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生崽99+ 第8章 chapter8 甲子零壹 金鬱的臉…
chapter8
甲子零壹
金鬱的臉……
嶽弼川死死抓著懷裡的嬰兒,女人濕漉漉地貼在他身上,密不透風。圓圓生生擠在兩人中間,感到非常難受,嗚嗚咽咽地哭。
“金鬱”冰涼的手貼在嶽弼川胸脯上:“九,你變年輕了,和以前不一樣,我還是很喜歡。”
嶽弼川勉強笑笑:“乖,從她身體裡出來吧,讓我也看看你。”
“金鬱”擡起臉,棕發下紅通通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嶽弼川:“你在擔心她。”
“嶽先生小心!”另一邊張楓和銀色麻花辮不知道從哪裡取出兩把刻著符文的大砍刀,“金鬱立即退後!”
“金鬱”恍若未聞,隻專注地盯著嶽弼川青白的臉色,嶽弼川難忍地閉上眼,睜開對張楓一行人道:“你們把武器放下,她不會傷害我。”
張楓舉起一把手槍:“我已經叫人來了,再不退後我就開槍。”
“金鬱”的視線甚至沒有偏移半分,隻是癡癡地望著嶽弼川,聲音裡充滿了怨毒和不解:“親愛的……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嶽弼川低頭:“出去說,這裡都是孩子,彆嚇到他們。”
“金鬱”在他的胸膛上落下一吻,嶽弼川喉結滾動了一下,“金鬱”攥住嶽弼川的手掌,牽著他走出門去。
張楓的手槍裡麵射出麻醉彈。
麻花辮姑娘堵死大門:“裝神弄鬼!你到底是誰!”
白細的手指輕輕一揮,接住了麻醉彈,“金鬱”麵無表情地將子彈扔向張楓,張楓脖子有傷動作不便,儘管迅速側身卻還是被剮蹭到,手臂流出一道血來。
“金鬱”聞到血腥氣,煞時仰起了頭,眼中發出駭人的精光。嶽弼川攬住金鬱腰身:“走吧,都是些孩子。”
嶽弼川:“開門吧,你們打不過她的。”
麻花辮舉起長鞭,嶽弼川搖頭示意她放手。
僵持沒能持續一秒。“金鬱”似乎被那血腥味刺激得失去了耐心,她僅用那隻沒被嶽弼川抓住的手,對著厚重的電子門輕輕一推——“哢噠“電子門聽話地自己開啟了。
嶽弼川順從地隨著她離開,希希清脆中帶點害怕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嶽叔叔,我還能見到圓圓嗎?”
嬰兒被雨水砸到身上,在嶽弼川懷裡發出巨大的阿啾聲,嶽弼川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複希希。
殷九序錯了,他自傲自負,根本不知道甲子零壹是多麼可怕的生物。嶽弼川與這樣一個怪物朝夕相處千年,心知肚明祂走出地下即將給人類世界帶來多大的災難。
甲子,編號為一,第一個汙染物,目前已知最強大的妖物。
千年前的王朝大祭司華鉞,曾遊走全國十餘年,隻是為找到封印祂的方法。然而曆史永遠向前,從空白向豐滿,從生長向毀滅,成住壞空一刻不停。
大祭司找到了完美的祭品,卻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她的餘生隻能在懺悔中度過。千年後,宿命的齒輪避無可避地再次轉動起來。
嶽弼川擦拭掉孩子臉上的雨水,輕輕拍打背部安撫,他已經失去一切了,無什麼牽掛,再次犧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金鬱”歪歪頭,踮起腳尖親上他的嘴唇。
嶽弼川雙眼瞬間睜大,連忙推開金鬱,懷裡的孩子都差點給扔出去。
“金鬱”一推就倒在地上,很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電視裡的夫妻都會這樣做,我為什麼不行……”
嶽弼川感覺很無力,他默默扶起雨中的女人:“……父親和女兒之間不可以這樣……從我們女兒……身體裡出來吧……”
“金鬱”登時一顫,四肢並用地爬到嶽弼川身上,聲音因激動而尖銳變形:“她是我們的孩子?!”
金鬱美麗的臉頰裝滿他全部的視野,嶽弼川縮了一下,“嗯。”他很快又恢複如常,僵硬地摸摸“金鬱”濕透的發頂,“金鬱”很高興地發出呼嚕聲。
“金鬱”雀躍道:“那我現在就出來!”
暴雨中的安京大學仍時不時有學生走過。嶽弼川的左眼皮劇烈地跳了一下,心頭警鈴大作:“不能在這裡!”
“金鬱”整個人扒在嶽弼川身上,舔了他一口。
嶽弼川拍著孩子,歎了口氣:“你從哪裡把她帶出來的,將她送回去吧。”
“金鬱”沉默了片刻。
突然!嶽弼川懷中的嬰兒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扯出!圓圓的啼哭瞬間變成撕心裂肺的慘叫!
嶽弼川眼前一黑,心臟發出巨痛,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衝破理智,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還給我!!!”
“金鬱”單手拎著哭嚎掙紮的嬰兒,如同拎著一件無關緊要的玩物。她轉過頭,陰惻惻道:“九……你總是看他……”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怨毒,充滿了瘋狂的嫉妒:“是因為他,你纔不來找我的嗎?!我要殺了他——”
“不!!!”
一瞬間,嶽弼川眼前出現一張血紅色的大嘴,咯吱咯吱的啃齧聲猶在耳畔,剛分娩出的孩童已經落入他們生父的肚子。
孩子哀嚎求救的聲音在他的大腦中無限放大,嶽弼川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臉上的的淚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他早知道自己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金鬱”走上前掰正嶽弼川的臉,嶽弼川不得不直視他,忽然嶽弼川眉間生出一股狠厲,他擡手掐住金鬱細細的脖頸:“你騙我……你騙我!他們還活著!你後來根本就沒有吃掉他們!”
這話不知道觸動“金鬱”哪根心絃,她愣著了原地,嶽弼川搶回孩子,稚嫩的脖子都被掐紅了,嶽弼川心疼地輕揉孩子頸上紅痕。
“金鬱”胸腔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她眯眼擡起手,做出一個抓握的動作,一輛正在空中軌道行駛的大型客車從軌道上掉下,車內乘客齊齊發出尖叫。
嶽弼川目眥欲裂,所幸“金鬱”在客車砸落地麵的下一秒讓其停住了。
她拉著嶽弼川坐上車頂,客車動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駛去。嶽弼川聽見車內乘客司機發出質問怒吼和哭喊。嶽弼川緊緊摟著懷裡的孩子:“你要做什麼?!”
“金鬱”扭頭,淡淡道:“送女兒回家。”
這輛客車完全不按照軌道行駛,飛上天空一路直行,交通督察一路紅牌警告禦劍攔截,可客車速度極快,將其遠遠甩在身後。
“金鬱”冷笑道:“這就是你說的地上,好吵,不如回到地底。”
空中氣流顛簸,雨水又大,非常冷,孩子的小臉都凍紅了,神色蔫蔫,眉心皺成一個川字。嶽弼川解開上衣釦子,將他藏進衣服裡。
到達永安公寓附近,“金鬱”拽著嶽弼川從窗戶跳了進去。
失去控製的客車搖晃著降落到地麵,裡麵瞬間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混亂哭喊和咒罵,有人砸碎車窗扔出東西泄憤,有人瘋狂地報警。
“金鬱”置若罔聞,帶著嶽弼川翻入金鬱家,裡麵燈都開著,幾百平的房子隻有她一個人住,佈置得很有格調,一處攝像機前劃了警戒線。
幾名留守的捕快正在門口踱步,一看到金鬱竟然帶著個陌生男人從三百樓的窗戶翻進來,驚得嘴裡的煙都掉了,手忙腳亂地去按太陽xue上的通訊器。
有捕快舉著槍走來,“金鬱”做了個開槍的手勢朝那人嘭了一下,那捕快胸□□出血柱,倒地死了,“金鬱”打算給剩下幾個人一人嘭一下,嶽弼川急忙攔住。
幾個捕快見到同伴死了,紅著眼睛衝進來,嶽弼川擋在“金鬱”身前:“彆殺他們。”
“金鬱”呸嶽弼川一臉口水,擡起手將那群捕快全部抓到跟前,全部踢下窗。
她最後踹了嶽弼川一腳,蹬著嶽弼川,嘴角緩緩咧開,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能裝下一個西瓜,金鬱的臉頰幾乎都要被撐爆了,眼睛像青蛙一樣鼓起,跪落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金鬱那擴張到極限的口腔中緩緩滑出,那是一個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死寂的灰白紫色的人形生物,祂的頭發是和麵板一樣的白紫色,五官緊湊漂亮得宛若人偶,隻是渾身都覆蓋著一層滑膩、粘稠的未知透明液體,顯得無比惡心。
祂伸出兩隻同樣蒼白發紫、指節修長的手臂,抓住金鬱裂開的嘴角邊緣,開始用力將自己的身體向外拽!更令人驚駭的是,隨著祂身體的滑出,暴露在燈光下的下半身,赫然是一條粗壯的、覆蓋著細密灰白鱗片的蛇尾。尾巴彷彿無窮無儘長,嶽弼川抱著孩子後退一步又一步,已經拽出來的部分尾巴已經比金鬱整個人都長了,難以想象祂是如何將自己壓縮塞進一個人類的口腔之中的。
這紫膚近一步,嶽弼川就抱著孩子退兩步,美人再把自己拔出來一點,嶽弼川就抱著孩子站到屋子的角落裡去了。
美人惱羞成怒地一鼓作氣地將整條長達十米的蛇尾巴全部扯了出來。金鬱的身體像片薄薄的衣服一樣落在地上。
甲子零壹,世人給祂的代號,意為第一個被確認的、編號為01的汙染物。
祂為了讓嶽弼川順利離開地底,假意被軍隊逮捕,說好了出去後嶽弼川來找祂。甲子零壹安安生生地被關在研究所裡吐了幾天泡泡,可連妻子的影子都沒見到。
祂以為嶽弼川找不到祂,便從研究所逃了出來。祂循著那首約定的歌聲,很快找到了視訊裡的女人——金鬱,然後強迫她在全城人麵前一遍遍唱那首歌。
可還是不來!
嫉妒衝昏了祂的頭腦,祂聞到妻子的味道,毫不猶豫地鑽到金鬱身體裡一躍而下。
“你明明看到了!為什麼不來找我!”
嶽弼川沉默地再次抱緊了孩子。
他也沒想到一千年後的人們還是那麼無用,大大輕視了一隻超甲級汙染物,連殷九序都不以為意。
甲子零壹緩緩纏住嶽弼川,低頭吻住他冰涼的唇瓣:“我聽到他們叫你嶽先生,九,你也騙了我是嗎,你的名字是什麼呢?”
嶽弼川冷硬英俊的麵容泛出一股苦意,一口咬傷甲子零壹的嘴唇,鐵鏽味蔓延:“我從未說我的名字是九……是你自以為是。”
蛇尾越纏越緊,嶽弼川被圍在蛇尾巴裡。
嶽弼川發現這具新身體也太新了,比麻木異化的舊軀體敏感太多。
他用力推身上的汙染物,甲子零壹睜著一雙猩紅的眸子,歪了歪頭:“親愛的,我們應該一直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樣,永不分離。”
作者有話說:
----------------------