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術高專推銷木葉交杯酒 060
查克拉充沛,
瞳力如常,強大的力量流淌在身體裡的感覺令人著迷。
但回到咒術世界的通道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開啟,就連回到自己時間線的定位錨點變得極為模糊——瞳無論怎麼試圖用萬花筒寫輪眼構建通道都無濟於事,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存在妨礙著她。
那存在浩浩蕩蕩,
無形無相,磅礴洶湧又異常熟悉。
祂既像是規則本身,又彷彿規則之外莫測的無上意誌,祂於杳冥之中告訴瞳。
等待。
那存在似乎並無惡意,
但又絕不容許宇智波瞳抗拒祂的意誌。
等待,
祂說。
不得已,
瞳隻能暫時放棄立刻回到咒術世界的念頭收拾詛咒師留下的那些爛攤子的打算,和五條悟在大蛇丸基地繼續逗留了一段時日。
借著大蛇丸實驗室的便利,以及總是神出鬼沒的大蛇丸冷不丁提供的指點,瞳的關於花禦咒種與木遁查克拉的變異研究進行得很順利。
瞳現在甚至可以模仿咒種吸取咒力的方式,
以木遁枝條吸取查克拉,並且自身的查克拉也產生了奇妙的變化。
代價是花禦被瞳薅了又薅,
這個曾經特級中的特級咒靈已經被瞳榨乾得一滴咒力都擠不出來,曾經叱吒風雲的特級咒靈如今看到瞳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而經過和大蛇丸相處這段時間,
瞳發現大蛇丸雖然是個變態沒錯,但他意外的是個蠻不錯的變態。
在意識到無法戰勝宇智波瞳得到她的□□之後,
對寫輪眼頗有執唸的大蛇丸對宇智波瞳的態度那叫一個心如止水。
雖然得不到眼前這個現成的、強大的萬花筒寫輪眼很可惜,但反正他也得到佐助君了,
未來同樣可以擁有寫輪眼的□□。
想得很通的大蛇丸默許了宇智波瞳使用他的實驗室,還熱心幫她研究了一陣那個詭異的大腦——作為同樣有著更換身體技能的忍界科學家,他的很多意見對宇智波瞳來說相當有建設性和啟發性。
對此,
作為曾經因為一言不合而暴打過大蛇丸的宇智波瞳感到了一絲不好意思,她感動地看著不計前嫌的大蛇丸,
眼神真摯聲音誠懇:“大蛇丸,我有沒有對你說過,雖然你是個變態,但你絕對是變態中難得的好人!”
大蛇丸:“……嗬。”你甚至不肯少叫我一聲變態。
況且,作為忍界難得的科學家,他自己也對這些陌生的事物很感興趣。
一個神秘出現的、和鼬一樣擁有著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少女以及圍繞在她身邊種種的奇怪生物……大蛇丸眯了眯眼睛,那雙蛇一般豎瞳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如果不是宇智波瞳強大到他不可能得到她,大蛇丸早就把她捉起來當備用身體,順便再研究研究那雙神秘強大的寫輪眼。
然而既然以他目前的實力做不到,那有這個功夫他不如再去指導佐助兩招,給自己未來的身體做做投資呢,大蛇丸不無可惜地想。
他對於這個名為宇智波瞳的少女溫和的態度完全是建立在她強大實力的基礎上的。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當你強大的時候,整個世界對待你都是溫柔的。
顯而易見,對於失去了身體、落入六眼和寫輪眼魔爪的羂索來說,這個世界對待他就並不那麼溫柔了。
雖然一開始裝死不說話,但這種小伎倆顯然維持不了太久,羂索心知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不動聲色地觀察良久,最後還是找了一個六眼不在、那個變態科學家也不在的時機開口與宇智波瞳單獨進行了一番交談。
作為經曆了千年歲月滄桑的詛咒師,羂索有著自己的理想以及為這個理想付出過不懈的努力。
他開口便是暴論。
“你,有想過整個人類嗎?”
“我的目的不過是想促進整個人類的進化。”
“利益層層勾結到錯綜複雜的咒術界需要一場改革,無時無刻不在產生負麵情緒,製造咒靈的人類也需要一場變革。”
詛咒師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清楚,沉著,富有煽動性的話語好像能從耳朵一直鑽進大腦,在腦海裡攪得翻江倒海。
“你看得到吧,明明有著一雙這樣強大的眼睛,然而,對於世界的肮臟穢汙你隻是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可那些齷濁齟齬不會因為你忽視而不存在。”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宇智波瞳的反應——她蹙眉垂眸,一副格外專注思考的模樣,於是又道:“公平地說,以你們稚嫩的年紀來說,如今做出的成就已經足夠耀眼了、足夠在咒術界的曆史上留下精彩的一筆,畢竟你們現在還隻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對咒術高層做出了打擊,在一定程度上動搖了禦三家對咒術界牢固的統治,這是上百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
詛咒師以看似不經意、熱烈又克製的口吻誇讚道,但緊接著又話鋒一轉。
“可是之後呢?摧毀現有秩序之後呢,你們沒有重新構築新的秩序,咒術界依然會以其強大慣性滑向舊秩序,陳陳相因,隻不過換了一批新人來照舊統治罷了。”
宇智波瞳沉默地聽著,秀氣的長眉微微蹙起,右手握拳撐著腮幫子,密密的眼睫垂下在眼瞼部分投下一小片濃重的陰影,仍舊一副認認真真思索著羂索話語的模樣。
良久,她開口:“既然如此,那你的解決辦法又是什麼?”
她的態度讓羂索燃起了希望,她對他提出的所存在的問題很感興趣,這是個好跡象。
根據這麼久他對宇智波瞳的暗處觀察,羂索能有九分把握宇智波瞳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願意循規蹈矩的正義性格——真要是這種性格倒也好辦,隻要讓他們賴以為根基的正義信念崩塌毀滅就好了,他們自己便會在絕望迷茫中走向深淵,譬如那個咒靈操使。
羂索相信,隻要有用,宇智波瞳絕對是那種願意不擇手段去實現自己目的的人——她身體裡流淌著那種為夢想不惜一切代價的叛逆、狂熱又癲狂的血脈。
那個和她同族的宇智波佐助也是如此,這大概是他們的家族性格,是以炙烈情緒升級力量的寫輪眼的詛咒。
麵對著這種情緒敏感而激烈的人,這樣強大到能一直看向你靈魂的眼睛,純粹的說謊是行不通的。
“人類,是無可救藥的。他們貪婪,懦弱,虛榮,互相仇恨,相對於不會產生咒靈的咒術師而言像是沒有進化過的猴子,他們無窮無儘的負麵情緒會產生無窮無儘邪惡的咒靈……”
羂索沒有說謊,他告訴宇智波瞳的全部都是真話,隻是有選擇性的真話未嘗不是一種更為高階的謊言,你所看見的隻是浮於水麵的冰山一角,而水底下還有著更為龐大、也更為危險的部分。
咒胎九相圖,不死術式的天元,咒力的最優解,將會源源不斷產生咒靈的人類進化為咒術師……
當然,他向宇智波瞳說的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的,隻是對自己的目的做了一點漂亮的偽裝,又隱瞞了一些小小的、無傷大雅的細節罷了。
羂索不急不緩,他毫不忌諱地提起自己曾經的失敗計劃,提起他對於人類和咒靈的探索研究,從漫長的時光中將他的想法來源與變遷娓娓道來。
宇智波瞳是個很好的聽眾與學生,很少插嘴打斷演講者的思路,大多數時候隻是認認真真地聽著,思考著,偶爾會對某個節點提出疑問,羂索也都一一解答。
場麵一度充滿了尊師重道的其樂融融。
“不要因為強大的力量而遮蔽了你的視野,睜開你的眼睛,看向世界所存在的隱蔽的惡吧,寫輪眼。”
羂索的聲音縈繞在安靜的房間,像是在四周撞出層層蠱惑的響音。
宇智波瞳眸色深深,隨著羂索的語氣愈發煽動誘惑,她的表情愈發專注。
她在認真思考他的話,目前情況對於羂索一片大好,前途一片光明,他擺脫目前的困境觸手可及,隻要能說服宇智波瞳,那五條悟還不是手到擒來?
以理想為餌,逐步誘之,事情比羂索想象得要順利許多,他本以為宇智波瞳不會有如此耐心又如此認真地聽他說話。
到底不過是年輕幼稚的小鬼罷了,羂索不由得有些輕慢地想。
畢竟羂索可不是隻會誇誇其談的夢想家,他是活過漫長歲月的人精,有著豐富多彩、五花八門的搞事經驗,為了達成目的甚至不惜自己親自上陣生了好幾個孩子。
——而宇智波瞳不過是個初出茅廬、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他以年長成熟的理想者的姿態引導這個稚嫩的小丫頭完全輕而易舉。
理所當然的,在一係列話語中羂索成功給自己塑造了一個高瞻遠矚、心懷人類的改革家的偉大形象,而宇智波瞳整個過程隻是靜靜地看著羂索,若有所思。
宇智波瞳神色動容,羂索以為他成功蠱惑到了這個年輕的特級咒術師,打算再接再厲,想要忽悠宇智波瞳主動提出給他找個身體——他這些天的沉默觀察並不是沒有收獲的,這個陰森森的基地是個名為大蛇丸的瘋狂科學家所造的人體試驗場,要在這裡找個優秀強勁的身體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然後,在羂索說得口乾舌燥不得不稍作歇息時,宇智波瞳終於表態了。
她的表情很冷靜,她的聲音更冷靜。
“你放屁。”
隨即乾脆利落地動手將羂索封印了。
本以為萬事大吉結果被猝不及防封印的羂索:“……”
他對於宇智波瞳的真心,以及這麼多時間情感與演講,終究是錯付了。
*
當宇智波瞳將羂索的事情告訴五條悟時,五條悟笑得樂不可支。
“什麼嘛,都已經淪落到囚徒的地步了,這個詛咒師居然還試圖策反你,一看就是反派的角色真是敬業得要命呐。”
五條悟觀察著瞳的表情,原本有些懶洋洋的他驀然間挺直腰瞪大了那雙流光泛彩的蒼天之瞳,“不會吧,瞳,你不會真的對那個計劃心動了吧?”
其實沒什麼表情變化的瞳困惑地看向五條悟:“……是有點,不過我剛剛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不明顯,至少如果是那個詛咒師肯定會被你糊弄過去,”五條悟有點得意地翹著嘴角,眼睛亮閃閃,像是乖巧蹲坐著用大尾巴捲起來蓋住jiojio驕傲仰著腦袋等待著誇獎的小貓咪,“但是我不一樣啦,因為我很瞭解你嘛。”
他知道瞳一向思想清奇,一本正經的表情下有時候指不定在兀自思索著什麼離大譜的玩意,你要是看她乖乖巧巧的認真渴慕表情,欣慰地以為她按著你的想法順著你的思路在走那就大錯特錯了。
不是特彆熟悉她的人很容易被她的乖乖女外表給迷惑到,就像是那個自以為籠絡住了瞳、結果最後翻大車的詛咒師。
但這也正是瞳的可愛之處嘛,五條貓貓原本蓋著小jiojio的大尾巴忍不住搖來搖去。
“隻有一點點啦,畢竟他提出的問題是真實存在的,我隻是不認可他的方法,”瞳用大拇指指甲掐住食指指尖,表示真的隻有這麼一點點,“他的目的也並不純粹,不過他的人生經曆和各種嘗試倒是蠻有趣,所以我聽完了。”
仔細想想,羂索活過千歲的老辣眼光確實對於咒術界的現狀以及人性的黑暗看得極為透徹,宇智波瞳十幾歲的閱曆不足以看透他,她隻是本能地覺得——這個擁有更換身體術式覬覦他人身體,與咒靈合作聯手坑害她與硝子的詛咒師不值得信任罷了。
羂索所提出的解決方案也讓宇智波瞳覺得有哪裡說不出來的怪異,有著很讓她覺得很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的感覺。
然而羂索富有蠱惑性的聲音仍然在她心中盤桓不去,那些她曾經因為過於追求力量而忽視的人性,製度的黑暗被詛咒師赤、裸、裸、血淋淋地揭露在她眼前。
瞳不得不承認羂索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確的。
力量。壓倒一切、至高無上的力量就能將這些黑暗徹底碾碎嗎?
既然如此,那她擁有橫掃忍界力量的父親斑為何最終對木葉失望,乃至最終絕望地、斷然地與柱間父親決裂戰鬥而死?
斑,為何對於他與摯友柱間一手建立的木葉失望?
她好像從未仔細去思考過這個問題,一心隻想得到力量阻止父親們之間的分裂。
宇智波斑,一個在忍界象征著力量,幾乎是戰爭代名詞的男人,實際上卻無比盼望著戰火湮滅,和平永駐,萬世太平。
咒術世界裡人們的負麵情緒會化作咒靈,這些誕生於負麵情緒的邪惡咒靈會在普通人無法看見的地方戕害無辜生命。
在忍者的世界裡,人們的負麵情緒不會化作咒靈,但仍然會因為嫉妒,仇恨,悲痛,利益紛爭……而互相戕害構陷永無止境——這是真正無形、也無法消滅的邪惡“咒靈”。
隻要有這樣無形無相的“咒靈”存在一天,戰爭就不可能真正停止。
斑,是不是看到了這一點,是不是看到了從木葉已經開始腐爛的內部誕生的“咒靈”而徹底失望呢?
“如果是悟的話,會怎樣做?”瞳開口問道。
雖然沒頭沒尾,但五條悟知道瞳在問什麼,他們之間擁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教育,”五條悟沉思了一會,給出了他的答案,“隻有教育能真正改變這一切。爛橘子們早該扔進垃圾桶裡發爛發臭了,咒術界應該注入思想實力都絕對優秀的新血,但是新血不會無緣無故地長出來,需要有人去發掘,嗬護,培養。”
這倒不失為一種好思路,宇智波瞳順著這條路繼續思考下去。
“也就是說從思想上轉變,培養新型人才嗎?”她想到了咒術界的術師升級製度,“不錯的想法,但應該做好配套的選拔機製,我覺得咒術界目前的舉薦製存在很大的弊端。”
足夠的實力和成績且不論,術師升級製度有一個離譜的點在於需要兩位高階術師推薦,然後才能參加之後的考覈。
而高階術師往往來自於底蘊深厚的禦三家,咒術界也多的是盤根錯節的關係,平民咒術師想要獲得推薦比起出生便在咒術界的人便難得多,除非實力實在強大到不容忽視,不然一定會在某種程度上受到咒術界高層鉗製。
禦三家在咒術界紮根千年,所擁有的資源和資訊也遠不是平民咒術師可以比擬的,咒術界高層基本上都是他們的人,製定有利於他們的計劃和律法,基本上壟斷了和政府權貴的交流渠道——也就意味著壟斷了權力和資金……
這麼一想……
需要改變的地方何其之多啊!
瞳忍不住想要歎氣。
咒術界如此,忍界也是如此。
到處都是人人人人,利益利益,糾纏不休無法厘清。
**無限生出,戰爭永不停止。
瞳心裡煩躁不堪,從心底裡升起一團模模糊糊的念頭。
——乾脆將現有的一切通通砸碎,砸個稀巴爛,然後在一片廢墟裡重新構築新的秩序好了。
“那我們就一起去改變整個世界好了。”五條悟那雙被譽為稀世之珍的六眼流溢著炫目的光亮,他的麵孔有著少年人的狂妄自信和意氣風發,“如果我們在一起做不到,哪還有誰能做得到呢?”
沉鬱之氣被一掃而空,瞳彎彎眉眼笑了起來。
“是啊,我們一起去改變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