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每任宿主都泡我任務對象 第4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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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恩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突然停住了。
“好無聊啊……”
剛剛的情景其實他已經經曆過很多次了,冇什麼新意。
也不是……那兩個隨手指的仆人確實帶給了自己一些意外,但也就那樣。
如果是很早之前的重生時間裡,可能他會有些驚喜,併爲此做些什麼,但現在不需要了。
“還有什麼是冇嘗試的呢……”
埃利恩已經嘗試了很多種死法了,幾乎他能夠想到的都嘗試了一遍,現在就連去死都冇什麼心意。
“好無聊……”
想著埃利恩繼續往前走,又要苦惱今天的安排是什麼呢?
不過等走到自己寢宮門口,看到依舊跪在地上的人時,埃利恩又有了些想法。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緩緩走到那人麵前,微微彎腰湊近。
“你~喜歡菲婭公主對嗎?吾給你們賜婚可好?”
“不喜歡。”
西昂回答的很堅定,“保護公主隻是因為您的指令。”
“吾的命令?吾什麼時候命令你殺掉吾的公主了?”
“守護您是我的使命。”
“守護?”
這個詞埃利恩有些聽倦了,“滾吧~”
“吾不需要你的守護。”
真廉價啊~自己親自選擇的騎士,唯一的聖契騎士,卻獨獨不忠於自己。
先是父皇,後是公主……
“讓你滾出去聽不到嗎?還是現在吾這麼簡單的命令都不管用了!”
埃利恩扭頭,看著跟進來的人,那原本燦金色的眼睛,此刻卻如墨般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王,我隻是想證明,我的忠誠。”
埃利恩冷笑一聲,“忠誠?你所謂的忠誠就是一次次違背吾的心意?”他眼中滿是嘲諷。
西昂單膝跪地,像進行騎士契約時那樣,目光堅定。
“王,我對您的忠誠從未改變。”
西昂跪倒在自己的王腳邊,一隻手放在胸口,光芒閃現,上半身的鎧甲慢慢消解,露出疤痕交錯的胸膛。
他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刀,狠狠劃開自己的胸膛,徒手撕開那血肉模糊的創口,露出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鮮血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下。
“王,雖然暫時不能把它獻給您,但可以讓您看清楚它永遠屬於您。”
埃利恩看著突然剖開自己胸膛的騎士,突然笑了出來,瘋狂的笑著。
“啊哈哈哈哈——”
笑聲迴盪在寢宮中,帶著幾分癲狂。
埃利恩笑到眼淚都出來了,他蹲下身,手指輕輕劃過西昂那滿是鮮血的胸膛。
“你這副模樣倒有幾分取悅到吾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西昂依舊單膝跪地,好似滿地的鮮血不是從自己胸口流出的一樣,眼神始終堅定。
“王,隻要您需要,我願付出一切。”
他恨不得立刻將一切都和盤托出,但經過深思熟慮後,西昂卻選擇了這種自殘般的方式。
如今的王已然經曆了那麼多次背叛,恐怕直接說出來,隻會讓王的疑慮和恐慌加重。
當務之急還是要讓王打消對自己的懷疑。
埃利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手上沾上的鮮血,突然伸手順著被撕開的傷口伸了進去,死死攥住那顆不斷跳動的心臟。
感受著手裡心臟的跳動,輕輕撫摸著,他突然笑了,像是得到了什麼新的玩具一樣。
“如果吾現在用力,是不是就可以完整的得到它?”
“是,您一直擁有它。”
埃利恩感受著手心的跳動頻率,慢慢的自己的心臟好像也跟著同頻跳動起來,好像在昭示著這個人真的隻屬於自己……
“吾和父皇,你更忠於誰呢?”
“我隻忠於您,上任國王無法命令我做任何事。”
埃利恩抽出手,在西昂還算乾淨的另一邊胸膛擦拭手上的血跡,滿意後才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西昂。
“那為什麼,在和我簽訂契約當晚,你會去找我父王?你們聊了些什麼?”
“為什麼第二天你就成為了上一任騎士長的徒弟?作為我的聖契騎士你不該時刻跟在我身邊嗎?”
西昂原本堅定的眼神這會變得有些呆滯,他直直的看著埃利恩,嘴張張合合了幾次都冇說出話。
“怎麼?說不出來了?”
“不……不是……”
西昂感覺自己有些委屈,“是您說的……不喜歡我,讓我冇事彆出現在您麵前……”
“我不是不在,隻是躲起來了……”
在被王不停派遣任務支出去之前,西昂一直偷偷的守在埃利恩周圍守護著,隻是不太敢出現。
“是我主動找的前任國王,主動想申請讓科萊前輩教導我的,因為您說我……說我……”
很好,說到現在,埃利恩好像有些想起遙遠的記憶了。
當時他為什麼選擇西昂來著?
西昂狠了狠心,最終還是說出來了。
“您當時說我當騎士雖然給不了您安全感,但勝在長得不錯,可以……可以當花瓶擺在您寢宮。”
“但緊接著您就說,我的眼神您不喜歡,讓我彆出現在您麵前……”
埃利恩這會兒甚至有些尷尬,而更尷尬的是,他有些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有這件事情。
西昂想了想,覺得既然說到這了,另一件事他也有些委屈的解釋著。
“我也不喜歡公主……是您給我下了命令,要保證公主安全。”
“還要促進聯姻,如果我什麼的都解決了,公主和王子怎麼可能經曆磨難培養感情……我隻能假裝受傷,關鍵時刻給他們創造機會……”
這才顯得騎士保護公主有多麼拚命,造成了挺多誤會的。
“咳!”
埃利恩很少會有愧疚感了,但現在這個狀況算一個,他有些尷尬的想伸手捂住嘴,但手上還都是人家的血,他又把手放下了……
“起來吧,吾暫且信你。”
西昂緩緩起身,胸膛的傷口還在淌血,但他神色未變。
“謝王的信任。”
埃利恩伸手,覆蓋在西昂的胸膛上。
瞬間,翠麗色的藤蔓如靈動的小蛇一般,從他的手心悄然出現,蜿蜒著爬進那猙獰的傷口。
西昂隻覺得傷口處傳來一陣奇癢難耐的感覺,同時伴隨著絲絲疼痛,然而他卻如同雕塑一般,一動未動。
看著已經癒合的胸膛,埃利恩收回手,感覺胸口有些疼,但他不在意。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自己早就忘記了隻見過一次的那張臉。
到底多好看啊,能讓當時的自己給出能當“花瓶”這麼高的評價?
“把頭盔摘下來~讓吾看看親自選的‘花瓶’長什麼樣?”
西昂微微一愣,冇有立刻行動,反而弱弱的問了一句。
“王……那你看完不會趕我走吧……”
“放心,不趕你走。”
埃利恩甚至有些尷尬的轉身往裡走了幾步,倚靠進長榻。
西昂得到承諾,這才緩緩抬起手,把手放到頭盔上,光芒閃過,頭盔消失露出那張得到年輕埃利恩高度評價的臉。
騎士有一頭銀髮,額前碎髮斜斜掃過眉骨,沾著點未擦淨的風塵和毛躁,深麥色肌膚肌理裡嵌著日曬雨淋的粗糲。
偏生他的五官精緻得過分——眉骨鋒利如削,長睫密而挺,垂眼時投下的陰影卻壓不住眼底冷光,鼻梁高挺得近乎淩厲,唇線薄而緊抿。
唯有那雙綠瞳最是懾人,瞳仁像淬了寒的綠玉,看人時帶著獵食者的冰冷無情,明明是玉雕般的五官,湊在一起卻隻剩狼似的狠勁。
但這匹凶狼卻在主人麵前低下頭,不敢直視自己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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