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生崽99+ 第49章 chapter49 伏羲女媧 你覺得…
chapter49
伏羲女媧
你覺得……
殷蓮仰麵躺在地上,
眼皮薄薄的,眼珠子泛著水光。
他的手緩緩收緊,將金釵放在眼前,
看了又看。
最後放在胸口,兩隻手交疊握著金釵。
嶽弼川垂下眼睫。
金釵應該是雅南的東西,雖然嶽弼川從未見過,
當她還是公主的時候,飾品常是素色,繼位後怎樣嶽弼川就不得而知了。
嶽弼川感覺心口酸酸漲漲。
殷蓮無力地躺在空蕩蕩的布滿灰塵的地上,華美的衣袍變得破舊臟汙,
嶽弼川卻覺得他那麼小,
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受了傷,卻無人安慰。
嶽弼川攬住殷蓮,動作輕緩將他往牆邊拖。
殷蓮的呼吸聲越來越粗,他的喉嚨水腫起來,供氣流通過的管道變得狹窄。
林書說不知從哪裡拿來一堆冰塊,
又撿了塊布給殷蓮敷脖子,
嶽弼川目光凝在殷蓮臉上和脖子的傷口上,
挪了挪身子給林書說讓道。
殷蓮本來不動,脖子被冰涼的冰塊一刺激,
腦袋往上擡了擡,
本來半闔的眼睛也睜開了一點,一入目就是林書說的大臉。
“你——“”殷蓮掙紮起來。
林書說道:“媽媽,幫我按著他。”
嶽弼川猶豫一下,按住殷蓮的肩膀。
林書說順利將敷料給殷蓮敷上。
誰料殷蓮的動作更加劇烈了,一隻手不斷抓握胸前的衣服,
嘴裡發出粗重的喘息,幾秒鐘之內殷蓮的臉色就變得發紫了,甚至看起來比直麵甲子零壹的時候看起來還要淒慘恐懼。
嶽弼川焦急地探上他的脈搏:“殷蓮、殷蓮,你怎麼了。”
殷蓮的脈搏特彆紊亂,他的心跳非常快。
殷蓮手中的金釵掉落在了地上,不由自主抓撓著前胸,胸口的衣服都被他給抓破了。
就這麼幾秒鐘的時間,殷蓮腦門上就是浮起一層顯而易見的汗珠。
嶽弼川忽然想起之前林鶴說過他有心臟病,應當是這個原因。
一邊的鍋蓋頭仿生人走過來,舉起雙手示意無害。
它雙眼一掃:“室顫了,是應激性心臟病。”
嶽弼川當機立斷,翻找殷蓮的上衣口袋,什麼都沒有,揭開他的上衣,一個裝著藥物的小瓶子從裡麵掉了出來。
嶽弼川快速掃了眼瓶子上的說明,倒出一大半膠囊,將膠囊殼掰開,把藥粉倒在手心,貼著殷蓮的嘴唇,全部倒入殷蓮的口中。
林書說雙眼一眯,在殷蓮身上按壓幾個xue位。
嶽弼川的目光轉向他,林書說道:“寧心安神,寬胸理氣——”
殷蓮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嶽弼川也長舒一口氣。
嶽弼川盯著殷蓮:“這是什麼時候落下的病根……”
林書說眼瞧著殷蓮脫離生命危險,也有閒心開起玩笑:“誰知道呢,現在科技那麼發達了,殷九序也不給他裝個機械的,豈不是一勞永逸哈哈。”
林書說哈哈了兩聲,發現周圍沒人和他一起笑,尷尬一笑收住了聲。
那鍋蓋頭看大家都蹲著,他也蹲下了,接話道:“聽說是被嚇的,本來心臟都停跳了,碎成一塊一塊,殷九序給他凍了幾百年才治好。”
嶽弼川皺眉:“嚇的……”
鍋蓋頭有些不解,這殷蓮都成他們的俘虜了,還這麼關心他乾啥,但還是一板一眼道:“關於此事的資訊被封禁了。”
忽然林書說一把攬過鍋蓋頭,眼睛笑眯眯,但是鍋蓋頭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向另一邊挪了挪。
林書說拍了拍鍋蓋頭的鍋蓋:“誒小兄弟,你以前不是仿生人吧,說說看,怎麼變成殷九序的走狗的。”
鍋蓋頭瞥他一眼,正襟危坐:“我是魔族。”
林書說挑挑眉,看了一眼嶽弼川,發現他正盯著殷蓮沒注意這邊,瞭然地“哦”了一聲。
林書說往後看,甲子零壹抱著大肉團縮在牆角,麵朝牆壁,死了似的,一動不動。
華鉞和林雪瑩正在操作檯旁邊敲敲打打,林雪瑩注意到林書說的目光,擡頭示意他:“好好盯著。”
林書說將鐵鏈子重新纏在鍋蓋頭的手腕上:“就算這樣,你也太可疑了。”
鍋蓋頭順從地讓林書說把他綁住。
“你一個人怎麼找到這裡的?”
林書說和林雪瑩一開始就檢查了鍋蓋頭全身,把他的腦殼掀開來看,沒有找到定位裝置,他們的位置應當還沒有泄露。
鍋蓋頭匯出已經離線了的電子導航:“宏康公司,我一直都知道,林月大人曾經告訴過我,有的困難可以來這裡找她。”
林書說哈哈了一聲:“林月大人啊,你找到她了嗎?”
鍋蓋頭低頭:“她死了。”
“被殷九序害死了。”
林書說點點頭,華鉞擡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回憶,接著戴上耳機繼續工作。
鍋蓋頭繼續說:“我是為了保命,繼續和他們一樣待在地下,永遠生不如死。”
林書說努努嘴:“所以你看殷九序馬上要不行了,就來找她了是嗎。”
鍋蓋頭沉默。
林書說牽著鍋蓋頭把他綁到一根柱子上,用布矇住他的眼睛。
……
殷蓮吃下藥物之後就昏迷過去了,他在麻袋裡困了好些天,沒有食物沒有水,更加缺少睡眠,這會已經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嶽弼川撫過他的臉頰,心中對殷九序隻剩下了恨,這人完全是個瘋子,究竟做了什麼,能讓孩子心臟裂成一塊一塊。
殷蓮先前情緒波動過大,這會嘴裡發出低低的囈語。
嶽弼川俯身傾聽。
“母皇、母皇……”
嶽弼川將再次滑落的金釵從地上撿起來,將被殷蓮扯亂的前襟籠上,整理好,將金釵塞進去,就像最初的時候。
哪怕被林雪瑩他們塞入麻袋,殷蓮都沒有將它拿出來刺破麻袋,顯然這東西對於殷蓮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此事,嶽弼川隻能慶倖幸好還有雅南,看來她待孩子應當是很好的,不然殷蓮也無法到現在還仍然記掛著她。
可惜。
嶽弼川掐了掐手心。
可惜,那個父親實在是太不稱職。
忽然殷蓮握住了嶽弼川的手,嘴裡仍在說著什麼,嶽弼川回握住他冰涼修長的手,再看,最初那雙隻能勾住他一個指節的小手,已經這麼大了。
嶽弼川擡起頭,華鉞戴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在操作檯旁邊捅來捅去,林雪瑩在一邊看著,她也正好擡起頭,對上嶽弼川的目光,笑了一下。
嶽弼川忽然想起了圓圓,他已經離開他太久,寶寶還那麼小,瀟瀟是個好孩子,應該不會讓他餓著,但那麼久見不到他,寶寶會不會哭泣呢,他那麼小的孩子,晚上肯定會害怕吧,他最開始的仿生人軀殼被毀了,圓圓還能認出他來嗎,如果他不認識他了又該怎麼辦呢。
嶽弼川怔怔望著虛空。
直到殷蓮再次發出哼唧的囈語,嶽弼川纔再次俯下身子。
殷蓮做了噩夢,鋒利的眉毛擰成川字。
“孤不吃!孤不吃!”
嶽弼川隻當他在夢裡挑食。
卻不知道,此時,在殷蓮的夢境中,一個恐怖的男人拿著白玉調羹將一塊布滿血水的生肉使勁往殷蓮喉嚨裡捅。
嶽弼川靠著牆壁也坐了下來,將殷蓮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一邊撫摸他的頭發,一邊看華鉞乾活。
嶽弼川看不懂華鉞在做什麼,隻覺得她非常厲害,華鉞吩咐林書說把操作檯擦乾淨。
林書說點點頭,開啟一邊的暗門,將抹布打濕,順便倒了兩杯水。
一杯給華鉞,一杯給嶽弼川。
嶽弼川道謝,將水放在殷蓮唇邊,緩緩倒入殷蓮乾澀的唇內。
林書說乾完活,發現嶽弼川把水全給殷蓮喝了,又走入暗門,端著個青瓷杯上來,遞給嶽弼川。
嶽弼川擺擺手:“我不渴,你喝吧。”
他又拽住林書說的下襟,問他:“那邊是什麼地方。”嶽弼川指指暗門。
林書說一拍腦袋:“誒呀,還沒帶您參觀一下,正好奶奶那邊還需要點時間,我帶您去看看吧。”
嶽弼川點頭,將殷蓮的腦袋小心地放在地上,在華鉞身邊,他很久沒有感覺這麼安全了,除了甲子零壹這個不定時炸彈。
再一看甲子零壹,它似乎受到了衝擊,已經背對著眾人窩在牆角很久了。應當不會再突然暴起傷人。
華鉞擡起腦袋衝兩人點點頭。
嶽弼川站起來,林書說頗為紳士地伸出手,他一身唐裝,顯得氣質高深莫測。
嶽弼川牽住林書說的手,林書說推開暗門,發出嘎吱的聲音。
意料之外,暗門後並不破舊,甚至可以說是乾淨地過分了。
非常整潔的樓梯道,四麵是高階的整麵白色瓷磚。
兩人往下走,是一間巨大會客室,非常有質感的皮質沙發圍成半圓。
中間的黑色茶幾上擺了一隻公雞雕塑,後麵有個廁所。
牆麵掛著幾幅黑白照片,嶽弼川踮起腳尖看了看,居然發現了殷九序的照片。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和一群人站在一起,他旁邊有一個女人,不是華鉞,有些陌生。
再往左邊看,一副伏羲女媧的壁畫映入眼簾,黑白的照片有些看不清楚,但還能看見兩人從腰部往下的蛇尾。
林書說將這張照片摘了下來:“媽媽,你覺得甲子零壹是什麼。是妖怪?汙染物?”
“我想,說不定他們沒說錯,它是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