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生崽99+ 第60章 chapter60 肉團 墨鏡從甲子…
chapter60
肉團
墨鏡從甲子……
墨鏡從甲子零壹的臉上掉下來。
它的耳朵被切掉了,
恐怖的斷麵從嶽弼川麵前落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甲子零壹的臉距離嶽弼川越來越近,它依舊保持著奇怪的微笑,嘴角的弧度一變不變,
紅色的眼珠子彷彿凝固了,最後甲子零壹的蒼白的臉貼到嶽弼川臉上,它的臉又在巨大的衝擊下掉了下來。
風帶著斷掉的發絲撲到嶽弼川臉上。
嶽弼川忽然擡起手,
想要去抓,卻沒能抓到。
嶽弼川低下頭,滿地都是被切割地四四方方的肉塊,非常整齊,
甲子零壹正方形的後腦勺對著他。
嶽弼川低頭想要把甲子零壹殘缺的腦袋撿起來。
可就在這時,
殷蓮一把攬住他的腰,重重將手上的劍揮出,帶著嶽弼川往建築物後麵飛。
嶽弼川伸出的手一掙,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距離地上的肉塊越來越遠。
殷蓮滿頭都是冷汗,他一咬舌尖,讓自己更加清醒點:“不要亂動,
一個汙染物而已。死了就死了。”
嶽弼川感覺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失去了,
周圍的轟鳴聲越來越遠。
“……”
殷蓮攬著他飛到一棟遮蔽物後。
嶽弼川想看看甲子零壹有沒有恢複原樣,
它的修複能力很強悍,之前被自己戳傷的眼睛不是很容易就恢複了嗎,
說不定它現在已經蠕動著將龐大的身軀重新拚上了,
正在對著自己傻乎乎地笑。
嶽弼川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
一隻帶著薄汗的手粗暴地將他按了回去。
“蠢貨!你不要命了!”
殷蓮低斥。
嶽弼川擡起頭,和殷蓮四目相對。
殷蓮注意到嶽弼川的目光瞬間把臉轉開,不去看他。
殷蓮的舌頭在右頰滾動一圈,有些嫌惡地捏了捏手中裹著黑布的巨大肉團。
“真是麻煩。”
嶽弼川低下頭抱住殷蓮的腰,輕聲道:“蓮兒……”
殷蓮不自然地抽抽嘴角:“隨便你。”
忽然天空中又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電子音。
“捉住他們!拿下藥引”
殷蓮滿頭是汗,
一個側身,手中電子法器震動,兩人幾乎以極快的速度移動到對麵的一棟大樓上。
忽然,嶽弼川手中提著鐵箱子發出了震動。
殷蓮皺起眉毛:“什麼東西。”
嶽弼川知道,這是手臂想要出來了,可是甲子零壹都死了,它現在出來又有什麼用呢,還是說,它沒有死,現在依舊還護在自己身邊。
嶽弼川不知怎的,竟然對此有一些期盼,希望這是真的。
他扭頭搖晃掉腦子中不真切的念頭,明明……明明最期望甲子零壹死掉的人應該是自己不是嗎?
那麼多屈辱的日夜與無數分娩的痛苦,分明都是它造成的,他的母親華鉞磨刀千年,為的便是斬殺甲子零壹的這一日,不是嗎。這分明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不應該對此感到悲傷。
空中一群黑衣男女駕馭飛劍向殷蓮與自己衝來。
為首一人道:“太子,放下藥引!您若是再執迷不誤,丞相大人將不念父子之情。”
手中的鐵箱晃動的越發劇烈了。
殷蓮嗬嗬一笑:“全部給老子滾!”
頃刻間,劍波萬丈,將為首幾人全部擊落。
嶽弼川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為了自己去死,他腦中放映著阿蘭對他說的話。
嶽弼川放開一隻攥著殷蓮腰側衣服的手臂,搭到了鐵箱的釦子上。
箱中劇烈的震動讓鐵箱子幾乎變了形,嶽弼川差點握不住,咬住牙齒,終於將鐵箱撥開。
兩隻斷臂從鐵箱中飛出,乾枯又黑瘦,又細又小,彷彿輕輕一擰就會斷。
可上麵卻纏繞這黑色的煞氣。
殷蓮帶著嶽弼川向後退:“你又搞什麼東西!”
嶽弼川冥冥中受到一股感召。
他將雙手從殷蓮的衣服上鬆開,身體便往下落。
殷蓮大驚失色:“嶽弼川!”
嶽弼川最後安撫似地摸了一下殷蓮伸出的手背。
他閉上雙眼,握住那雙乾枯的手臂。
手臂上纏繞的黑氣越放越大,很快包裹了嶽弼川滿身。
殷蓮握著劍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動,擡起頭,他這時候才發現,他的身邊已經圍滿了士兵。
這群人的目光全部凝結在殷蓮懷中的肉團上。
而原本罩在肉團上的黑布已經隨著殷蓮的動作散開了。
慘白的肉團上被挖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像是被挖去了一塊,結著醜陋厚重的痂。
殷蓮屏住呼吸,這裡麵的到底是什麼。
這就是殷九序說的,吃了就能長生不老的藥嗎?
殷蓮總覺得自己正在揭開一個巨大的秘密。
忽然,一陣罡風吹拂過殷蓮的發角。
乾枯的手臂隱入包裹住嶽弼川的黑色霧氣中,爆發出一陣旋風。
黑霧漸漸散去,出現在殷蓮麵前的是一個穿戴黃金鎧甲的英俊男人。
鎧甲並非死物,其上流光溢彩,彷彿有融化的黃金在其表麵緩緩流淌,在破開雲層的陽光下,折射出萬千道刺目而神聖的金芒,將他周身都鍍上一層輝煌的光暈。
他的麵容褪去了所有溫和與猶疑,線條如刀劈斧鑿,下頜緊繃,每一寸輪廓都散發著冰冷。
他的側臉鋒利得讓人心驚,彷彿多看一秒,目光都會被其割傷。
殷蓮一時間徹底怔住了,呼吸為之凝滯。眼前的景象超越了他的認知。
就在這失神的刹那——
“嗡——!”
一杆丈二點長槍毫無征兆地凝於那金甲身影之手。槍身暗金,隱現龍紋,槍尖一點寒芒,如星核爆裂。他僅僅是隨手一揮,長槍破空,並非簡單的尖嘯,而是發出一種低沉而威嚴的龍吟之聲,空氣彷彿一麵被敲裂的巨鼓,肉眼可見的透明氣浪向四周轟然擴散,震得殷蓮衣袂翻飛,耳中嗡鳴。
那杆威風凜凜的尖槍,帶著破滅萬法的決絕,槍尾先是精準地定格在殷蓮鼻尖前半寸,冰冷的殺意刺激得殷蓮寒毛倒豎。然而,槍尖並未停留,下一瞬,便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向前方悍然揮出!
沒有繁複的招式,隻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記橫掃。
“轟——!”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槍罡如實質般脫離槍尖,迎風便長,瞬間化作數十丈寬闊的毀滅之弧,向著前方包圍而來的士兵群碾壓而去。槍罡所過之處,腳下的地麵被犁開深深的溝壑,劍氣、能量護盾……一切阻擋之物皆如紙糊泥塑,觸之即碎,碰之即潰,在一片令人牙酸的爆鳴中,清出一片巨大的扇形真空地帶!
而這金甲身影,自始至終,未曾禦劍,亦未借任何外物。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彷彿凝結成無形的階梯,承載著他的重量。他行走於天穹之上,如履平地,姿態從容而穩定。
金色的身影在漫天煙塵與潰散的敵軍中穿行,快得隻在視網膜上留下道道連貫的殘影,宛如一顆金色的流星。
前後方敵人被儘數打落。
殷蓮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這個嶽弼川到底是什麼來曆?
殷蓮將被風吹開的黑布掩上,目光接觸到肉團那被挖開的整整齊齊的傷口時,殷蓮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小時候殷九序喂給自己吃的到底是什麼。
殷蓮一直不願意細想,在他潛意識中一直認為那是靜慈的肉,不過現在想來,實際上靜慈雖然人不人鬼不鬼地在培養皿中活了一千年,但每週都有醫師來給她檢查,有時候殷蓮也在旁邊,她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殷蓮忽然越發覺得自己懷中抱著的這團東西觸手冰涼,軟得嚇人。
這麼大的肉團究竟是什麼東西呢,這是殷九序不顧長老團反對,一定要擺在辦公室裡的藥引,如此珍視程度……加上和當年如出一轍的肉塊大小,殷蓮隻覺得毛骨悚然。
他無法說服自己,懷中這團東西是肉靈芝,或是其他沒有生命的東西,畢竟——殷蓮已經感受到了懷裡這東西微弱的心跳。
隔著黑布,殷蓮無法辨認這東西的頭或者四肢在哪裡,……可能根本就沒有那些東西吧。
要說是豬肉什麼的,更加無法相信了。
殷蓮還記得幾個月前,老瘋子喚自己將嶽弼川尋來,帶到他的辦公室。
當時隻是當他瘋病加劇了,如此細細一想,殷蓮驚懼地擡頭望向不遠處那個正在奮力廝殺的男人。
殷蓮注意到,嶽弼川雖然攻勢看起來很猛,卻沒有一槍帶上了血,似乎那個尖隻是威懾的裝飾,他隻是在用棍棒的方法掃而已。
這個時候,殷蓮發現天上的龍頭又再次調整了方向。
殷蓮當即大喝道:“嶽弼川看上麵!”
嶽弼川一個猛衝過來,攥住殷蓮的衣服,帶著他向另一邊飛。
殷蓮的臉上露出狠絕的表情,手一揮,右手心出現一個發著熒光的法陣。
嶽弼川感到了一絲不對,雙唇啟合:“這是什麼?”
殷蓮眯眼道:“林教授的陣法,聯通控製中心,讓西方天王撞碎盤龍闕,我們的局勢立馬就能逆轉。”
嶽弼川當即揮舞尖□□穿了法陣,在空中震開一圈氣浪。
殷蓮擰眉,不明白他這是何意。
嶽弼川隻是道:“不可。”
然而天上的龍頭似乎正在對著嶽弼川他們轉,他們往哪邊飛,龍頭就向哪邊轉。
隨著高度的上升,嶽弼川看見了方纔龍頭攻擊過的地方。
甲子零壹的碎屍依舊在地上堆著,沒有一點恢複的跡象。
嶽弼川莫名感覺喉嚨乾澀得發緊,他揚起頭不看那屍塊。
既然無法躲避,那就……
嶽弼川直直飛向盤龍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