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生崽99+ 第53章 chapter53 兒臣殷蓮 記憶中…
chapter53
兒臣殷蓮
記憶中……
嶽弼川在小殷蓮麵前蹲下,
一字一句道:“我叫嶽弼川。”
小殷蓮有些警惕地盯著他:“孤不認識你。”
看來殷蓮在幻境中失去了記憶。
嶽弼川向矮殿內望去:“你為何在此處哭泣,這是何處?”
小殷蓮從地上站起來,阻止嶽弼川往裡走:“這是母皇寢殿,
你快走!你快走!”
小殷蓮站起來還沒嶽弼川腰高,往他腰上砸了兩下,毫無威懾力。
嶽弼川見他這麼抗拒,
便不再多言,往四周走了走,可在靠近假山處便無法再前進,前方被一層看不清的霧氣擋住。
往另外三個方向走皆是同樣的情況。
於是嶽弼川再次回到矮殿附近。
小殷蓮從殿前消失了,
那個麵目模糊的嬤嬤也不見了。
忽然,
小殷蓮從殿內探出頭來:“喂,你過來。”
小殷蓮前襟臟了一大塊,雙手焦黑,麵色焦急:“就是你!怎麼人全不見了,快來幫孤把匣子開啟!”
嶽弼川走上前,跟在小殷蓮後麵,
小殷蓮走到一邊被燒得焦黑的牆壁處,
牆壁下麵一層層碳化的木頭,
本來這有個木櫃子,被燒毀後有些殘留在了牆上,
小殷蓮剛才把它摳開了。
小殷蓮踮著腳往上夠,
把原本雪白的孝服蹭得臟兮兮。
嶽弼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一處非常不易察覺的地方,有一道長方形的縫隙,和炭灰融在一起,嶽弼川都觀察了好一會才發現。
小殷蓮著急道:“就是這個!快幫孤開啟。”
嶽弼川低頭看了小殷蓮一眼:“這是你母親的東西?”
小殷蓮:“孤不知道!”
“裡麵是什麼?”
小殷蓮有些急了:“讓你開啟就開啟!”
嶽弼川用了些巧勁,
花費了些時間,研究片刻才將這暗匣開啟,裡麵非常乾淨,與四處都是灰的房子截然相反。
在裡麵,一張黃布包著一柄金釵。
嶽弼川當下瞭然,蹲下將金釵遞給小殷蓮,小殷蓮歡天喜地將黃布揭開,忽然嶽弼川的目光凝住了。
在那黃布內側赫然寫著密密麻麻的一封信。
嶽弼川將黃布抓住,湊到眼前,卻不知為何,除了最後的一行小字,其餘部分的字跡皆是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楚。
——昔日婚約恐難成,今將誓釵奉還,願君勿咎
嶽弼川將目光轉向最後的落款,彷彿被雨水泡發的模糊處,嶽弼川總覺得能看見雅南二字。
小殷蓮抱著金釵跑了,嶽弼川走出門去,想要找到他。
那釵子是他送給雅南的嗎,嶽弼川不記得了,過去的事情實在是太久遠,他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看來雅南曾經想要還給他,但是不知為何沒有還成。
嶽弼川忽然發現原本苗圃附近的霧氣飄散到殿裡來了,嶽弼川轉過頭,他的麵前出現一條清晰的小道,通往小殷蓮方纔跑出去的方向。
嶽弼川向前走,身後的霧氣就再濃一些。
嶽弼川走出的幾百米,直到再次看見小殷蓮,嶽弼川看見小殷蓮扒著門縫在往廡殿裡看,他走上前。
小殷蓮向他揮揮手:“我要把母皇救出來,你是來幫我的吧。”
殷蓮身上的孝服消失了,變成了正常的常服。
嶽弼川點點頭,這個幻境整個圍繞殷蓮,看來這是他的內心所想化顯出來的。
嶽弼川順著小殷蓮扒著的門縫向內看去,一片黑霧。
小殷蓮忽然拉了拉嶽弼川,示意嶽弼川附耳上來。
小殷蓮對他說:“等會我解決掉壞人,你幫我把母親拉出來,你不要告訴她我昨天被公孫瑞踢到湖裡了,她知道了一定會心疼的。”
嶽弼川拉住他的手:“彆人常這樣欺負於你?可有反抗過?殷……你父親也置之不理?”
小殷蓮嘴一撇:“他忙得很。”
小殷蓮眼睛往門裡看,忽然吼了一聲:“來不及了!”
說著,兩隻小手用力一撐,沉重的門板便被殷蓮推開。
小殷蓮暴喝一聲,撲進去,與黑霧搏鬥起來。
那架勢可以說毫無章法,左勾拳、右勾拳,這條腿一蹬,那條腿一縮,小殷蓮這番胡亂的亂踢亂打居然還真有些效果,黑霧漸漸弱了,殿內四角漸漸變得澄明。
殷蓮說雅南在這裡,嶽弼川繞到黑霧後,沒有見到她,隻有一灘讓人見之皺眉的東西。
嶽弼川用身體擋著,不讓在一邊拳打腳踢的殷蓮看見。
小殷蓮終於打累了,黑霧也變成了兩立方米的大小。
殷蓮氣喘籲籲地從跑過來,小腳步噔噔蹬:“母皇!公孫瑞他踹兒臣!還將兒臣一把推入鑒池!兒臣當夜便發起高熱,渾身滾燙,整整三日,母皇為何都不來看兒臣一眼?”
嶽弼川擋住殷蓮,殷蓮一把推開他,待看清地上的東西後發出一聲尖叫,跌倒在嶽弼川身前,在他的麵前,赫然是一堆紅白相間的肉塊。
殷蓮瞪著眼睛轉頭,身後的黑霧凝成了人形。
一個頭帶珠簾的男人漸漸顯露了出來,男人一身黑色長裾,黑色的眼珠濃得像是要往下滴墨。
殷蓮抱著嶽弼川雙腿往後縮,嚎得更厲害了。
嶽弼川當機立斷,一把攬起殷蓮,越過黑霧中的殷九序,抱著殷蓮衝出了廡殿。
越過長長的階梯,雕花的浮雕越來越遠。
身後的霧氣漸漸凝聚起來,嶽弼川帶著殷蓮跑了一會,黑霧凝結成的殷九序並沒有追上來。
殷蓮在嶽弼川懷裡嚎了一會,不嚎了,抽抽噎噎地擦了擦眼淚:“我說謊了。”
嶽弼川:“嗯?”
殷蓮:“是我先推公孫瑞的,我讓他去吃狗食,他不吃,我就把他推進湖裡去了,他報複我!”
嶽弼川擦擦他臉上的眼淚:“知道錯了便好了。”
殷蓮:“孤做錯了什麼!孤什麼都沒有做錯!”
說著小殷蓮從嶽弼川懷裡跳了出來:“你要把孤帶到哪裡去,怎麼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嶽弼川蹲下,和殷蓮平視:“蓮兒,我們都被困在幻境裡了,這裡是你的世界,閉上眼,好好想想,你最想去的地方是何處?”
殷蓮有些迷糊了:“幻境?”
他又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嶽弼川:“你不記得我,但是我早已認識你很久了,我與你的父母皆是舊相識。”
殷蓮一臉不相信。
嶽弼川從口袋裡將那張黃布從口袋裡取出來:“這是你的母親還給我的,我曾與她有婚約。”
殷蓮更加不相信了,將金釵死死攥在自己手裡:“你胡說,這分明是她留給我的東西!”
嶽弼川沉默兩秒:“你想要那便給你吧。”
小殷蓮從嶽弼川手中將黃布搶來,和金釵一起塞到自己衣襟裡去,斜乜嶽弼川一眼,擤了擤鼻子:“喂,你說你認識我母親,她是個怎樣的人。”
嶽弼川回憶了一下:“聰慧,熱情,甚至有些莽撞,她是我見過最不服輸的人……”
殷蓮腦袋裡冒出一堆問號,記憶中的母皇哪裡和熱情莽撞搭得上邊,殷蓮從沒見母皇笑過,她又對誰熱情過?她從不抱自己,對父親也毫不親近。
小殷蓮道:“你說的不對。”
小殷蓮又道:“孤不相信你了,孤要回去了。”
說著,殷蓮又找了個方向,往前跑。
嶽弼川隻好跟在他身後。
這次不知道又到了個什麼殿來,遠遠嶽弼川就看到一個女人坐在龍椅上,這次不是奇怪的肉塊了,嶽弼川瞳孔微縮:“雅南……”
顯然殷蓮也看到了,跑起來像一陣風,朝前狂奔,邊跑邊呼喊:“母皇!母皇!”
可雅南卻不應他。
小殷蓮一把撲上去,女皇轉瞬變成了金黃色的銅像。
冰涼又靜默。
嶽弼川來到近前,這和地宮中的那尊銅像一模一樣,且更加新一些,嶽弼川這才發現,在銅像後麵還刻著幾個字:兒臣殷蓮敬上
落款是靜慈九百八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