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生崽99+ 第33章 chapter33 神之子 照片上,…
chapter33
神之子
照片上,……
金鬱麵色忽然變得撲朔起來。
“神母?”
金鬱忽然撥出一口氣,
她按了下眉心:“那不過是傳說,都是假的……好吧,現在我有些不確定了。”
林瀟瀟揣著手在金鬱斜對角坐下,
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金鬱嘴角露出一抹奇怪表情,突然開始哼一首曲子。
——陰雲蔽日隨吾來時路
——苦海浮舟……
——再見我無我
“《渡》你們都聽過吧,幾百年前的老曲子,
作曲者早已不可考,零零碎碎的隻剩下一個片段。現在你們聽到的隻有這段是原詞,後麵都是我新編的。”
金鬱瞥了一眼嶽弼川。
“不過……話說回來,神母……嗬嗬,
到了我這個年紀,
很多事都模糊了,但那段日子卻記得格外清晰。那時院裡的孩子不知怎麼興起一陣風潮,總愛自稱是神之子。《渡》在那時候還不像現在流傳得這麼廣,年頭太早,知道的人不多,算是首冷門的曲子。”
“可怪就怪在,
那裡的每一個孩子,
都清清楚楚記得這首歌。不隻是記得,
那調子、那詞句,簡直像是刻進了他們腦子裡一樣。”
“我還記得,
那是個清晨,
我從倉庫角落裡翻出一台老舊的唱片機,剛放下,孩子們就彷彿被什麼牽引著,從四處圍了上來。音樂響起,我的大腦就像突然過了一道電流,
你們能想象那種感覺嗎?彷彿被什麼東西點醒了。就是在那一天,我下定決心要去考音樂學院。”
“那天之後他們都喜歡說自己是帶著使命下凡的‘神之子’,我倒是相信過一陣子,後來仔細想想,可能被拋棄前在哪聽到過吧。”
“至於那個什麼‘神母’我也是第一次聽,阿香應該知道點什麼。”
金鬱的目光在嶽弼川臉上梭巡了一會,想要找出破綻,卻什麼也沒發現。
這個男人太淡定了,無論是在哪裡,哪怕麵對高等級汙染物的生命威脅時,或是昨天那荒誕的認親現場。
像是一片死寂的湖水似的,哪怕用力擲出石塊,也隻能激出微不可見的漣漪,很快又會消失不見。恐怕現在把刀子捅進他的心臟,也不會發出聲音。
很不正常。
金鬱說完了,眼神示意。
一片寂靜。
林瀟瀟同步扭頭去看嶽弼川。
“哇——哇。”
圓圓吃完奶,在嶽弼川懷中掙紮,想去夠金鬱鑲著水晶的高跟鞋。
嶽弼川把圓圓探出去的半個身子拉回來,圓圓幾乎已經完全是個人類小孩了,今天早上,甚至掉了三顆尖牙。
摸摸牙床,裡麵是蓄勢待萌的乳牙尖尖,很平滑。
一千年。
假設除了最初幾個被甲子零壹吃掉的孩子,其他的都活了下來,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出處,外貌也和普通人毫無差彆,生老病死,子子孫孫,春秋更疊,一代又一代。
殷九序靠著雅南似生非死的軀體,攥奪了千年的權力,不堪的過往被刻意消抹。
荒誕的真相早已無人知曉,千年後的世界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到處都是夢境都無法想象的新東西。
“……好。”嶽弼川點點頭,他烏雲般的雙眸藏著沉甸甸的思緒:“如你所見,我是仿生人,並非血肉之軀……”
……
林鶴拎著油條豆腐腦進門後看到的就是這副場麵。
林瀟瀟和一個不認識的陌生女子坐在沙發上,麵上如出一轍地掛著黑眼圈,表情如石化了一般,俱是一動不動。
嶽弼川蹲在嬰兒車旁邊看圓圓,也不說話。
希希啪地開啟臥室的門,噠噠噠地出來迎接林鶴:“舅舅!”
林鶴腦袋裡出現問號,他把早飯放到儲物櫃上,蹲下,把聲音給放低:“希希,那邊。”林鶴努了努嘴:“什麼情況?”
希希撓撓頭:“瀟瀟姐姐不讓我聽,她讓我去房間裡呆著。”
“好吧。”
林鶴把早餐放到餐桌上,問那陌生女人:“您是?”
金鬱沒說話,目光空茫茫。
過了一會,她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一樣,登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逃也似的奪門而出,自言自語道:“都瘋了,我該走了。”
她走的匆忙,希希從門裡麵探出腦袋:“阿姨!你的眼鏡和絲巾沒拿!”
金鬱恍若未聞,急速逃離。
回到飛車上,腳踩了好幾次油門,車都不動一下,她這才發現沒開啟開關。
另外這頭。
林鶴納悶得不行,他和嶽弼川不熟,隻好走過去問林瀟瀟:“大清早的咋了這是?”
林瀟瀟呐呐道:“我……我不知道……”
她忽然擡頭看了一眼林鶴:“爸!”然後撲進他懷裡。
林鶴有些莫名其妙,焦急地靠近林瀟瀟:“瀟瀟,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林瀟瀟用力搖頭:“沒有!”
“那是咋了,你悄悄跟我說。”
林瀟瀟沉沉歎了口氣:“不說。你接受不了的。”說著重重拍了兩下林鶴的背。
林鶴一臉驚疑,總覺得是嶽弼川做了啥把林瀟瀟給欺負了,不敢讓他再和瀟瀟待在一塊,也不敢讓他一個人呆在林雪瑩家裡。
用過早餐後,非得讓大家一塊去送希希上學。
他時刻緊盯著嶽弼川的背影,時不時再去試探一下林瀟瀟,林瀟瀟一臉老神在在,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一個早上就沉澱了六十歲,已經有股滄桑的味道。
希希看起來倒是挺高興。
一手牽著嶽弼川,一手拿著路上買的糖人,背著小書包邊走邊跳。
把希希送到學校門口,林鶴去問班主任昨天被希希不小心打傷的孩子的情況,把林瀟瀟也帶走了,顯然是想好好問問她。
嶽弼川抱著圓圓在門口等兩人出來,這時,一對夫妻找了上來,手上牽著個小胖男孩。
是昨天被嶽弼川從甲子零壹手底下救出來的豪豪。
這對孩子家長一改昨天晚上的暴躁,孩子爸一把拉住嶽弼川的胳膊,臉漲得通紅,聲音又急又響。
“您等等!太對不住了!昨天晚上是我急昏頭了,口不擇言,真不是東西,您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他用力拍了自己腦門一下。
“我這破嘴,害,孩子回家都說了,您是我們家豪豪的救命恩人!我們……我們這……”
孩子媽手裡拿著張銀票往嶽弼川手裡塞:“謝謝您!真的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們孩子就……就……唉!這恩情我們記一輩子!”
嶽弼川怎麼都不收:“應該做的。”
他蹲下看小胖子:“不用害怕,怪物不會再來。”
就在這時,學校門口送孩子的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騷亂,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事,雙擊太陽xue。
小胖子的爸媽也如此,忽然孩子媽看到了什麼似的,趕緊拉著小胖子、孩子爸和嶽弼川往學校背麵跑。
孩子爸也終於看到了網路上訊息,雙眼睜大,擡頭看了一眼天,帶著幾人跑到學校後的一棟大樓後麵躲起來。
好多人都在往有遮蔽物的方向跑。
學校裡更是直接響起了防空警報。
老師們帶著已經到校的孩子往地下防空洞趕。
天上的交通線路亂成一團,飛劍橫衝直撞,一時不查幾柄撞到一塊,上麵的人當地一聲掉了下來。
圓圓不知道發生了啥事,把濕乎乎的小手從嘴巴裡拿出來,攥緊嶽弼川胸口的衣服,“嗚——”有些害怕地往嶽弼川懷裡鑽。
孩子媽一臉魂不守舍:“怎麼能發生這種事情。”
孩子爸安慰:“那東西在天上呢,離咱太遠,沒事的。”
小胖子拉著他爸媽的手,一臉迷茫。
不遠處的電子顯示屏開始播放緊急廣播,一位身著正式旗袍的女主播正襟危坐:“緊急事態通知。盤龍闕預計十分鐘後發生爆炸。請全體市民保持鎮定,城六區以內市民立即進入室內或指定避難點進行躲避。再次強調……。”
圓圓抽了抽鼻子,看到附近的人都在跑,在嶽弼川懷裡發起抖來。
嶽弼川目光一淩,怕希希出事,急忙向學校趕去。
孩子爸手快,也沒抓住他。
人群都向後跑,就他抱著孩子逆流而上。
有人邊跑邊說:“又出事了!上次是網路劫持!這次更嚴重,要改朝換代了吧!姓殷的屁股在天上坐太久了。”
邊上人連忙捂住他的嘴巴:“要不要命!”
嶽弼川終於擠過人潮,他看到有童子袍的孩子往一處跑,急忙跟上去,下麵是個防空洞,沒下去兩步就看到希希。
她紮著兩個小辮子,向嶽弼川招手:“嶽叔叔!嶽叔叔!”
嶽弼川追上去,拉住希希的小手,林鶴和林瀟瀟都在一邊。
隻是他們的麵色顯然不對,是一種透露著恐懼的不自然的蒼白。
洞裡的其他人也害怕,但顯然不是他倆這種恐懼,林瀟瀟更是魂魄都沒了的樣子。
嶽弼川拉著希希擠到兩人附近,低聲問:“怎麼了?”
林瀟瀟半天都沒說話。
突然,外界傳來一聲沉悶的“轟——”。
響聲並不震耳,防空洞內的人們除了這聲悶響,並未感受到任何衝擊。
有人拿出終端,新聞快訊顯示盤龍闕的爆炸已經結束——從發布的照片來看,僅僅龍首部位焦黑了一小塊,飛濺的碎片甚至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這場聲勢浩大的緊急避險,最終雷聲大雨點小地草草收場。
而那些未能及時接收廣播的人,除了感覺天上打了個悶雷,生活依舊如常。
這應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麵,然而林鶴父女依舊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林鶴將終端外顯,展示給嶽弼川看。
其實嶽弼川早有準備,這件事大概率就是甲子零壹的手筆。
隻是,嶽弼川還是怎麼都想不到,甲子零壹答應的救下林雪瑩居然是這個救法。
照片上,一排鐳射槍對著一個正在嘶鳴的人首蛇身的巨大怪物。
這怪物很像甲子零壹,但不是,膚色白皙,輪廓流暢,黑色的眼珠,黑色的頭發,臉部肌肉微微向下,能看出平時應當不茍言笑。
蛇尾之上是林雪瑩的頭。
-----------------------
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完了!明天停更一天[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