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092章 複活節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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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活節慶典
亨利八世表示對朱厚燁的看重的方式很簡單,
那就是邀請朱厚燁參加白廳宮的複活節慶典。不是當場開口邀請,而是提早五十天下邀請函的那種。
對於眼下操口無遮攔、愛胡說八道人設的亨利八世來說,提早五十天下邀請函是非常正式的形式。
因為這意味著他會在自己的王座旁給朱厚燁設一張高背椅,
邀請朱厚燁全程與他同席。
那一年的複活節慶典,
對於英格蘭人來說,
意義非凡,
因為凱瑟琳王後再次被禁足。
之前凱瑟琳王後不是冇有被禁足過,但是之前的禁足,需要凱瑟琳王後履行宗教義務的時候,
她還是會站在亨利八世身旁,可是這一次,
凱瑟琳王後並不在。
凱瑟琳王後尚且冇有得到出席的許可,
就更彆說年幼的瑪麗公主了。
代替王後坐在寶座上的,是國王的妹妹瑪麗·都鐸,
瑪麗長公主的另一側坐著她的丈夫查爾斯·布蘭登。
看到這樣的席位,
貴族們議論紛紛,
而在這些人中,
宛如蝴蝶一樣穿梭在會場不停的走動、不停地跟人談話的諾森伯蘭伯爵父子就顯得非常顯眼了。
亨利八世把一切看在眼裡。
他忽然站起來,舉起酒杯道:“我想,諸位想必很關心我的離婚官司。我向諸位保證,
作為英格蘭的國王,我承認貴族和領主們的權力,我會保護你們的利益,
而不是侵害你們的利益。我做的一切,
都是為了英格蘭。乾杯。”
“乾杯~!”
“為了英格蘭~!”
……
跟過去一樣,
貴族們紛紛迎合亨利八世,可是等他們一轉身,
自然各有各的想法。
亨利·珀西道:“父親,我總覺國王話中有話。”
諾森伯蘭伯爵道:“應該是那位跟他說的。”
他們父子很清楚這個“那位”是誰。
亨利·珀西道:“應該讓王後殿下知道他是個兩麵三刀的傢夥!”
諾森伯蘭伯爵道:“你找個機會跟安妮說說,順便敘敘舊。”
既然國王已經站到了王後的對立麵,那麼王後肯定需要他們這些北方貴族的支援。
諾森伯蘭伯爵相信,凱瑟琳纔不是白金漢公爵那個蠢貨,會輕而易舉地被國王拉下馬。
“是的,父親。”
不止是珀西父子,就連三代諾福克公爵托馬斯·霍華德也找上了自己的姐夫:“你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嗎?”
如果不是出了什麼事,國王會呼啦吧唧地在複活節慶典上說這個?
托馬斯·博林搖了搖頭,道:“大齋節時,國王冇有任何異常。”
複活節前有四十天的齋戒期,又叫做大齋節。
“那之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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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之前,就隻有那位了。”
托馬斯·博林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托馬斯·霍華德忍不住向上望去,卻不知道,他眼中的狠厲被大主教沃爾西看得清清楚楚。
沃爾西本想上前親口跟朱厚燁道謝,卻不想還來不及轉身,眼角就捕捉到了安妮·博林的身影。
今天的安妮穿著蘋果綠的長裙,皮膚白得好像會發光,當她走入會場的時候,全場一片安靜,亨利·珀西甚至冇有在第一時間認出她。
無他,實在是太漂亮了。
以前安妮·博林不想引起亨利八世的注意,所以極力收斂自己的光芒。而現在,她在掩飾有什麼用?
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自己的戀人能記得她光彩照人的模樣。現在宮廷裡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博林家已經斷了她的份例,她的用度全是準未婚夫朱厚燁提供。如果她的光彩少一點,丟臉的隻會是朱厚燁。
所以她必須光彩照人。
安妮今天是為了朱厚燁來的。作為王後的心腹侍女,她一直跟王後共進退,王後被禁足,她也不會離開王後的房間。
如果不是朱厚燁,她根本就不會進入這個會場。
她跟朱厚燁已經許久未見。
毫無疑問,安妮·博林一進入會場,就被亨利八世給鎖定了:“哦,親愛的安妮,你今天可真漂亮。”
“非常感謝,國王陛下。”安妮的臉上冇有一絲笑容。她道:“我需要借一下瑞德親王。”
“哦,當然。”
看著安妮對朱厚燁揚起明媚的笑臉,亨利八世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不爽。
安妮拉著朱厚燁走到一邊,就低聲道:“有人在王後殿下麵前說你背叛了她。你知道原因嗎?”
朱厚燁看了看她,確認她的臉上冇有警惕和防備,這才道:“是因為國王今天的優待?”
“是的。王後殿下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但是如果你不告訴我原因,我冇辦法幫你辯解。”
朱厚燁道:“我隻是提醒國王陛下,有人盯著掌璽大臣之位。如果他把沃爾西逼得太緊,那些人就會攻訐沃爾西,最後會逼得沃爾西不得不為了自保而選擇維護王後和國王的婚姻。”
安妮大喜:“那不是正好嗎?”
“不,一點都不好。安妮,那意味著英格蘭的教會都站到了國王的對立麵。你明白的我意思嗎?”
安妮倒吸一口氣。
朱厚燁道:“教會站到國王的對立麵,就意味著國王的王座不穩。跟波爾家族這樣的人會蠢蠢欲動,而國外,皇帝卡洛斯既然已經藉著姻親關係將匈牙利變成哈布斯堡家族的囊中之物,他也不會介意再用一詞姻親關係把英格蘭也變成哈布斯堡家族的囊中之物。內外夾擊之下,英格蘭也許會分崩離析,也許會再度爆發另一個三十年戰爭。”
“所以你纔會提醒國王?”
“是的。我是英格蘭的領主,英格蘭的強盛與否,直接關係到我的利益。安妮,覆巢之下無完卵。”最後一句,朱厚燁是用漢語說的。
“fu……”
“覆巢之下無完卵。”朱厚燁又重複了一遍,道:“意思是說,掉在地上的鳥巢裡不會有一顆完整的鳥蛋。這個鳥巢就是英格蘭,鳥蛋,就是貴族。”
安妮急道:“那,那你是不支援王後殿下了?”
“不,無論是誰,無論問我多少次,我的回答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無論男人還是女人,無論出身高低,無論貧窮富有,都有權維護自己的婚姻。安妮,維護自己的婚姻不是錯,永遠不是。”
“那……”
“這就是王家婚姻。王家婚姻總有很多無奈,不能簡單地用對錯去下定論。我支援王後殿下維護自己的婚姻,但是我不希望英格蘭因此分崩離析從而讓外國勢力和宵小之輩有可乘之機。”
安妮皺起了眉頭。
她從來冇有想過,英格蘭會有分崩離析的可能。換成彆的女人,隻怕早就跟朱厚燁被福音書,說他杞人憂天,散步不安定的謠言。
可是安妮相信朱厚燁,她冇有開口指責,而是先低下頭去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越是思考,安妮越是覺得朱厚燁的擔憂不無道理。
正當安妮想要開口,她忽然聽到旁邊有人道:“親王這是說了什麼話,讓我們親愛的安妮女士這麼為難?”聲音還賊耳熟。
安妮轉臉望去,不是亨利·珀西又是何人?
“原來是諾森伯蘭勳爵,好久不見。”
安妮行屈膝禮,臉上是一派全然的陌生,就彷彿她跟亨利·珀西隻是泛泛之交一樣。
亨利·珀西道:“哦,親愛的安妮,你的變化可真大!我差一點冇認出你。”
語氣一波三折、抑揚頓挫,充滿遺憾,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亨利·珀西還記得跟他在一起時的安妮,是一個皮膚微黑的姑娘。雖然安妮的言語一項幽默風趣,舞姿輕易優雅,可是那一身微黑的皮膚,依舊是一個非常顯眼的缺點。
如果當初的安妮跟現在一樣,擁有一身雪白的肌膚,亨利·珀西發誓,他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地就拋棄她。
跟大多數歐羅巴國家一樣,英格蘭也是一個崇尚藍血的國家。人們普遍認為,隻有下等人纔會把皮膚曬黑,上流人士的皮膚就應該是白的,所以人們瘋狂地追求白皙的皮膚,不但經常放血,以致於讓自己長期處於貧血狀態,女人們還使用大量的脂粉把自己的臉刷成白牆一樣。
當初安妮皮膚微黑,等同於告知旁人,她不過是平民出身。
對於亨利·珀西來說,這是一道難以跨越的坎,甚至在亨利·珀西的心中,他跟安妮結婚,都是紆尊降貴的。
安妮答道:“是的,我喜歡騎馬、喜歡打獵、喜歡馴鷹,喜歡一切戶外運動。那讓我擁有一身健康的小麥色,也讓我避開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年的安妮就是反向利用這一點,經常騎馬、打獵、馴鷹,大量的戶外運動讓她成功地把自己的皮膚曬成了淺小麥色。
在這個時代的人的眼裡,這種顏色就是微黑。
這種膚色讓她成功地避開了弗朗索瓦的注意,就連她剛進宮那會兒,亨利八世也冇有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
這是她自我保護的手段之一。
亨利·珀西道:“可是你現在,真的很漂亮。”
“哦,謝謝,這要感謝親王,他為我製作的純露不但香氣宜人,還讓我的皮膚變得更好了。”
說著,安妮挽住了朱厚燁的胳膊,兩人相視而笑。
看著眼前的這一對,亨利·珀西不知道有多心塞,胡亂說了兩句,急急忙忙地走了。
他一走,安妮的臉立刻衝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
朱厚燁忍不住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道:“還在生他的氣呢?”
“不然呢?你要我怎樣?”
“說句實在的,我還是挺感激他的。如果不是他早早退出,我就冇機會了。”
說得安妮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原地轉了個圈,道:“好看吧?”
“好看。”
“以前我可不敢挑蘋果綠的,這是瑪麗的專屬顏色。”安妮道,“都是你的功勞哦。作為感謝,今天晚上的舞會,你是我唯一的舞伴。”
“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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