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靈人 第399章 祀神覺醒,得證本源
高瞻的靴底碾過青黑色的石階,每一步都帶著沉穩的回響,像是在叩問這方沉寂了千百年的聖地。
石階依山勢而上,共九十九級,暗含“九九歸一”的天道玄機,每一級都鑿刻著細密的雲雷紋,曆經歲月侵蝕,紋路邊緣已被磨得溫潤,卻依舊能窺見當年的精工。
他拾級而上時,特意留意到石階的排布暗合北鬥七星方位,從山腳的天樞始,至頂端的搖光終,走過的每一級都彷彿在承接星辰之力,腳步雖緩,心頭卻愈發明亮。
終於抵達台階儘頭,一片開闊的廣場驟然鋪展在眼前。
廣場恰好五丈見方,取九五之尊的禮製,又暗合“方屬地”的陰陽之說,四四方方的輪廓如刀切斧鑿,無半分偏差。
站在廣場入口處眺望,正前方是正南方位,恰好對準山巔的最高峰,晨間日照自正南傾瀉而下,將整個廣場鍍上一層金輝,此為“陽向”;而廣場的北側背倚山體,常年不見直射日光,地麵鋪就的青石板泛著微涼的潮氣,是為“陰位”,一南一北,一陽一陰,形成天然的陰陽對峙與調和。
廣場四角各矗立著一尊青銅鼎,鼎高丈餘,三足兩耳,造型古樸厚重。
東南角的離火鼎,鼎身鑄有烈焰紋,底色偏赤,對應“南方丙丁火”,屬陽;西南角的坤土鼎,鼎身刻滿田壟紋,色澤青黃,對應“中央戊己土”,為陰陽中和之地;西北角的坎水鼎,鼎身雕有波流紋,泛著幽藍光澤,對應“北方壬癸水”,屬陰;東北角的艮山鼎,鼎身鑿有山嶽紋,色調沉黑,對應“東方甲乙木”,為陰中生陽之象。
四尊銅鼎分彆鎮守八卦四正位,形成“水火既濟、土木相生”的閉環,鼎下整齊碼放的乾柴呈“井”字形堆疊,柴枝間殘留著焦黑的炭痕與灰白色的灰燼,顯然曾多次被點燃,燃燒後的餘溫彷彿還鎖在青銅鼎的肌理之中,與天地間的陰陽二氣交織。
廣場地麵並非平整一片,而是以青石板鋪成“九宮八卦”圖,每一塊石板的紋理都順著卦象走勢排布,中央的“中宮”位置略高於四周,形成緩坡,引導天地之氣向中心彙聚。而廣場的核心,便是那座主祭壇。
主祭壇坐落於九宮八卦圖的中宮之上,恰好處於整個廣場陰陽交彙的中心點,壇高三尺三寸,分三層遞進,每層都有三級台階,對應“天、地、人”三才。
祭壇底層為方形,象征“地”之陰;中層為圓形,象征“天”之陽;頂層又複為方形,卻是縮小了的“地象”,形成“陰—陽—陰”的巢狀結構,暗合“陰陽互根、迴圈往複”的至理。
主祭壇的台麵由一整塊墨玉雕琢而成,玉色純黑,卻在光線照射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台麵中央嵌著一塊八卦玉盤,玉盤中心的太極圖黑白分明,陰陽魚眼處各嵌一顆赤紅與墨黑的寶石,分彆對應“太陽”與“太陰”。
玉盤四周刻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符號,符號的朝向與四角銅鼎的方位一一對應,形成“壇心為太極,四方為八卦,四角為四象”的完整格局。
風從山巔掠過,吹動鼎下殘留的灰燼,盤旋著繞過主祭壇,彷彿在訴說著曆代祭祀的莊嚴與神秘,高瞻立於廣場邊緣,隻覺天地間的陰陽之氣在此彙聚流轉,每一寸佈局都暗合天道,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高瞻踏著九宮石板的卦象節點緩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在陰陽轉換的臨界點上,腳下青石板的溫度忽涼忽暖,彷彿在與天地之氣共振。
行至主祭壇下,他仰頭望去,三層壇階的邊緣都鑲嵌著細碎的黑曜石與赤鐵礦,黑為陰,赤為陽,順著台階走勢交替排布,形成一道隱現的陰陽魚輪廓。
他拾級而上,每登一級,便覺周身氣流愈發凝重,到頂層時,那方墨玉台麵竟微微泛著溫潤的光暈,八卦玉盤上的太極圖似在悄然流轉。
他走到玉盤中央,雙腳恰好落在陰陽魚眼的寶石之上。
赤寶石的溫熱順著鞋底滲入經脈,與黑寶石的寒涼在丹田交彙,形成一股迴圈往複的氣流。
就在此時,廣場四角的青銅鼎忽然發出沉悶的嗡鳴,東南角的離火鼎下,殘留的柴灰驟然泛起火星,一縷赤紅的火氣騰空而起,直衝向天際;西北角的坎水鼎則滲出細密的水珠,順著鼎身紋路蜿蜒而下,在地麵彙成一汪淺淺的水窪;西南坤土鼎旁的泥土微微隆起,似有生機勃發;東北艮山鼎上的山嶽紋竟透出淡淡的青芒,與遠處山體遙相呼應。
四尊銅鼎的異象並非孤立,離火鼎的火氣向南,坎水鼎的水氣向北,坤土鼎的土氣向西,艮山鼎的木氣向東,四股氣息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無形的八卦陣,將整個廣場籠罩其中。
這聲音古老而又神秘,形成的空氣波從中心向四周蔓延,一直滌蕩開來,落到我的耳中,隻覺得心臟都咚咚咚作響,沉悶而又壓抑。龍阿蠻更是雙手捂緊了耳朵,嘴巴難過的張開,大口喘著氣。
主祭壇上的八卦玉盤驟然光芒大盛,黑白二氣從太極圖中溢位,順著墨玉台麵的紋路流淌,與四方鼎氣相連。
高瞻隻覺眉心一熱,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力量穿透天靈,眼前竟浮現出天地初開的幻象--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陰陽二氣交融生萬物,而這祭壇的佈局,正是對天地陰陽的完美複刻。
忽然,玉盤中央的陰陽魚眼寶石同時炸裂,化作兩道流光融入高瞻體內。
高瞻周身的氣流瞬間暴漲,廣場上的陰陽二氣瘋狂向他彙聚,四鼎的異象愈發劇烈:離火鼎的火星燃成熊熊烈焰,坎水鼎的水窪化作奔騰的溪流,坤土鼎旁生出青翠的草木,艮山鼎的青芒凝成實質的山影。
就在此時,天空烏雲彙聚,一道驚雷劃破天際,恰好落在祭壇上空的八卦陣中心,驚雷之中,竟夾雜著一道黑白相間的閃電,直直劈向高瞻頭頂。
“師父!”
這突然的異象令我措手不及,來不及去到高瞻身前,隻能大聲呼喚一聲。
驚雷劈落的瞬間,高瞻體內的陰陽二氣已在丹田凝成太極氣旋,眉心那道穿透天靈的力量驟然覺醒--竟是與生俱來的“陰陽眼”,能窺見天地間流轉的氣脈真形。
高瞻不閃不避,雙手結出祭壇石壁上隱刻的太極印,掌心向上,恰好迎向那道黑白閃電。
閃電觸碰到掌心的刹那,並未帶來毀滅的灼痛,反倒如溪流彙入江海,順著手臂經脈湧入丹田。
高瞻隻覺體內氣旋猛然擴張,黑白二氣瞬間充盈四肢百骸,眼前的幻象愈發清晰:他看見上古先民在此立壇,以四鼎對應四象,以中宮太極溝通天地,祭祀的並非神隻,而是維係世間陰陽平衡的“太極本源”。
而他自己,竟是上古祭神的轉世,體內流淌著能與祭壇共鳴的守衡血脈。
廣場上的異象愈發狂暴,離火鼎的烈焰衝天而起,與坎水鼎的溪流在空中碰撞,水汽蒸騰化作雲霧;坤土鼎旁的草木瘋長,纏繞上艮山鼎的青芒山影,形成“木依山生、山護木長”的共生之景。
四象之氣與高瞻體內的本源之力相連,竟在祭壇上空凝成一尊巨大的太極虛影,黑白魚眼流轉間,將天地間紊亂的陰陽之氣緩緩調和。
我被眼前這一幕震驚的目瞪口呆,突然感覺腰上係著的乾坤袋隱隱發燙,蠢蠢欲動。
我自知這是鎮魂石與祭壇產生關聯的結果,趕忙側過身去,雙手將乾坤袋緊緊捂住,試圖讓鎮魂石安靜下來:絕對不能被高瞻發現!
就在此時,墨玉台麵下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響,八卦玉盤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透出幽暗的光芒,隱約可見下方藏著一方石匣。
高瞻俯身細看,石匣上刻著與他掌心印相同的紋路,還有一行上古文字:“陰陽歸位,守衡者生,逆道者亡。”
他伸手觸碰石匣,掌心的太極印與紋路契合,石匣應聲而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半黑半赤的玉佩,正是太極本源的具象化形態。
就在玉佩即將入手的刹那,廣場入口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道黑影衝破八卦陣的外圍屏障。
這些人都是西南鄉民打扮,為首者手持一柄通體漆黑的彎刀,刀身散發著濃鬱的陰邪之氣,這些人背後還跟著幾十頭山魘,此刻山魘們也張開大口,口水垂涎。
他們皆是逆陰教教徒。
原本因為祭壇結界的守護,這些異教徒和山魘是無法接近祭壇的,但此刻高瞻得證本源,祭壇結界已然關閉,正好給了這些異教徒可乘之機。
他們見高瞻即將掌控本源,厲聲喝道:“妖道休得竊取天地之力!”
話音未落,數道陰風已襲向祭壇頂層。
高瞻反手將石匣護在懷中,體內太極氣旋瞬間運轉到極致,墨玉台麵上的黑白氣流順著他的周身纏繞而上,化作一件半黑半赤的氣甲。
麵對襲來的陰風,他不退反進,左腳踩坤位、右腳踏離位,雙手結出八卦鎖陰印,掌心噴出兩道交織的陰陽氣勁,直撞向為首的那人。
那賊首手中的黑彎刀裹挾著蝕骨陰寒,與陰陽氣勁碰撞的瞬間,竟發出“滋啦”的腐蝕聲響,彎刀上的陰邪之氣被陽氣灼燒,黑氣蒸騰。
但逆陰教顯然早有準備,另外三名教徒迅速散開,分彆撲向廣場四角的青銅鼎,手中甩出纏著黑布的鎖鏈,精準纏住鼎耳--他們竟想破壞四象鼎,瓦解祭壇的陰陽格局!
“癡心妄想!”
高瞻眸中寒光乍現,陰陽眼清晰看見,教徒鎖鏈上的黑布浸過絕陽水,一旦纏上鼎身,便會斷絕四鼎與天地陽氣的連線。
他腳尖一點墨玉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向東北艮山鼎,途中手腕一翻,將石匣中的太極玉佩捏在指間。
玉佩入手即融,化作一股精純的本源之力,順著經脈湧入四肢,他掌風一揮,一道青綠色的木氣從掌心迸發,纏住那名教徒的鎖鏈,木氣生陽,瞬間燒斷黑布。
與此同時,離火鼎方向已燃起黑色火焰--逆陰教教徒竟以自身陰血引燃鼎下木柴,試圖將陽火轉為陰火。
高瞻心念一動,丹田內的坎水之氣順著八卦陣的氣脈流轉,瞬間抵達離火鼎上空,化作傾盆雨幕澆滅黑火。
但這一耽擱,西南坤土鼎已被鎖鏈纏住,鼎身的土氣愈發微弱,廣場上的陰陽平衡開始傾斜,太極虛影竟出現一絲裂痕。
高瞻深知四鼎缺一不可,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墨玉台麵的八卦紋路中,瞬間化作血色氣流,將四方鼎與主祭壇重新連線。
高瞻雙手高舉過頂,體內守衡血脈全力覺醒,大喊一聲:“天地陰陽,聽吾號令!”
刹那間,艮山鼎的青芒暴漲,化作萬千藤蔓纏住所有教徒;離火鼎的陽火騰空,灼燒他們身上的陰邪之氣;坎水鼎的溪流化作鎖鏈,將其困在原地;坤土鼎的泥土隆起,形成囚籠將其鎮壓。
逆陰教為首者不甘怒吼,試圖引爆體內陰力同歸於儘,卻被高瞻掌心的太極本源之力鎮壓。
“你們妄圖逆轉陰陽,隻會招致天地反噬。”
高瞻聲音沉穩,周身陰陽二氣流轉,太極虛影重新凝實:“這祭壇不是竊取之力的工具,是守護平衡的屏障。真正妄圖攫取天地本源之力的,是你們魔教!”
說罷,他指尖一彈,本源之力注入四鼎,鼎身的紋路重新亮起,廣場上的陰陽之氣恢複流轉,一切異象緩緩平息。
待教徒被徹底製服,高瞻俯身看向石匣,裡麵除了玉佩消融後留下的一道陰陽紋路,還有一卷獸皮古籍。
他展開古籍,上麵用上古文字記載著祭壇的使命:守衡者需以自身血脈為引,維係天地陰陽,每逢千年陰陽失衡,便需在此祭壇舉行“歸衡大典”。
而高瞻,正是這一代的守衡者。
隨著高瞻神力的收回,乾坤袋中的鎮魂石也安靜下來了,我深呼一口氣,裝作驚喜的樣子奔向高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