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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靈人 第458章 巨頭碰麵,彙報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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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颺聞言,眸色沉了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魔域之人現身中州王府,此事本就透著詭異,偏生還與離淼和杭奚望的失蹤攪纏在一起,其中牽扯怕是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深。

「魔氣濃淡如何?是嫡係血脈,還是旁支散修?」他追問,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動了府中暗藏的耳目。

玉麵修羅白了他一眼,似是不滿他這刨根問底的架勢,卻還是耐著性子回道:「魔氣隱晦,卻帶著一股極純的殺伐之氣,絕非旁支那些三腳貓可比。我瞧著,倒像是……」

她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眉頭擰成了川字。

風颺心下一動:「像是什麼?」

「像是修羅場那邊出來的。」玉麵修羅的聲音更輕了,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但修羅場近幾十年未曾有新血流入,這少年看著不過弱冠年紀,怎麼看都對不上。」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修羅場乃魔域禁地,裡麵的人非死即殘,能活著出來的,皆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可那樣的地方,怎麼會養出一個看似無害的少年,還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人間?

「看來黑翼蝠王所言不虛。那名神秘少年確實來自魔域。」

風颺指尖的力道陡然加重,佩劍的劍柄被攥得微微泛白,他抬眼看向玉麵修羅,聲音裡帶著幾分沉凝:「潛入這半日,可有發現天璣珠的下落?」

玉麵修羅本就將查探到的少年底細和盤托出,此刻也懶得再拿捏,她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天璣珠應該就在那名少年手上。那少年看著不過弱冠年紀,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青澀,可警惕性卻高得嚇人,我借著灑掃的由頭靠近了他三次,前兩次堪堪避過他的視線,第三次險些被他察覺,若非我反應快,借著廊柱的陰影躲了過去,恐怕此刻已經暴露了。」

「那隻能說明是你自己能力不足。」

風颺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戳玉麵修羅的痛處。麵對玉麵修羅,他向來是這般毒舌,半點情麵都不留。

玉麵修羅狠狠剜了他一眼,看著他那張俊秀得過分的臉龐,心頭的火氣翻湧上來,卻又奇異地壓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反唇相譏:「我自然是比不過你,你可是帝師鏡無明親自認定的修羅場第一暗探,是魔域貴族堆裡養出來的天之驕子,我算個什麼?不過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小卒子罷了。」

這話倒是不假。

玉麵修羅雖與風颺同出魔域修羅場,可兩人的路數卻截然不同。她是實打實從最低等的小卒做起,憑著一身狠勁,在廝殺與暗算裡摸爬滾打,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而風颺卻是魔域的貴族之後,自小便被送入帝師座下,得鏡無明傾囊相授,便甩了旁人十萬八千裡。

從前,玉麵修羅望著風颺被帝師護在羽翼下的模樣,心底未嘗沒有過羨慕。

不過如今,她再也不必羨慕了。

畢竟,帝師鏡無明,已經不在人世了。

正當玉麵修羅心頭百轉千回之際,風颺忽然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對了,此次回魔域,可曾見過帝師老人家?他老人家近來身子骨還好嗎?」

玉麵修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倏地抬眼看向他,一雙眸子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怎麼,你竟然不知道?」

風颺眉頭微蹙,心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我應該知道什麼?」

「帝師他已經離世了!」

玉麵修羅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風颺的心上。

「你說什麼?」

風颺的臉色驟然煞白,方纔的冷靜自持蕩然無存,他一把攥住玉麵修羅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什麼時候的事?到底是因為什麼離世的?」

一連三個問句,字字都帶著難以抑製的震驚與惶恐。

玉麵修羅被他攥得生疼,卻沒有掙紮,她看著風颺驟然失色的臉,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帝師已經離世月餘了,日子恰好是聖女回歸魔宮的那一日。」

她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仙門勢力滲透魔宮,暗中策反了不少魔域舊部,叛亂突起,帝師為了護著聖君,為了穩住魔域大局,連日連夜地殫精竭慮,批閱文書,調兵遣將,連閤眼的時間都沒有多少,終究是積勞成疾,猝然離世的。聖君得知訊息後,慟哭不止,感念帝師的功績,已經賜封他為亞父,配享魔神太廟,受魔域萬世代香火供奉。」

玉麵修羅一邊解釋,一邊緊緊盯著風颺的臉,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碎裂,她終是忍不住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口:「帝師離世乃是魔域一等一的大事,即便你一直在人界歸宗潛伏,也不可能隔絕掉這麼大的訊息吧?」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廊外的風卷著落葉掠過,發出沙沙的輕響,更襯得這後院的角落死寂沉沉。

「或者……」玉麵修羅看著風颺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她遲疑著開口:「是聖君並未將訊息宣之於眾,根本就沒有將訊息傳到人界來?」

這個猜測剛落,風颺的雙手便狠狠攥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魔域帝師殞命這樣的驚天噩耗,怎麼可能瞞得住?

他之所以到現在都未曾聽聞分毫,根本不是什麼訊息未傳出,而是有人有意將他隔絕在外,特意沒讓他知道!

這個人,會是誰?

是高居王座之上的聖君?

還是……另有其人?

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風颺的脊椎,一點點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眼底翻湧的,是驚濤駭浪般的悲痛,更是焚心蝕骨的仇恨。

之後便是良久的沉默

「此地不宜久留。」風颺率先回神,瞥了一眼廊下晃動的燈籠光影:「你我分頭行事,你繼續盯緊那少年,我去探探王府的其他機要所在。」

玉麵修羅挑眉:「憑什麼聽你的?」

「就憑你我目的相同,內訌對誰都沒好處。」風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事成之後,你要的訊息,我分你一半。」

玉麵修羅沉默片刻,終究是點了點頭。她知道風颺所言非虛,單打獨鬥,他們誰也彆想從這龍潭虎穴裡掏出真相。

「一言為定。」她冷哼一聲,轉身便融進了院中的濃蔭裡,身形快得像一道鬼魅。

風颺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眸光冷冽。

魔域、中州王、天璣珠、神秘少年……這張網,已經悄然張開了,隻是到底要網羅些什麼,誰也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足尖點地,也朝著相反的方向掠去,衣袂翻飛間,隻餘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暮色四合,殘陽的最後一縷餘暉被遠山吞沒,天地間徹底被濃稠的墨色籠罩。陸府裡早已掌了燈,簷角的燈籠透出昏黃的光暈,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廊下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就在這時,兩道修長的身影一前一後掠入院中,足尖點地時隻發出極輕的聲響。正是踏夜而歸的破軍與風颺。

我早早就候在院門口,見二人歸來,立刻迎了上去,眉眼間滿是雀躍:「二位回來啦!可打探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沒有?」

破軍師兄先是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四周,這才收回目光,對著我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王府前門守得嚴密,往來皆是府中仆從,一派安詳平和的模樣,既無閒雜人等逗留,也不見任何可疑人物出入,並未查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我聞言略感失望,隨即又把目光轉向一旁的風颺,眼神裡滿是期待:「那你呢?你可有什麼發現?」

風颺抬手拂去衣擺上沾染的夜露,眸光沉了沉,緩緩開口:「我探得中州王明日將要大擺宴席,宴請的賓客身份尚且不明。另外,我潛入王府後院時,曾隱約察覺到一縷極淡的魔氣,那氣息雖隱匿得極好,卻逃不過我的感知。依我所見,離淼師姐的下落,還有天璣珠的蹤跡,應當都與這中州王府脫不了乾係。」

我聽後隻低低地「哦」了一聲,在心裡嘀咕,聽起來也沒什麼特彆重大的收獲嘛。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高瞻忽然睜開了眼,目光精準地落在風颺身上,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潛入後院,可有發現那名魔域少年的蹤跡?」

這話一出,連破軍也不由得側目看來。

風颺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也帶著幾分遺憾:「回師叔,我在府中仔細探查過,並未見到那少年的真身,想來是對方藏得極為隱蔽。」

高瞻沉默了一瞬,而後道:「明日,我們也去中州王府一趟!我們的蹤跡已經被對方查知,與其慢慢打探,不如直接出擊。」

我們三弟子齊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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