有體會。
哪怕他們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要價比城裡的荷蘭人起碼少一半,還是有人不願意雇傭他們。因為他們被懷疑可能會偷竊。
他們因此被殘忍壓價,還遭遇整個行當的怨恨。因為他們的廉價使得荷蘭本地人的收入下跌。
然後私底下的鬥毆和捱打就免不了。
荷蘭人能光明正大地去惠民局的醫館,而他們卻隻能遠遠地望著。他們能獲得醫療的機會,僅限於惠民局在棚戶區附近的義診。可即便是這樣,藥錢還要東拚西湊。
這就是棚戶區。
拚的不是力氣,是運氣和命硬。
“讓,讓我們回法蘭西?”
破氈帽男喃喃地道。
其實烏得勒支城早就有官員來通知了,願意相信、能走的人,其實早就走了。留在這裡的人,都有各自的原因。
朱大釗道:“你也可以當成是我的請求。我知道你們選擇留在這裡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就是為了那個原因而來。”
“陛下?您知道?”
“是的。我知道你們需要青黴素。我也可以替你們向我的祖父申請青黴素。但是我需要知道,你們到底需要多少青黴素。”
“啊,是,是的,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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